《栀意乌龙》翊我

1、对视 是他们不自

　　北方的夏天总是这样，突然而又炽热，操场上传来男生打球的声音，一阵阵的惊呼声传进少女的耳朵，“言言，季淮安和林漾配合的真好啊。”许婉拉了拉身旁女生的袖子，栀言顺着许婉的目光看过去，是那个熟悉的身影，栀言不自觉的盯着季淮安。这时，一个红着脸的女孩小跑到季淮安身边，给他递了瓶水，季淮安笑着说了句什么，女孩有些失望的走开了，“应该是抱歉之类的吧。”栀言想着，有些心不在焉的被许婉拉回班级。
　　门被推开，男生们勾肩搭背的走进来，落了座，一个高瘦的男生开了口：“淮安，刚刚给你送水的女孩多漂亮啊，你怎么不接呢？”还没等季淮安回答，另一个男生接话道：“咱们淮安学习好长得帅心气高，怎么会答应呢？”众人哄笑起来，栀言皱了皱眉毛，季淮安扯了下嘴角，摆摆手道：“别开女生玩笑。”话毕他长臂一揽，捞起校服扔进书桌，趴下午休。
　　正午太阳的光毫不吝啬的撒在他有些毛茸茸的脖梗，镀了一层金光，他的手随意的抚上头发，左手小指左侧红色的痣暴露在阳光下，另一只手上白皙的指肚和透着肉粉色指尖堪堪挡着露出的侧脸，长长的睫毛轻微的颤抖着，不一会季淮安就陷入了睡眠，教室里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只有零星几个人在复习功课，栀言近似贪婪的望着他的睡颜，感受到自己有力的心跳声，脸不自觉的染上绯色。
　　高中的老师为了防止早恋，男生和男生，女生和女生坐在一起，季淮安和一个眼睛大大的男生坐在栀言和许婉的前面，她们两个从小就是邻居，一起长大，一起考入一中，许婉的蜜色的脸上有些雀斑却并没有使她暗淡，像高光一样点缀了她的容貌，看起来更加活泼，而有些腼腆的栀言与她相反，白净的脸上挂着一对铜铃似的眼睛，带着薄薄的黑框眼镜但并不影响它的灵动，浓密的眉毛配上乌黑的头发，看起来干净整洁。
　　一中的午休有些短暂，高一半小时，高二高三只有十几分钟。上课的铃声伴随着英语老师嗒嗒作响的高跟鞋清脆的落入每个人的耳中，大部分人都揉着眼睛坐起来了。季淮安也不例外，但他坐直后用细长的手指摁了摁发胀的太阳穴，好看的眉毛紧紧聚在一起，这一切都落入斜后方栀言的眼中，“他昨晚没睡好吧。”栀言这样想着，转头从书包里拿出英语课本，手伸到隔层时明显顿了一下，那里有一小瓶风油精，她平时犯困的时候会涂在太阳穴上，栀言犹豫了一下，还是拿了出来，但她有些紧张，手心冒出细汗，许婉瞄了栀言一眼，猜出她的想法，果断拍了拍季淮安，“季淮安，栀言有东西给你。”季淮安掀起眼皮，温和的看着她“什么东西？”，低沉又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栀言抬了下头，一只手碰了碰太阳穴，紧张的说“刚…刚刚看你摁了一下这里，我带了风油精，挺好用的你试试吧。”话落，“她不敢看季淮安的反应，匆匆忙忙的将绿色小瓶子摆在桌子上，眼神落在课本上。季淮安看着绿色小瓶子，有些怔愣，他缓慢的拿起了风油精，转过头，瓶子上还残留着少女的余温，他极轻的笑了一下，他对这个女孩有印象，长相虽不是数一数二，但无疑是赏心悦目的，尤其是每一次看见她干净灵动的眉眼，澄澈的笑容，他总是会将目光停留在她脸上，奇怪，他自小不太关注其他人的长相，但偏偏记住了栀言好看的眼睛。季淮安一边想着一边拧开瓶盖涂了一些，确实精神了不少。
　　临近下课时，英语老师已经没在讲什么知识点了，教室里只有沙沙的书写声和低低的耳语，季淮安转过头想将风油精还给栀言，可栀言沉浸在完形填空中，完全没注意到，等她终于做完，抬起头想看看分针走到哪的时候，措不及防的与季淮安对视。
　　少年的桃花眼带着笑意，平添了几分温柔，白皙的肤色配上殷红的嘴唇，给人视觉效果强烈。
　　“栀言同学，等你好久了。”
　　无论多少年过去，每当栀言回想起这一刻，盛夏的阳光，外壁挂着水滴的冰汽水，手中抓着的黑笔，少年噙在嘴边的笑，和自己重重的心跳声，令她心动不已。
　　少女的脸唰的红了，强壮镇定的拿起小瓶子，嘴里小声的吞吐着：“谢谢。”季淮安装作疑惑的样子歪了歪头，栀言慌张的补了一句：“不客气。”忙转过头去翻书包。栀言装作镇定的样子一丝不落的跌进季淮安的眸中，他笑意更深。
　　她，真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