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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两人僵持 白行简被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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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时候帮母亲给父亲做过一段时间药膳。”白行简摇动汤匙,这些药膳伴随着那段不堪的回忆是不可触碰的存在,因为温予而重新拾起。
“伯父伯母感情真好。”,这还是第一次听白行简提到自己的父亲,温予这时才发现自己对白行简的原生家庭一点也不了解,却原来白行简的爸爸生病了吗。
温予没有打听人隐私的爱好也就没有多问,而且敏锐的感受到白行简谈及父母时兴致并不高,是以将这个话题揭过了。
一顿饭下来,天边早已没有了余白,幸好白行简将小杰瑞送了回来,接下里的夜晚应不会太难捱吧?
两人饭后牵着狗狗在小区内溜了溜食,还去了趟超市,直到回家白行简都没有说要走,温予犯难了,她要留下白先生还是委婉的送客呢。
“今夜,我可以住在这里吗?”
耳边冷不丁响起一句,温予惊讶的看去,发现白行简也一直注视着她,不知是否将温予方才的犹疑看在了眼里。
这不……合适吧。
“我刚想起来车没油了,今夜大概要走回去了,还请温小姐收留我一晚。”,白行简坦然自若,仿佛真的是因为车没油了才不得已提出这个请求。
“那好吧。”
这个理由实在蹩脚,不说白行简本身就是一个极为谨慎的人,断不可能出现车没油的情况,就算是也能打车回去,大可不必留宿。
两人心知肚明,也不需要说的太直白就是了。
幸好温予当初买的是两室一厅,白行简可以住客房,趁着白大总裁洗澡的时间,温予网购一套男士家居服,闭眼选了件内裤,也不知道尺寸合不合适,聊胜于无。
虽说留宿白行简蓄谋已久,但借口都找了准备就不能太充分,要说什么空间最私密除了卧室就是浴室了。
密闭的空间,升腾的热气,似乎有很多隐藏了许久的东西也随之浮现,原来温予喜欢用这样款式的牙刷和毛巾,用了半瓶的沐浴液和洗发水也都是温予身上的味道。
水滴从白行简额前的发丝滴答滴答,脑海里走马观花般闪过一幕幕画面,和温予在神木县逛早市、谈心还有那个差一点就万劫不复的夜晚,刚刚在门口的那一帧帧,如果方才他真的吻下去了,温予会接受吗。
白行简自觉耐心已经告罄,暧昧纵然使人沉迷可时间一长又过于磨人,但温予若即若离的态度却让白行简动弹不得,他到底该进一步还是该退一步。
白行简苦笑,从来在谈判桌上杀伐果断如今也有举棋不定的一天,反反复复,闹的人心痒痒。
浴室门被敲响,温予的声音从门后传来“白先生,衣服放在门口了哈,我先去睡了。”
温予脸皮薄,到底还是难以面对和白行简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放下衣服就快速遁走回到了自己的卧室,把门一关希望能安然度过这磨人的夜晚。
待白行简洗完澡出来,只有客厅的一角发出温暖的暖灯光,略微凌乱的桌面、随意搭在沙发上的外套、看了三分之一的书本一一散发出生活气息。
白行简嘴角上扬,敲响了温予的房门,温予也还没睡着正一边撸狗狗一边玩手机,听到敲门声小小的惊讶了下放开狗狗走到。
“白先生,什么事呀?”
“还没睡?”白行简就站在门后,手弯搭着换下来的衣物“多谢你买的衣服。”
只是这件事吗,“合适就好”,没必要特意来和我说呀,温予心想。
“只是……”白行简的声音从门后幽幽传来,果然还有下文,温予严正以待。
“内裤买小了些,有点勒。”
腾的一下热气上升,温予感觉自己的脸仿佛被30度的太阳天拥抱了一瞬,燥热无比。白行简竟然就这样说出口了,这不是我该听的事,温予恍恍惚惚“你你先将就穿吧,左右我也不知道。”
“那你想……”
“不想我一点也不想,困了困了,你也快去睡吧。”温予打断白行简的施法哒哒哒的跑回床上捂住脸,从前怎么不知道白行简还有这么恶劣的一面,竟然对她说浑话,这简直太吓人了。
白行简听到门后面的动静露出目的达成的精光,他承认自己内心的恶劣因子没控制好跑出来一些,偶尔试试别的策略也不错,不然总是一潭死水可不行。
“晚安,好梦。”
翌日,清晨
温予打着呵欠睡眼惺忪打开卧室门,昨天前半夜睡的实在不好,像梦魇般知道自己在做梦可怎么挣扎都醒不过来,那种恐怖的感觉如影随形让人睡不安稳,但后半夜却意外的睡的不错。
短发就是难打理,尤其是早上那可真是个鸡窝,温予就顶着一个鸡窝触不及防的和白行简对视上了,彼时白行简围着围裙在做早饭,眼睛从温予的头上一扫而过,面不改色“早上好”。
“早上好,白先生在做什么呀?”
“绿豆莲子百合粥和三色春卷,煎饺是在楼下买的,不知道味道如何我看挺多人排队就也买了些。”
时针指向7点,白行简还穿着温予买的家居服,给人一种他早这里生活了许久的错觉。
白行简递给温予一杯温水,温予接过慢慢喝着缓解一整晚的干渴“那家煎饺一直是供不应求的,我去了好多次都没买到,今天竟然被白先生买到了。”也不知白行简起的有多早。
“那看来我俩今天是有口福了,待会多吃些。”白行简姿态放松双手弯曲撑在吧台上,看温予抱着茶杯头一点一点像是又要睡着似的慵懒模样,抬起一只手一下一下由前完后慢慢顺着温予的短发。
温予的头发柔顺发亮不扎手,白行简颇为爱不释手,不禁想若是留长了会是何番模样,定然顺直光滑如绸缎一般。温予则被弄得愈发的不清醒,再进入到香甜的梦乡。
“去洗漱吧。”
“哦好。”
白行简如今也是掌握到了秘诀面对温予啊就要顺毛哄。
温予恍惚未觉直到漱口时看到镜子里的自己,一脸呆滞我是谁我在哪里,方才我就是顶着一窝冲天炮和白行简进行了长达五分钟的谈话!怪不得人一直在捋我的头发呢,天啦我的形象全没了。
温予欲哭无泪,决定化悲愤为食欲,不愧是一票难求的煎饺啊,外焦里嫩肉汁鲜香,温予连吃了好几个才缓慢速度,白行简倒是十分慢条斯理的吞咽,左右闲来无事这可是难得独处的好机会,就算什么也不做就这样待着也是极好的。
但很不巧,烦人的电话铃声契而不舍的响起了,大有你不接我一直打的毅力。
温予面带疑惑,一双水润的杏眼传递着“不接电话吗?”的信号,白行简心里再不愿也只能无奈的打开手机,看到来电人姓名时,双眸微凝。
白行简放下筷子极短促的朝温予笑了声,拿着手机去阳台上接听电话,声音压的很低仿佛不想让温予知道是谁打来的。
“喂。”
“这边都解决了,你现在和温予在一块吗?温予这次肯定受到了很大的惊吓,你可得好好保护人家啊发挥发挥你的男友力,让人感受到爆棚的安全感,然后一举拿下。”,电话那头李明朗喋喋不休,看来事情解决的很顺利。
“说正事。”
“行行,你猜的没错,盗墓贼果然藏在那狗日的屋子里,警察去的时候人正准备趁乱逃走当下被抓了个正着。那狗日的犯的罪不小没给大几年是出不来的了。”
“你打点一下,不要让他在牢里太好过了。”
“你放心,这是自然。”
陈强一事尘埃落定,就他做的那些事以后肯定是没有好日子过了,但盗墓贼一事中处处透露着诡异,白行简从温予的话中得知考古队这次挖掘的古墓像是一个唐代的大墓,更奇怪的是不是第一次被盗挖了,可以肯定的是,这三个盗墓贼一定不是散装,背后一定有一个极为庞大的团队。
不知为何,白行简总觉得这次的事件和上次假竹简事件两者间有一定的联系。
挂断电话,白行简兀自思索,熟料没过多久又一个电话打来。
白行简看着来电显示,眉头又是紧皱“喂,安警官。”
“打扰了白先生,经调查我们发现有一个人和奇异阁有莫大的联系,不知可否有时间详谈?”
查奇异阁背后的大老板说难也不难,其实警方一早就锁定了目标,毕竟古玩界里大有来头的也就那么几个人,但要接近他却十分困难。这人反侦查能力极强,眼睛跟扫描仪一样,每次都能精准发现便衣警察,回回跟踪回回都会被发现,为了能让调查顺利进行只好来找白行简帮忙了。
好,什么时间?”
“11点初心咖啡馆,对了上次说的顾问不知白先生找到了合适人选没有?”
白行简转头看向屋内,温予一口煎饺一口豆浆,眉宇的轻快表明了她此刻多么放松,白行简沉默半响才答了一声“暂时还没有。”
电话那头似是有些失望到也知道这事急也没用。
事实上白行简百般不愿意温予涉险,但在这件事情上,温予或许早就已经是局中人了,况且白行简有预感如果不告诉温予这件事,相比她一定会生气。不过这事属实有点巧了,但凡早一天白行简和温予都还在神木县,看来是怎么逃都逃不掉的。
白行简苦大仇深走到温予跟前,温予嘴里还叼着一个煎饺不知白行简为何要用便秘的表情看着她,等听完白行简说的事差点被噎着。
白行简递温水过去,语气引导期待道:“若是不愿意我立马回绝。”,心里想着快拒绝快拒绝。
温予赶紧将嘴里的煎饺混水咽进肚子里,抓住白行简的手“我可以。”,白行简心理建设彻底失败,他就知道温予不可能会拒绝。
“你先别急着答应,听我说这件事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或许会非常危险。”
历来盗墓大多都是团伙作案,奇异阁的幕后黑手虽不知是什么人,但从奇异阁待客之道可以看出早就成了体系,一板一眼皆非常有规章制度这绝非一般盗墓团伙可以比肩,其中凶险可想而知。
“我知道你酷爱看盗墓笔记,对书里所说的盗墓情节非常向往,但现实不是电视剧。”,白行简霸道的不想让温予参加这件事,以至于言语上带了些上位者的命令语气。
自从两人认识以来,温予从来没有听过白行简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一时间很不适应但又觉得也许这样才正常,但心里不可避免产生了隐隐的闷痛感,她觉得自己应该说些话来反驳可嗓子像是含了块大石头出不来又下不去只能噎着这里生闷气。
难道她在白行简眼中就是如此意气用事,理想化的人吗,温予扭过头不去看白行简,“白先生,既然早餐也吃了就请回去吧,想必多的是车来接你。”
什么,白行简气势陡然一顿,他猛然发觉自己将情绪带到了温予身上,下意识说出了强硬的要求,温予逐客的意味太明显了,白行简罕见的束手无措起来,他张口想说些什么来缓和这凝固的气氛,温予却不给他任何机会。
只见温予很快起身收拾,剩余的煎饺被保鲜袋封好放进冰箱,白行简没吃完的早餐也被丢进垃圾袋,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然后温予打开门用身体力行的方式告诉白行简,现在不想看见他。
白行简向来游刃有余,感受到温予浑身上下都不欢迎他呆愣了片刻,他宁愿温予和他说些什么哪怕吵起来都比这样好,白行简迈开步子艰难移动到门口。
“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砰,门被关上,隔绝成两个空间。
楼道的一丝光亮被阻绝瞬间暗淡了下来,明明还有空间,仿佛把白行简高大的身影都束缚在了他站着的这一小块地砖上,白行简抬手放在门上做出敲门的动作停留许久最终还是垂了下去。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无论是昨天的事还是刚刚,温予始终无法完全冷静下来,她知道她不应该对白行简使小性子。
白行简骨子里是有说一不二霸道的一面,可以说这一面还在他的性格里占据了多半,能忍温予到现在温予觉得已经是十分给面子的了,真的很够了不能再任由它继续发展下去了。
无论是白行简对温予亦或是温予对白行简的感情……
温予环住小杰瑞的身体把头埋了进去,她承认自己优柔寡断既要又要,但是她想就这一次,往后就再也不扼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