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宁的经营游戏》一树的花

24、经营日八 痛苦没有摧

　　人一旦开始做正事，就轻松不起来了。

　　简宁在吧台前枯坐了两分钟，终于决定放弃思考，转而捡起自己最擅长、也最喜欢的事——建设旅馆！

　　前院虽然不好规划，但安排一条小路，布置点景色却能让她放松放松。

　　简宁打开商城，细心挑选了一番，先选中了一款简洁易打理的石子路，又选了几垛装饰用的草丛。考虑到夜间比较昏暗，这里又不适合挂煤油灯，她索性买了几个石块围起的篝火。

　　有了光源，哪怕是在昏暗的黑夜，前院也不至于太过荒凉。

　　这些东西倒是不贵，尤其石子路，80cm*80cm的一块只要二十铜币，她索性直接从大门口铺到了旅馆门口，又将买来的草垛均匀地扎根在石子路两侧。

　　篝火就比较贵了，一个要三千铜币。不过外观倒是很漂亮，外圈是拳头大小的石块垒砌的，内层搭着柴火架，天色一暗就会自动点燃，还是很方便的。

　　一通布置，一共花了13800铜币。

　　看着手机上不断弹出的消费提示，简宁暗暗咋舌。要不是那些兽人提前预支了房费，她宁愿荒着也不想花钱布置，毕竟她的家底比鞋底还薄，系统更是吝啬得连个初始资金都没给她。

　　不过装扮后的效果却很好。

　　荒芜的枯地上多了条石子路，石子路两旁还有精致美观的绿植，每隔一段路还有篝火从，尽管白天没有火光，但看着就是多了几分生机。

　　看着篝火自动点火的功能，简宁脑子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她一直有个猜想：旅馆范围内，是不是自带一股神秘力量呢？

　　除了篝火，会自动改字的价目表和保鲜保热的保鲜柜都有特殊效果，但在它们产生变化的那一刻，兽人们像是被催眠了一样，总会下意识忽略那里的异样。

　　更或者，她在二楼搞装修，明明靠她自己是搬不了那么多家具的，可那些抬头望着的兽人总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好像那些自动翻新的墙壁、挪来挪去的家具都有人在帮忙一样。

　　还有魔兽。

　　她能隐约感觉到，她对魔兽的控制力来源于这间旅馆，而且仅限于防御性的力量。也就是说，她无法借助这股力量绞杀魔兽，想要完成主线任务，还是得靠“当地兽人”。

　　简宁隐隐感觉，这种限制应该不是系统的本意，反倒像科幻小说里写的“宇宙法则”，也就是“出于对低位面文明的保护，会自动限制来到这里的高位面者的能力”，所以她的能力才仅限于农场及周围区域。

　　否则，依照系统给她的逆天能力，她完全可以在这片大陆称王称霸。

　　不过王霸就算了，比起当皇帝，她还是更喜欢开店当老板。

　　……

　　时间很快来到下午，有了玛丽莲的帮助，做饭几乎成了享受。

　　玛丽莲就像最合心意的厨房助手，只要她开口，总能一秒领悟她的意思，并给出最及时的反馈。

　　早上吃了饭团，下午则做了凉拌三丝和麦碴粥。

　　不过多少次喝粥，简宁总会被这股浓浓的麦香吸引，喝到最后一口还会有点舍不得。

　　四季旅馆温馨和美，其乐融融，但二十公里外的巨岩部落却宛如天塌了般，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哀伤气息。

　　外出交换物资的兽人提前回来了。

　　但他们不仅没能换来净化剂，还被抢了物资，甚至失去了三个同伴。

　　乔妮站在姐姐身后，迅速抹掉眼泪，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可大人们看她年幼，不太想告诉她真相，说正事的时候还把她推出去。

　　乔妮并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真相会让人绝望。

　　大部落掌握着核心物资，说涨价就涨价，一点也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做生意或许还有多赚少赚的区别，可他们拿这些物资是为了换净化剂续命啊，一想到族中还有等待他们的老小，谁又能甘心就这样认亏呢？

　　他们和长风部落商量了一下，打算去更远一点的部落问问价，没想到刚离开大部落的范围，就被埋伏在周围的一伙兽人伏击了。

　　他们不是第一波被涨价逼退的兽人。可他们忘了，好人受到欺压只会转头另觅方法，坏人受到欺负却会转头对付更弱的人。

　　那些由于涨价，没换来足够净化剂的兽人，竟然埋伏在离开大部落的必经之路上，向他们发起了攻击。

　　巨岩和长风两个部落的人数虽然多，可没有防备，不仅失去了族人，就连带去的物资也被抢了大半。

　　辛苦一路，竟然只换来这么个下场，恨、怒、悲、痛在心底交织，回来路上，所有兽人的脚步都像灌了铅般沉重。

　　可这只是个开始，净化剂的价格并不会因为死了兽人就降低，反而会因为涨价引起一波购买狂潮，将净化剂的价格再次推向新高度。

　　再然后呢？他们怎么办？带着族中老少一起等死吗？

　　这样残忍的真相，让他们如何敢告诉乔妮呢？她才七岁，从睁眼起，就活在大灾变的世界里，连什么是希望都不知道就要让她陷入彻底的绝望吗？

　　一群兽人里，最先收拾好心情的是巴尔。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住哽咽，将最近发生的关于四季旅馆的事都说了出来。

　　“净化剂？你说真的？”

　　“比大灾变前还要丰富的食物？”

　　“魔域之森？你说那个荒废的农场？”

　　比起绝处逢生的惊喜，大部分兽人只觉得匪夷所思，甚至怀疑起巴尔是为了安抚他们才这样说的。

　　“是的，这一切都是真的。”巴尔眼眶通红，低声说着细节，“奥林大叔已经带着族中身体最差的老人过去了，一共15人，已经交了一年的房费。还有乔妮，她是今天早上刚回来的，有什么想知道的，你们也可以问她。”

　　巴尔的胸口还残留着撕裂一样的痛，死去的三个兽人里有他最好的朋友，可他却连伤心的时间都没有，只能收拾好心情，尽快为余下的族人谋出路。

　　“这次……”巴尔努力咽下心酸，说，“也不全是坏事。大部落不收我们的碎片，旅馆老板收，而且还是长期收购，这代表我们以后都不用再去那么远的地方卖命了。”

　　这一个多月的旅程，留在部落的兽人担心得夜不能寐，外出跋涉的兽人也过着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的日子，这样的折磨，终于看到了结束的曙光。

　　巴尔说：“有疑惑的，大家可以慢慢问。有不相信的，也不用急着质疑，今晚我就整理剩余的碎片，明天大家可以跟我一起去旅馆兑换入住券。是真是假，看看就知道了。”

　　乔妮也打起精神，努力想带来些好消息。

　　“在那里睡一晚只要一百铜币，还有很多好吃的东西，有南瓜粥、红薯粥、麦碴粥、大米粥，每种粥的味道都不一样，但都是满满当当的一碗，最便宜的只要三铜币，最贵的也不过八铜币。”

　　乔妮并不是会撒谎的兽人，而且她年纪小，如果不是亲身经历，怎么可能说出这么多细节？

　　她这一开口，不少兽人的眼神都变了。

　　“而且还有净化碎片兑换入住券的活动呢。要是积攒的碎片数量足够多，我们完全可以按照六折兑换，这样一来，住一晚只要六十铜币！省下来的钱可以拿来吃饭，就算加一起，也比买净化剂划算。”

　　乔妮越说，周围兽人的表情就越放松，甚至有兽人长舒了一口气，像是终于挪走了压在胸口的大石。

　　对外出归来的兽人而言，这个消息无论是真是假，都在这一刻或多或少地冲淡了同伴惨死的悲伤。

　　就像巴尔说的那样，是真是假，看看就知道了。

　　一切，只等明天了。

　　……

　　第八天一早，简宁最先关注的也是任务。

　　但这回，主线任务竟然又多了一条。

　　【主线任务2：请收集100点幸福值，解锁伟大的指引之光。奖励：[耀眼的明珠]；[通行马车*1]】
　　（任务进度：2/100）

　　幸福值？这倒是个新指标。

　　可惜的是，她并不清楚已有的两点是从哪儿来的，不然也能有针对性的获取了。

　　而且这次的奖励也比较抽象。通行马车她还能理解，可耀眼的明珠是什么东西？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简宁习惯性跳过看不懂的东西，查阅起今日更新的任务。

　　【任务22：成功建立一个公共澡堂。奖励：[耕地*1]、[红椒种子*1]】
　　（任务状态：已完成）

　　【任务23：成功抽到五十件白色普通物品。奖励：[耕地*1]、[红薯种子*1]】
　　（任务状态：未完成）
　　（任务进度：35/50）

　　【任务24：成功清理三间房屋，并让客人留宿。奖励：[耕地*1]、[南瓜种子*1]】
　　（任务状态：已完成）

　　简宁迅速做出决定：南瓜要种，但她手里还有搁置未动的冬瓜种子，冬瓜可比红椒有用多了，有空余的耕地当然要先种冬瓜。

　　至于葡萄……只能再等等了，谁让新得的两粒种子都很有用呢。

　　种地是杰瑞的工作，简宁将种子给他之后就去了鸡舍。

　　进门之前她也没抱什么希望，没想到母鸡竟然又下了一枚蛋。白生生的鸡蛋安静地卧在母鸡身下，就像专门给她看似的，露出了一道圆润的弧线。

　　简宁不由感慨：系统真的好会考验人。

　　一枚鸡蛋，拿走了就是鸡蛋，想要鸡肉就要承担50%鸡飞蛋打的可能。

　　可她又不能不赌。

　　好在母鸡下蛋的速度还是挺快的，只要不在孵蛋期，平均两天就能有一枚蛋。等进入蛋生鸡、鸡生蛋的循环，50%的概率就没那么重要了。

　　后院这点工作并不复杂，处理完以后，简宁也没去后厨，而是原地站着，掏出手机打开了【抽奖】界面。

　　距离五十件白色物品还差十五件，虽然按她的运气，六十五张奖券出十五件货的概率比较低，但能看着进度条向前爬一爬也挺好的。

　　如她所料，六十五张奖券只出了九件白色物品和一件绿色物品。

　　白色物品都比较普通，像【炒勺*1】、【保鲜盒*10】、【火腿肠*10】和【百洁布*3】都是普通的日用品，可有可无。

　　但也有令她感到惊喜的物品。除了可以蒸大锅米饭的【蒸饭桶*1】外，【柳树*1】和【秋千椅*1】也省了一大笔钱。

　　省到就是赚到，简宁喜滋滋地收下，顺便设想了一下摆放的位置。

　　至于绿色珍品，倒是大大出乎简宁的意料。

　　【外带饭盒：一次性物品。当日使用后，次日会刷新第二个。装入外带饭盒的食物有三十天保质期，开盖半小时内食用，可享受和堂食一样的效果。】

　　看到【外带饭盒】，简宁先是一阵狂喜，瞬间脑补出将它卖给有钱人，赚得盆满钵满的画面。

　　但很快，她又意识到这不现实，起码现在还无法实现。

　　毕竟，她的客源只是周围部落的兽人，而他们大多没有钱。

　　之前总有兽人关心外带的问题，但他们是为了用低廉的价格买到珍贵的净化剂。买到后，不仅可以自己吃，还能送人或者转卖。

　　价格一旦提升，他们就会像最开始放弃草莓一样放弃购买。

　　不过，装入饭盒的食物有三十天保质期，比保鲜柜还好用，在找到合适的售卖机会前，拿它当保鲜盒来用也不错。

　　简宁正研究保鲜饭盒的用法呢，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大叫，惊得她浑身一抖，立刻回了头。

　　杰瑞站在不远处，连蹦带跳地朝她挥手，嘴里还一直在喊：“老板！老板！”

　　刚才那声大叫就是他发出来的。

　　从认识杰瑞到现在，简宁从没见过他如此兴奋的样子，好奇心起，步伐都快了不少。

　　“我种出了一个有特殊buff的土豆！”杰瑞兴奋得声音都快变调了，“老板你快来看啊！”

　　简宁一听就明白了。

　　她记得杰瑞的属性里有一条是“经他手种植出的作物提升30%产量，有10%几率觉醒特殊属性”，但0.1的概率对她来说实在太低，她也没太放在心上，没想到竟真遇上了。

　　她和杰瑞之间的距离本来就不远，说话的功夫，她已经走到了杰瑞跟前，一眼就看见了地里那颗金光闪闪的大土豆。

　　这金光闪的太震撼了，活像往地上插了个黄金大灯泡，简宁一时语塞，夸都不知道怎么夸，只能先问杰瑞它的特殊属性是什么。

　　“老板，特殊属性只有你才知道，”杰瑞指了指她的裤兜，示意她看手机。

　　简宁恍然大悟，掏出手机一看，果然有条提示。

　　【黄金大土豆：简单烹饪就能发挥完美功效的土豆，不管你遭受了什么，只要还有半口气在，吃下它都能拉回10%的生命条。】
　　【保质期：无限】
　　【注：分食无效】

　　简宁瞪大了眼睛，一边看一边念，念完介绍仍然有些感慨，“这也太强了吧，有了它就相当于多了条命啊。”

　　杰瑞也有点小得意：“是呀，特殊效果虽然很难触发，但一旦触发就会有很强大的效果。”

　　他露出笑容，真心实意地说道：“老板，这么久了，我也收获不少作物了，但一次特殊效果都没触发，我一直很愧疚，现在终于有特殊物品了，真希望您能用得上。”

　　“当然用得上，这可是很有价值的东西呢。”简宁拍了拍杰瑞的肩，安慰道，“概率性的东西，遇上是惊喜，遇不上是常态，别放在心上。”

　　杰瑞被她感动，泪眼汪汪道：“老板，你好体贴……”

　　简宁笑笑不说话，注意力全在土豆上，可看着看着，她心里就多了疑问：“不过杰瑞，就剩半口气的人，真的能吃下这么大一个土豆吗？”

　　“呃……”杰瑞傻了。

　　他看了眼足有两个拳头大的土豆，又看向简宁，感动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没事没事，”简宁很快安慰道，“船到桥头自然直，每个土豆都有它命定的食客，说不定就有仅剩一口气，但偏偏能吃下一整个大土豆的兽人呢？比如大象什么的。”

　　虽然有点牵强，但杰瑞还是恢复了笑容。

　　说话间，土豆上耀眼的金光渐渐淡了，估计用不了十分钟就会变得跟普通土豆没什么两样。

　　但这只是兽人眼中的样子，在简宁眼里，它依旧有圈淡淡的光泽，和普通土豆有着明显的区别。

　　她将这颗土豆带回后厨，专门拿盒子装起来，抱上了二楼。

　　时间也不早了，是时候筹备早饭了。

　　简宁也没再研究大土豆，放好后就下了楼，人还没到厨房呢，就有了来客的感觉。

　　“杰西卡，”她向吧台的斑马小姐招了招手，“你去大门那里看看吧，好像来客人了。”

　　“好嘞！”杰西卡应了一声，朝大门去了。

　　不久后，杰西卡就带着十四五个兽人一起回来了。

　　简宁站在旅馆门口，看着由远及近的一群兽人，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形容词：年轻而沧桑。

　　他们的面容是稚嫩的，可皮肤是粗糙的；骨骼是挺拔的，身形却是佝偻的；尤其那双眼睛，明明连半点皱纹都没有，却透露出一种饱经世事的疲惫。

　　她知道这里是末世，也能从老兽人们的旧伤上得知他们活得很不容易，但年轻人身上的死寂往往能带来更大的冲击力。

　　最有朝气的群体都如此，整个大陆的生机可窥一斑。

　　简宁深吸一口气，略微缓解了沉重的心情，然后退了半步，朝巴尔等人点了点头，说：“来得也是巧，刚好赶上早饭时间。吃饭了吗？要不要来碗粥？”

　　将族人带去旅馆前，巴尔还有点担心。担心族人们没规矩，担心他们太激动，尤其担心引起老板的不满，从而将他们拒之门外。

　　简宁已经成了他们唯一的生路，他们无论如何也无法承受失去她的代价。

　　可见到简宁以后，巴尔心里那些隐忧就都消散了。老板还是那个老板，温柔的，和缓的，只是站在那里，就让巴尔觉得她身后的一切都是安全的。

　　他一把年纪了，在年轻兽人面前哭实在不像样子，巴尔猛吸一口气，压抑住情绪，哑声说：“麻烦您了，如果有食物，请给我们来一些吧。”

　　简宁知道巴尔身后的那些兽人都在悄悄观察她，但她也没多在意，大致清点了人数就去了后厨。

　　……

　　巴尔带来了十六个兽人，加上留宿的三十二个兽人，还有她和四个员工，至少要做五十三份饭菜。

　　数量有点多，一两个人显然忙不过来，简宁索性将杰瑞和罗伯特都叫进后厨，连声安排起任务。

　　数量多，饭菜就不能太复杂。

　　一份麦碴粥，一份由多种蔬菜组成的沙拉，刚好组成一份早饭。

　　人手足够的好处立刻就显现了，除了煮粥费了点时间，沙拉很快就做好了，杰瑞和杰西卡将早餐端上桌的时候，刚好是他们平常吃饭的时间。

　　“尝尝吧。”巴尔努力放松语气，不想透露太多悲伤，“尝一口就都懂了。”

　　自从早餐被端上桌，卢娜的眼神就没离开过蔬菜沙拉，巴尔一说尝尝，她立马就动筷了。一口下去，红的丝儿脆嫩、绿的丝儿清爽、白的丝儿甜脆……各种味道混在一起，非但不奇怪，反而搭配出了一种绝妙的口感。

　　卢娜说不出这是什么味道，甚至有那么几瞬忘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直到身侧的同伴激动到差点打翻她的碗，她才在护碗的同时清醒过来。

　　理智回笼，卢娜有些懊恼。因为一口食物下肚，她就忘了探究净化剂的成分，可她向周围看了一圈，发现大家好像都和她差不多。

　　卢娜松了口气，然后就听见了同伴压抑极低的惊呼：“净化剂！真的有净化剂啊！天呐！”

　　这一声低呼彻底证实了巴尔昨夜的话。

　　卢娜攥紧手里的筷子，反应过来后猛地低头扒了口蔬菜。

　　这一次，她终于捕捉到了净化剂流过身体的反应。

　　话还没说出口，眼泪已经砸在了碗里，激动和痛苦在她内心同时迸发，撞击出了撕裂般的痛楚。

　　她不怪旅店老板为什么不早点来，她只怪自己和族人为什么要那么早去，如果晚一些，如果再晚一些，是不是同伴就不会死……

　　命运总是无解，或早或晚都是注定。

　　上天注定这是极复杂的一顿饭，也注定有些事要从今天开始改变。

　　简宁没有离开后厨，但也能从氛围中体会到点什么。

　　很快，巨岩部落的兽人下楼了，在和巴尔短暂交谈几句后，那里传出了压抑极低的哭声。

　　紧接着，长风部落的兽人也下来了。

　　数分钟后，简宁看向大门的方向，低声向杰西卡说：“去大门口迎一迎吧，又来客人了。”

　　不出意外，这次来的是长风部落的兽人。

　　因为这两批兽人的到来，前厅始终弥漫这一股低气压，简宁对此避之不及，将事情安排给玛丽莲之后就回了二楼。

　　父母去世的时候，她还很小，这使得她在很脆弱的时候就承受了如山般的痛苦，以至于留下阴影，让她对任何会勾起低迷情绪的事情都充满了抵触。

　　但避让不代表放弃。

　　她躲上二楼，只是为了摆脱情绪困扰，更理智地思考一些问题。

　　结合主线任务和经营现状，她觉得自己有必要调整一下经营方式了。

　　如杰西卡所说，这些兽人的体质不仅比不上游猎兽人，更比不上大部落的勇士，可他们也有其他兽人及不上的优点——魔域之森不仅仅是她的任务目标，更是这些兽人的家园。

　　游猎兽人战斗力强，但只会为了利益奔走，今天追随她，明天就能抛下她。

　　只有这些兽人，和她天然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与其招兵买马，不如就地取材。

　　简宁计算着耕地的产出数量，又回忆着两个部落的兽人数量，几番思量后，还是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一定可行性。

　　但具体如何施行，还得等她摸透周围部落的情况再说，万一几个部落间有宿怨，宁死也不合作，那她计划半天岂不全是瞎想？

　　再者，这些兽人刚回来，不管是养伤还是抚平心灵的伤痛，都需要一点时间。她也好趁机多攒几块田，让物资储备更充裕一些。

　　事情一旦落定，简宁立刻浑身轻松。

　　吃饱喝足，晨光正好，她抱紧被子，打算睡个久违的回笼觉。

　　可眼睛还没闭上呢，杰西卡就来敲门了。

　　“老板，你有空吗？巴尔说有事想跟您商量。”

　　简宁从床上爬起，无奈地扒了扒头发，高声回了句：“知道了，让他们等等吧，我一会就下去。”

　　一想到楼下的氛围，简宁就有点头痛，下楼的功夫还搜肠刮肚地想出了几句安慰和振奋人心的话。

　　没想到人刚到楼下，对上的就是一张张热切又精神的面容。

　　短短功夫，悲痛与绝望就好像不存在一样消失了。

　　简宁看着那几张脸，脑子里忽然冒出一句话：痛苦没有摧毁他们，反而点燃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