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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暴躁的手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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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景一派的人选择留下,既如此,舒芫和贺临当然是跟着楚云离开。
舒芫和程珞君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但为了照顾他们,楚云还是放慢了步伐,整个队伍就这么缓缓朝师门前行。
也许别人没发现,但贺临倒是看得个明明白白,自从醒来后,舒芫和程珞君的关系就莫名其妙地好了不少,虽不至于并肩同行,但贺临总会看到他们的眼神交汇,只在片刻间,他们又不约而同地移开眼神,脸上却又浮现出如出一辙的温柔笑意。这不是有鬼是什么?
要说贺临是怎么发现的,那他也没办法,他寸步不离地跟在舒芫身边,凭他对舒芫的了解,她只需要抬眼,他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这下还真是人家郎才女貌,他夹杂在中间不太像样了,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舒芫是系统指定的对象,如果系统指派他去追随楚云,那他自然也听之任之。
贺临只好装作看不到两人之间的火花,他一路上装傻充愣,直到快到玄清派时,两人的视线交汇才慢慢趋于平静。
在见到两大长老后,楚云一五一十地汇报了这段时间的见闻。
风长老听完后,一声轻叹:“能有如今的局面已实属不易,此去一行还差点折了我门的两位人才,程珞君,舒芫,还好你们都安全归来,不然我真是无颜面对先祖。”
林长老一向是倚重程珞君的,但这一次又有他不太喜欢的舒芫在,他也没有过分夸赞,只敷衍了几句便按下不提。
舒芫才不在乎林长老的态度是否转变,她在意的是自己的名字和程珞君的名字同时被提起时,她心里有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对于贺临来说,又是一次无聊透顶的训话过后,两大长老终于舍得让他们离开。
舒芫转身便走,楚云却不忘看着她的背影提醒:“师妹,你的身体还没有痊愈,切莫劳累,多休养才是。”
虽然这几天都在和楚云相处,但舒芫对她还是很别扭,此时听见楚云的话,她也只是停住脚步,微微侧身朝她点头,便迅速转身离开。
贺临当然是跟着舒芫回他们的山头,他挺喜欢这里的,虽然这里并不是他的家,但这是让他最放松的地方,他想舒芫应该也是这么觉得。
“终于能休息一段日子了,太难得了。”贺临走在她身后,下意识感叹,说完话后也等着舒芫回应。
舒芫只是轻轻点头嗯了一声,又走了几步后便转过来看着贺临:“对了,你怎么还跟着我?”
还不等贺临说话,她就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你说什么被我折服那都是借口,我从没相信过也不和你计较,但这么久了你还跟着我干嘛?”
贺临没想到舒芫突然会说起这个,这个问题太难回答,他无奈地摊摊手,尴尬反问:“我不能跟着你吗?”
舒芫的冷漠来得猝不及防,她盯着他冰冷地摇头:“不能,我嫌烦。”
贺临无奈地摸了摸额头,小声嘟囔:“不要说得这么直白好不好?我是真无处可去才待在这的。”
舒芫却还是冷淡地瞥了他一眼:“那和我有关系吗?”
说完这话,她转身便走,贺临试探性地走了两步跟上去,这一次舒芫没有阻拦,他便不远不近地跟着,倒也安然无恙地回了自己的屋子。
舒芫也把自己关进房间里没出来,贺临盯着她紧闭的房门看了两眼,决心不再去想这些让自己烦恼的事情。
而在他准备大睡一觉的时候,他的房门却被人敲响了,这个时候,不是舒芫还会是谁?
贺临拖着疲惫的身子去开门,打开后看到的果然是舒芫的脸。
她看起来颇为着急,皱着眉头当即就问:“你有没有见到一张纸条?”
贺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忙摇头:“什么纸条,我没见到过。”
舒芫抿了抿唇,放缓了声音问道:“对我来说很重要,我能进去找找吗?”
“完全可以,进来啊。”贺临把门一开,大方邀请舒芫的进入,按理说这儿都是舒芫的地盘,是他寄人篱下,她完全不用这么客气,但偏偏刚才两人才起了嫌隙,舒芫才会用这么谨慎的态度对贺临。
在得到允许后,舒芫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走进来细细寻找,连桌椅底下都没放过,弯着腰找个不停。
贺临见状也上了心,跟她一起寻找的时候不忘问道:“是什么东西那么重要?”
舒芫沉默了两秒,她在犹豫要不要说出口,但想了想还是说道:“是我娘给我写的信,我找来找去发现少了一封,大概是掉你这边来了。”
原来是母亲寄过来的信,那确实重要。
在这种时候,贺临竟然有了想讨舒芫欢心的念头,他也卖力地寻找起来,终于在床脚底下发现一个疑似信纸的东西。
他捡起来问舒芫:“你说的是这个吗?”
舒芫定睛一看后面露喜色,一把抢了过去,如获珍宝似的拿在手里,不住地念道:“终于找到了,还好没丢……”
确认信纸完好无损后,舒芫的笑意停滞了几秒,她抬起头看了贺临一眼,小声道:“谢谢你。”
贺临自然而然应答:“嗐,这没什么,举手之劳的事。”
舒芫听完攥着信纸往外走,临到门口又停了下来,回头看向贺临,稍显犹豫:“刚才……是我不对,我不该胡言乱语,你别放在心上。”
贺临没想到自己还能听到这话,他止住自己的笑意,摆摆手故作淡定:“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找到了就好。”
舒芫听见这话也笑了笑,轻轻点头后转身离开。
贺临目送她的远去,关上门后立即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做了个庆祝的动作。
他还以为自己还要花很长时间才能和舒芫破冰呢,没想到上天正好送了个机会过来,让他们的关系不过片刻便恢复如初,不错,甚好。
就在贺临沾沾自喜的时候,一道无情的声音却在房间里响起:“呵,还傻乐呢,你充其量就是一个路人,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贺临被这声音吓得连连后退,他犹如一只惊弓之鸟,惊惧地四处扫视:“谁在说话?”
“我。”
“所以你到底谁啊?”贺临觉得莫名其妙,他是熟悉系统的声音的,那是一个呕哑嘲哳难为听的冰冷语调,可不是这个带着冷意的女声。
“你竟然把我忘了?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才会被你这废物给捉住,还不赶紧把我放出去,等我恢复自由立马杀了你……”
贺临听着她喋喋不休的言论,终于找到了声音的来源,正是那个躺在桌上平平无奇的木盒,他顿时想起来了,这是蔺萱给他的报酬,当时他费了大力气捉了一只猫妖关进去,到现在已有七天了。
按理说蔺萱没必要骗他,这木盒真有效果的话,这只猫妖已经成了他的下属,她必须听命于他。
贺临迟疑地慢慢靠近木盒,斟酌着道:“你先别急,我这就放你出来。”
耳边的咒骂声还在继续,贺临尽量忽略猫妖的威胁,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木盒。
一道漆黑的身影立即钻了出来,还没等贺临反应,犀利的掌风便朝贺临的脑门袭来,他甚至可以看清楚爪子的纹理,他也明白,自己要是不赶紧躲开的话,他这张脸算是要不成了。
贺临忙往旁边一闪,但始终还是慢了一步,按理说他的肩膀肯定会遭殃,可还没等爪子落在他身上,气得发狂的猫妖便被无形的力量弹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到墙上,把本就破旧的房子砸得摇摇晃晃。
听见这惊天动地的声音后,舒芫连忙提着剑赶来,推开门便问:“怎么了?”
在看到猫妖的惨状后,舒芫倒是很快地反应了过来,她把剑收回鞘内,饶有趣味地靠在门上打量着猫妖:“几天不见,沦落至此?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猫妖更是气得七窍生烟,她咬着牙站了起来,凶残地盯着舒芫:“我打不了他,我还打不了你吗?”
说着便朝舒芫飞奔而去,舒芫丝毫不慌,只轻轻喊了一声贺临的名字。
贺临会意,立即朝猫妖道:“住手!”
他一声令下,猫妖当真僵硬地立在原地,锋利的爪子滞留在空中,再也无法朝舒芫更进一步。
舒芫轻哼一声,心情颇好,转身离开前不忘道:“恭喜你,你现在有了趁手的武器。”
这话是冲着贺临说的,贺临自己也明白,他转头看向朝自己龇牙咧嘴的猫妖,一声叹息:“别那么看着我,我是为了你好,你打不过她的。”
猫妖露出气咻咻的表情,不忿道:“那也至少得让我打一下再说。还有!我没见过你这么废物的人,她都对你那么冷淡了,你还护着她!”
猫妖说得恨铁不成钢,贺临却不想和她解释,他心平气和地看向猫妖,出声问:“乌玲,你的名字是叫乌玲吧?不好听,现在你受命于我,我给你换个好听点的名字,叫什么好呢……对了,土猫头,你就叫土猫头,这个名字好听。”
“难听难听!竟敢羞辱于我,气死我了,我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