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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赵玲挑事 五年前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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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玲嗤笑了声,看见放在温予面前的红酒杯,眼珠子又一转想到了其他的主意,说: “是谁在温予面前放了一杯酒呀?”
赵玲自己的面子不要,其他人的面子也别想要了,“万一又像五年前那样因为不想喝酒甩了白总面子,可怎么办呀?”
园希手中的筷子落在餐盘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瞠目结舌机械般一卡一卡看向她勇猛的小伙伴。
令人窒息的宁静气氛弥漫整个包间。
“闭嘴!赵玲”白行简怒斥道。
五年前那场不愉快的初见,在温予和白行简心中都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他有时忍不住会想如果五年前没有发生那件事,现在的情形是否会不同,白行简不知道,但他希望温予能尽快忘记那件事。
偏偏赵玲要将此事揭开,还是在这个与五年前如出一撤的场合下。
赵玲不理会白行简的威胁,她不吐不快,“不然就趁着这次机会,温予向白总敬杯酒,一笑泯恩仇,你觉得我这个提议怎么样?”
赵玲虎视眈眈的盯着温予,今日就跟温予杠上了,凭什么处处都是她温予,好处是她的赞美是她的。
就连白行简的另眼相待都是她的,而她只得到“误会”两个字!
明明五年前是她赵玲先进的公司,也是她先见到的白行简。
温予叹口气,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看来也是不用再忍了。
温予缓慢的将椅子往后挪动,桌角摩擦地毯没有发出刺耳的声响,又拿起餐布轻轻擦拭嘴巴,随后慢条斯理的将餐补对折再对折。
这一系列动作在分外凝固的氛围里显眼无比,赵玲拧紧眉头十分不耐烦不知道温予要搞什么鬼,圆希却已经了然,依她对温予的了解知道这是要放大招了。
就连白行简也猜到几分,他的位置离的近自然观察到温予的从容不迫,想来温予是能应付的,白行简就等着看好戏了。
只有李明朗见老白和圆希两人都是一副撒手不管的模样,焦急不已正打算自己出面解围。
温予站起身直视赵玲,说:“赵玲,你真以为我没看到吗?”
除白行简外,李明朗和圆希都是一脸茫然,竟然还有他们不知道的事发生。
一向和善的温予,面无表情看人的时候竟然让人觉得冰冷。
赵玲顿时慌乱不安,难道那天晚上的事她知道了?不,不会的,温予一定是在吓唬她。
温予姿态轻松摸着耳朵,嘴角带着一丝轻蔑的微笑说:“红色的,对吗?”
“让我猜猜你想干什么?以受伤为由好将我踢出合作?算盘打的真好。
如果我去报案,你就是故意伤人加上肇事逃逸,你觉得你会有什么下场呢?”
温予轻声细语,旁人看着或许还以为她们是关系亲近的朋友。
不过在场的人中,圆希已经在兴致勃勃嘬着螃蟹看好戏了。
白行简同样兴趣盎然,貌似是因为看到了温予的另外一面,不动神色抓住对方的把柄,然后一击即中打的对方一点反击力都没有,这场博弈真是精彩。
还是只有李明朗一副见到鬼的震惊表情,实在丢人不提也罢。
赵玲面色苍白,喃喃道:“你没有证据......”。
温予冷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而且我还有证人。”
眼睛瞥向白行简,赵玲顺着温予的视线看去,是了,那天晚上救温予的人,就是白行简。
白行简脸色阴沉,这么近的距离,她们的对话一定听得清清楚楚。
赵玲心乱如麻她该怎么办,当时头脑一热事情已经发生,她等了几天看温予没有什么动作还以为会相安无事,没曾想温予早就知道是她了,竟还在此时发作了出来。
“我只警告你一次,赵玲,如果你还不罢手,我想白先生会让你知道他的手段。”
温予借着白行简狐假虎威,总算出了一口恶气,十分痛快。
原来他的用处在这里,白行简本人还挺高兴。
“吴清扬”,白行简下了最后通牒。
这意思是她的人她带走,且以后都不要出现在他们面前。
可怜吴清扬刚从厕所回来还一脸懵逼,又见温予和赵玲在对峙,吴清扬虽然不清楚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想必也是赵玲先作妖。
此时烦透了赵玲,赵玲的个人情绪已经严重影响到她精心准备的庆功会。
她愤怒的将脸色苍白的赵玲拉出包间,低声吼道:“赵玲,你到底要干什么?为什么总要和温予过不去,现在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白行简,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没什么好处,我就是看她不顺眼!”赵玲心中有鬼,又被温予吓了一番,也没有了刚才的底气。
“你再这样就不要在公司里待着了”,吴清扬心累道。
“我早就不愿意待了,听风服装设计公司的HR要挖我过去,我已经答应了。”总算还有一件让她开心的事,赵玲志得意满。
听风服装设计公司一直在和吴清扬对着干,其实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早就只剩一个空壳。
吴清扬和白行简合作,听风早就眼红嫉妒却又没有技术,这样的公司怎么可能挖到赵玲,她要是进去了就是自掘坟墓。
她想劝赵玲三思,但赵玲显然听不进去任何人的建言。
既然一心要走再劝无用,看不清现实的人,旁人叫醒又有什么用,只有自己狠摔一觉才能看清。
“既然如此周一来交接工作,今晚的庆功宴你也不要参加了。”
赵玲听到吴清扬干脆的同意有些怔愣,她原本以为吴清扬会说些挽留她的话,不曾想一句没有,也好,省得她再多费口舌。
况且她现在还心有戚戚焉,没想到温予还有如此凶狠的一面。
我们走着瞧。
——
包间内,赵玲出去后,气氛依旧很凝滞。
“圆希,我们去那边的包间转转,看看他们在玩什么?”李明朗拉走圆希,将空间留给俩人。
圆希崇拜星星眼道:“刚才温予真是太飒爽了,早就该如此了。”
李明朗回想刚才那一幕也很是意外,他真没想到,温予也有气场超然的时候。
兔子逼急了,不仅会咬人,还会狐假虎威。
“不过,赵玲说温予拂了白总的面子,我没听错吧”今晚接收的讯息太多,园希八卦都吃饱了。
“说什么呢”,李明朗曲指敲了下她的头。
“不对,你拉我出来干嘛,万一白总要打温予怎么办!”她回过神来就要往回走。
李明朗拉住圆希的手腕道:“没事,老白不会”,没准还会逗人家,他一阵恶寒。
圆希震惊,白总对温予原来是那种心思吗?
“可是,温予已经名花有主了呀?白总难道要为爱当三?”
“你这张嘴就不能收着点!”什么!李明朗比她更震惊,温予已经有男朋友了,那他还暗搓搓的……天啦,他这是做了什么。
如果将来白行简陷入痛苦的三角恋中,他的推波助澜一定起到了重大作用。
所以此时包间里,两人的情形和李明朗想的画面南辕北辙。
温予低着头,此时的她和刚才一拳能打五个的她判若两人。
一直悬挂在温予头上的达摩克利斯剑终于落下。
五年前拂了他的面子是她不对,可是她也自罚了几杯,原来这件事并没有过去么。
两人沉默不语,但白行简知道五年前那件事已经不能粉刷太平了,只好率先打破了沉默道:“那件事你不用放在心上,我并没有生气。”
温予猛的抬头,语无伦次的说:“不不,是是我做的不对”。
随即慌乱倒了满满一杯酒,红色的酒水溢出杯口,打湿了她的手也浑然不觉。
白行简伸出右手,用手掌盖住整个杯口轻轻下压,后用巧劲将酒杯从她手里释放出来,无奈叹气道:“你就这么害怕我吗?”语气温和。
拿起湿毛巾想擦拭她的手,顿了下将毛巾放在她手里,道:“擦一擦”。
过了一会儿,温予的理智才慢慢回归,低头用毛巾将双手擦拭干净。
“你真的不生气吗?可当时,我记得你的脸色.....”并不好看。
温予毛茸茸的头顶离白行简不过半米远,白行简下意识选择了和初晨同样的方式哄人。
“当时……初晨刚出生,亲妈也不在他身边没日没夜的哭闹,我身心俱疲心情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还是没忍住,轻轻触碰了下温予头顶上的珍珠道:“所以并不全是你的缘故。”
原来是这样,扒开云雾见晴天,温予的情绪被很好的安抚,心情也轻松起来。
突然就不怎么害怕他了,说出隐藏在心里很久的疑虑问:“初晨的妈妈……”。
白行简沉默片刻,很快他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彻底掀过那件事的好机会。
“对不起,我不应该问这个”温予内疚。
“生下初晨后,她抛弃我们去国外追求事业了”白行简摩挲着尾戒,神色状似有些暗淡。
这让温予颇为不知所措,那枚素色的戒指看来是前女友送的,一直戴着心里应该还是十分在意的。
她忍不住安慰道:“她一定会后悔的,后悔抛弃初晨那么可爱的孩子,还有你这么……”唔及时止住话头。
“我什么?”白行简挑起眼角,他的眸色是淡淡的灰色,静静看着她时,有种水晶透亮的美从内而外散发出来,显得耀眼而迷人。
温予不自觉的被吸引,忙拿起水杯转移视线道:“啊,没什么”。
白行简对她的反应感到意外,想起自己眼睛的颜色并没有多做解释。
“五年过去我早就释然,只是担心初晨……”
温予连忙保证道:“白先生你放心,我绝不会在橙子面前乱说话。”
“好,你说的我自然相信”。
谈话的结果让白行简很是满意,解决了一个大事件心情放松。
此刻温予觉得自己消耗过大,埋头吃饭。
白行简也慢条斯理的享用美食,心里再一次感叹真好哄,初晨那小子的招还真有用啊。
所以事情最终还是和李明朗想的别无二致。
“你刚才挺厉害的,我都不知道你还有这一面呢”白行简打趣温予,刚才他打算出手被温予眼神制止。
该说不说,温予也很有胆量。
温予莞尔一笑道:“不是不用,时候未到嘛。”
温予不是软柿子,只不过她的外表很有欺骗性而已。
“你这样很好,善良也需要锋芒”白行简很赞同,善良的棱角能更好的保护自己少受伤害。
李明朗和园希回到包厢时两人融洽的进餐,气氛俨然已经缓和。
园希眼疾手快的抢走桌上最后一只阿根廷红虾,美滋滋的剥虾壳。
白行简见此情景,想起之前在羲和的时候,温予的餐盘里很少出现海鲜的身影,问道:“在羲和时好像很少见你拿海鲜,不喜欢吃?”
温予并不是不喜欢吃海鲜,相反她很喜欢吃,只是肠胃不好。
所以工作的时候她尽量不碰性寒的食物,摇摇头道:“只是肠胃不好”。
显然园希更了解她,道:“反正已经下班了,吃一个吧我都给你剥好了喔。”
将白嫩的虾肉放在温予的餐盘里。
解开芥蒂后,温予整个人言谈举止间肆意许多。
而且虾肉看起来十分诱人,她愉快的吃完了最后一只虾。
白行简此刻心情也很愉悦,从口袋里摸索出烟盒和打火机起身离开包间。
昏暗的吸烟室内,白行简单手插兜。
站在窗前看满天星河,月色映出他的侧脸,点燃的烟头红光明明灭灭。
李明朗走到他身边,沉默了一会儿说:“温予已经有男朋友了,你知道吗?”
白行简嗤笑一声道:“怎么,怕我拆散人家小情侣?”
“你还真想过啊?”李明朗惊讶道。
“很吃惊?说笑而已。”
她看起来很喜欢那个人,他还没有自私到,为了一己之私做出招人狠的事。
况且他现在顶多算是欣赏和好感,真要费心做谋划,还没到这个程度。
李明朗仔细观察,看白行简没有真动那种可怕的念头,才松一口气。
不怪李明朗担忧,对于想要的东西白行简是有些不折手段的,不然羲和也不会发展到如今的规模。
好歹现在还很浅,且还顾及着温予。
白行简最多只是控制不住撩人的劣根性,就是往后的情形就不知道了。
吴清扬站在包间门外,听着门内两人轻快的交谈声并没有推开门。
直到他们出来才向前一步,说:“行简,我有话对你说。”
李明朗冲白行简点头,打开门走进包间。
白行简和吴清扬两人向玻璃长廊走去。
“你有什么话要说?”白行简眼睛低垂面向她。
吴清扬听出他语气中的不耐烦,有些犹豫想了想还是说:“我们朋友多年合作多次,彼此也算了解,你儿子还这么小需要一个妈妈......”
白行简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只觉可笑。
“恰如你说我们认识多年,这话我只会说一遍我把你当朋友,初晨是需要母亲,但不会是你。”
这么多年,如果白行简对吴清扬有意思早就有所行动,怎么会只停留在“普通朋友”。
相同如果吴清扬真有意,这五年里的任何一次见面都可以说。
这个时候询问是觉得时机成熟,还是因为从这一次合作中尝到了巨大的甜头?
白行简不知,他也不感兴趣。
人的一生会遇见许多人,有些人会一见钟情,有些人可以日久生情。
而有些人第一次见面时就知道,两人的关系就只在界限之外而已。
所以不要强行打破界限,也许会连原本的关系也维持不住。
被毫无留情的拒绝,吴清扬自嘲这么多年竟然连一刻都没有走进过他的心里,说:“我明白了”。
白行简看她怅然的样子并没有多说什么,绕过她抬脚离开。
正碰见温予三人从包间里走出来。
吴清扬背对着他们,两人方才似乎进行了一场不太愉快的对话。
温予没有深想,她其实不怎么好奇吴清扬的事,说到底,五年前温予从吴清扬的公司离职,也是有吴清扬偏颇赵玲的原因在其中。
只不过事情都这么久了,温予也不愿再多想。
这次聚餐解决了一直悬在她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心情不可谓不轻松。
回家后她准备追一部新出的韩剧,有她喜欢的演员,她很期待正准备告辞。
吴清扬已经收拾好情绪,转过身笑着说:“庆功怎么能不去酒吧?”
说来惭愧,温予作为想象力丰富,好奇心强的水瓶座,一直对酒吧这个地方好奇但从不敢去。
实在是从新闻上看了太多在酒吧里发生的犯罪事件,所以从来没有去过。
“不了,我们还是.....”转头看见园希满脸写着“想去”二字,眼睛发光,温予顿时被噎住。
李明朗趁机说:“没事,我们这么多人呢,还保证不了你们的安全么,走吧。”
白行简看出温予有些意动也说:“我们可以去一家清吧很安全。”
温予最终没能抵挡住好奇心,说:“好吧,但我们不能待太晚可以吗?”
“OK,园希坐我车,温予你就坐老白的车吧”。
园希欢呼一声,跟着李明朗离开。
白行简朝温予点头,带着温予也离开了。
吴清扬看着四人两对,完全忽视了她,顿感无语。
白行简的背影脚步轻快缓慢,似乎是在刻意等身后步履小的温予跟上他的步伐。
从来昂首阔步的白行简何时有过这种时候,吴清扬心里产生一个让人不怎么愉快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