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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温予苏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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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
温予得到初步治疗后,被转移到单独病房里还在沉睡,圆希陪着温予。
病房外,医生拿着检查报告和白行简说结果“病人吸入过量的迷药导致昏迷,幸好里面没有致隐性物质,我们已经清洗了口鼻处,等病人醒了后可以多喝些蜂蜜水帮助代谢,过几天身体里就不会有残留了。
倒是脖子上的伤痕有些严重,已经上了药不会留下痕迹,过后会出现声音嘶哑和吞咽困难的情况,近期多以流食为主,家属一定要多上心。
但由于病人是在昏迷的状态下造人扼勒,是否对中枢神经造成了损害暂时还不确定,还需留院观察。”
“多谢医生。”,白行简接过检查报告从头到尾仔细查看,脆弱的纸张在大力的攥搓下变得皱皱巴巴,眼底蕴藏着无限风暴。
这已经是第二次白行简陪温予来医院了,事不过三,希望没有下一次了。
白行简走进病房,圆希头一点一点在犯困,白行简叫醒她“圆希,你和两位教授先回去休息,这里有我。”
这兵荒马乱的一晚,不止身体上精神上都疲惫不堪,两位教授陪着跑上跑下,也才刚刚放下心来。
现下已经凌晨两点多了,黎老和樊教授再不回去休息,估计病房里又要多加几张床了,有什么事都明天再说。
圆希点头,和两位教授先回宿舍,离开前,樊教授透过门缝深深注视着门内的场景。
那抹高大的身影现在仍然没有完完全全松懈下来,樊教授长叹一声,从前或许是他着想了。
黎老拍拍老伙计的肩膀,儿孙自有儿孙福。
其他人都走了,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个了。
白行简端来一盆温水放在床边柜上,把干净毛巾拧干水分先是温柔的给温予擦了擦脸颊,然后再打湿毛巾拧干折叠成四方形轻轻擦拭温予裸露在外的手臂,有些磕伤造成的淤青在白皙的手臂上很是刺目。
白行简拿着棉签慢慢上药,夜已经很深了,白行简却没有一丝困意,他无法闭眼,就一直坐在床边,一只手紧握温予的手。
直到天边泛白,太阳升起。
——
月明星稀,神木县的夏夜总是如此,温予很喜欢在这样的夜晚静坐于房内发呆,今夜却是不同。
那是一片连续的木槿花丛,白日里盛开绽放,夜里凋谢零落,木槿花朝开暮落,但每一次凋谢都是为了下一次更绚烂地绽放。
温予很喜欢拾许多落在地上的木槿花用来拓染,十分解压也别有一番滋味。
这次还有初晨跟着一起,温予双手捧着几朵花,四周看不见初晨的身影,放声大喊“橙子,跑去哪儿啦?”
“温温,我在这里。”
“橙子?”,循着声音扒开草丛,空无一人,温予秀气的眉毛微皱。
“温温真笨,这里啦。”
温予一下放松眉宇莞尔,小淘气包,走到大树后面,身体一探“找到你啦。”
嗯?还是没人。
温予直起身开始感到莫名,谁应该在这里,我又是在找什么呢?
随着风起抖动的树叶突然静止,迷雾四起,突然有人在背后拍了拍温予的肩膀,一股害怕恐慌的情绪涌上心间。
别回头!千万别回头!
温予迫切想离开这里,身体却不听使唤,她的意识飘到空中,看到一只男人的手将她毫无知觉的身体拖到了黑暗之中。
不要不要,强烈的害怕迫使温予从噩梦中惊醒,眸底尽是未散去的恐惧,眼泪汹涌而出,嗓子还很疼,只能发出“呜呜”的弱音。
身旁一道高大温暖的身躯将温予镶在怀里,温予猛然推拒,直到闻到一股木杉冷香才放松下来。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浑身都很疼,那里都疼,心里更加苦楚委屈。
温予双手死死抓住白行简的衣服,眼泪打湿了他的颈窝。
白行简只觉得心揪得紧,满目心疼“没事了,都已经结束了。”
许久,温予的情绪渐渐被白行简安抚下来,哭声慢慢平息。
白行简屈手指试了试水的温度,递到温予手边“喝杯温水,润润喉咙。”
温予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喉咙处传来的痛感让她微微皱眉,但还是缓慢的喝完了一杯水。
受了惊吓又昏睡了两天,身体早就渴极。
白行简将空了的水杯放回桌子上,低头轻声问温予:“抬头让我看一下脖子,可以吗?”
温予点点头,微微仰头露出脖子上的掐痕,虽然上了药,一圈红肿在白皙的皮肤上尤为明显。
“到底是怎么回事?”,温予艰难吐出字眼,盯着白行简的眼睛,迫切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是一个叫陈强的男人,你或许认识他。”
温予眼睛微缩,是陈强!那他有没有,有没有……
白行简没有让温予胡思乱想,立马接着说:“你放心,他没有伤害你,也已经被抓到警察局里去,他永远不会再伤害你了。”
白行简目光低垂,这件事他怎么会轻易放过呢,如何把一个人送进局子里他可是驾轻就熟,更何况这个人本来就有罪。
“那是你救了我吗?”尽管停白行简说了这些,温予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她的喉咙一直隐隐作痛,两只手臂也有不同程度的瘀伤。
陈强为什么会知道他们在那个地方,又怎么能把她迷晕,太多太多谜团了。
“我知道你还有很多想问的,不着急,待会儿高警官会来,你的脖子受了些伤,放心肯定不会留疤,不过近期只能吃些流食,我已经让李明朗去买了。”
温予只好暂时按耐住满腹疑问,虽然白行简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但她知道一定是白行简。
不需要任何理由,温予笃定是白行简救了她,抬头用充满感激的眼神望着白行简。
白行简却错开她的视线,一时间病房内,似有不知名的情愫涌动又似乎只是错觉。
突兀的开门声打破了两人的沉默。
李明朗进门停顿了一刻,随后面不改色的将粥放在桌子上“可算醒了,老白守了你整整两天!可担心坏了。”
竟然昏睡了两天吗,白行简还一直守着自己……
温予满心都是感激和愧疚之情,这时才发现还一直在白行简的怀里。
原来整个过程,白行简都没有让温予离开他的怀抱。
温予还在想如何悄悄的退出白行简的怀抱,白行简就松开了双手,起身离开了病床。
温予一时怔愣,内心感到淡淡的怅然若失,却见白行简在病床上支起桌板,将打开了盖子的粥放在她面前。
是她喜欢的红豆红枣粥,熬的既不粘稠也不稀疏,红豆粉粉糯糯的,最是适合喉咙不舒服的人食用。
白行简是照顾她越来越熟练了吗,温予不合时宜的想,一口红豆粥嘴里甜,心里更甜。
李明朗没眼看,他被白行简叫过来的时候可真是吓了一大跳,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还好温予没有受到无法挽回的伤害。
李明朗知道,老白这次是动了大怒的,不然也不会叫他过来处理。
那个叫陈强的,啧啧,动了恶龙的珍宝可是要付出极大的代价的,希望神木县这边识趣些,不要让他的工作难办。
“温予,你可算是醒了,担心死我了。”圆希风风火火的跑进病房,身后跟着黎老和樊教授。
有一道小小的身影比她更快,嗖的一下跑到温予跟前,也不说话就围着温予左看右看。
小初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温予又进医院了,他很是不解,怎么他和爸爸一来温温就生病了。
这话可耳熟,温予喝着红豆粥,声音还嘶哑着“你慢点,我没事了。”
又看见樊教授,一下子红了眼眶“师父……”
樊教授心疼的不行,上前摸了摸温予的头,自家孩子遭受了这般的无妄之灾,如果没有白行简他真是不敢想,这件事,他都没敢告诉自家老婆子。
“好孩子,受苦了,这件事你想如何处理?”黎老神情严肃。
温予是黎老十分看重的后辈,遭遇了这样的祸事万没有退步的理由,他和樊教授来之前已经商量好一定要严惩不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