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几天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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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真这么说的，你们确定没听错？”
A市老城区的一间平房内，几个年轻的“古惑仔”歪七扭八地坐在一起，他们面前摆着零食、瓜子，房子里摆着一台旧电视，此时正放着光碟。
在一旁，他们的书包随意地摆放着，平日穿的校服也扔在一旁。
“真这么说的，梭子也听着呢，对吧梭子？”
“是的，老亨，真是这样。”
说话的时间里，旧电视里还放着港乐，画面上正是前些年风靡大陆的《古惑仔》 。
“学习？写作业？我们老大又想什么新招式了？”
“该不会是老大的爸妈发飙了，不让他出门吧？”
对于池乐因为学习而不出门这件事，小弟们都没太当回事，反倒是在乐乐呵呵地猜测其中可能的原因。
“……那他也没必要骗我们啊？”
前去与池乐接头的人名叫二河，他对于兄弟们不相信自己的话有些着急，不悦地反驳道。
如果真的按照兄弟们所说，为了应付父母暂时不能出来，那老大应该用眼神与手势同他表示才是。
而且，当时老大的家人也不在现场，犯不着与特务接头一样吧？
在他看来，老大想看书这句话中确实包含着几分真心。
“那你说，他这样干是图什么呢？”面对二河的执拗，其他人反问道。
是啊，图什么呢？
图好好学习本身吗？
作为问题少年，二河等人为了不被开除，自然也不是一点儿都不学习。平日，为了面子过得去，他们也会按时完成作业，上课也会逼迫自己听讲。
但是，他们之所以走到今天这一步，绝对不是自己不知道认真学习的好处，非要和主流社会作对，而是学习真的太难了。
上课听不懂，写作业也看不懂。
在这些“听不懂”和“看不懂”之中，所带来的是无穷的挫败感。
在刚开始的时候，或许有些人还会尝试着去挣扎一下，但在挣扎失败之后，这种尝试也就不存在了。
既然做不到，何必要受这个罪？
久而久之，学习和读书就从他们的选项中删除，再加上周围都是不学习的气氛，彼此之间相互慰藉，便再不把读书当回事。
从内心里讲，他们未必不知道自己走得是一条迷途，但是“迷途知返”的代价太大、困难程度太高，以至于他们完全不去思考这个选项。
他们的老大能做到吗？
在这一瞬间，二河脑袋瓜里滑过了自家老大疲惫又怠惰的肿胀面庞。
在偷懒和放弃这个领域里，恐怕没有人能够和他们的老大相提并论，吃苦？他们老大恐怕只能做到“吃”这一个字。
如此思考了一圈，二河也不由得回过神来，对自己刚才信誓旦旦的想法也产生了一些的嘲笑的念头。
相信老大会爱上学习？不如相信会无缘无故暴富来得可能性高。
“那是怎么回事？”在自我劝说中，二河放弃了一开始的念头，开始加入兄弟们的讨论。
“肯定是老大这次买花花得太多了。”
唯一反对的声音消失了，小弟们的讨论更加顺畅。
“也不一定吧，老大这一两年一直是这个消费水平。”
说起来，大家都是高中生，彼此之间没有什么能力上的差距，之所以心甘情愿地让池乐当老大，显然是因为对方肯花钱。
他们当下活动的场所，是池乐花钱租的。
他们看港片的VCD，是池乐从家里搬来的。
就连他们的服装、吃的零食，也都是池乐慷慨的提供的。
无穷无尽的物质，成为了他们心甘情愿受池乐差遣的根本动力。
想到这一点，在座的“古惑仔”们都沉默了。
“那个，老大要是今天不来的话，咱们晚上吃什么呀？”
池乐身为老大，平日里手上松快，花钱也算大手大脚，时间长了，小弟们也从一开始的谨慎小心、不好意思变成了如今的理直气壮。
有时候，他们甚至会联合在一起，撺掇着池乐带他们去高消费的场所。
这次买玫瑰表白，一掷千金，未必没有这些“小弟”们的起哄。
“这是一个好问题。”有人弱弱地说。
“本来打算去丰和饭店庆功的。”
“……听说那里提供小点心，老大请我们吃饭的话，我还打算拿一点给我妹妹。”
毫无疑问，池乐所提供的高消费体验，也是“小弟”们在外炫耀和夸耀的谈资。
“要不，我们再去问一趟？”
“老大不会这么狠心，看我们饿肚子吧？”
察觉到了池乐的重要性，小弟们也坐不住了。
用钱开道固然不是长久之计，但在短期内，确实可以效率极高地获得小弟们的真心。
池乐并不知道因为钱的缘故，小弟们对自己的需要达到了顶峰，此时的他正在兢兢业业地与自己的化学作业进行对抗。
自学课本知识点，做题，根据参考书背后的答案进行订正。
找出来的错题再从头到尾做一遍。
不同于其他科目，化学算来是池乐最不熟悉的一门课，不但本章知识点与前文的知识点联系紧密，而且一些稍微复杂的化学反应他也不会。
一整章习题做下来，他不但有许多地方不会做，就算做了的题，与正确答案也有着很大的差距。
眼看着自己在习题上做出的标记，池乐不由得感觉有点儿头疼。
难度上来了。
或许是昨天学习进度相当顺利，让池乐在精神上充满了信心，今日的打击来得十分直接。
“果然这世界上没有简单的事……”
池乐嘟囔了一声，揉了揉头发，站起来倒了一杯水，调整自己的心理状态。
他还有时间，可以慢慢来。
面对困难，不过分焦虑绝对是能够平复自己心情的大杀器，池乐在屋里走来走去，一边喝水一边念叨，几分钟后，因为失败而上涌的挫败感渐渐消失了。
他不必对自己要求过分严格。
如今他还只是开始，还有进步的空间。
降低自己的预期之后，池乐的心情好多了，过了一会儿，重新坐在书桌前，仔细地分析自己失败的原因。
归根到底，还是知识储备太少。
在池乐的分析中，他发现了自己一个十分明显的特点——对于自己刚刚学习过、了解的知识，他一般都没有犯错。
而与前面的章节有关的，他不清楚的，则是靠着蒙答题。
答案对与错，全都是看运气。
当然，在做题上，池乐运气并不怎么好。
做错的、不会的加起来，就成为了自己惨淡的正确率。
了解到这一点，池乐心中的不安得到了极大的缓解，对于化学这一科目的复习方向也有了方向。
至少他的学习能力还是在线的，想清楚了这一点，池乐总算可以用平常心来看待自己的受挫。
解决完情绪问题，池乐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单纯的“亡羊补牢”的流程了。
他把错题所所涉及到、自己不明白的知识点全部在教材上找出了出处，然后列出清单，一个一个地开始自学。
自学旧知识点的好处在于能够及时有效地查缺补漏，在刚刚做错题的基础上补学，其效果十分在线。
当然，这种学习方法所带来的后果也是十分直观的。
他学习的工作量开始直线上升——原本只将早晨分配给了化学作业，有了新的学习计划之后，他几乎一整天都在看化学。
沉浸在化学的世界中，池乐连中午饭都是匆匆几口扒完，就坐在了书桌前。
“你休息休息再学习啊。”
章佳也没想过，某一天的自己会劝儿子少学一会儿。
明明前不久她才为了孩子的厌学而恼怒的。
体会到了甜蜜的苦恼，章佳也只好继续做后勤保障工作。只是，所谓的倒水和切水果所花费的时间有限，不一会儿，章佳就没事做了。
平时的周末，池乐一般都与自己的朋友出门玩，除了要钱之外很少待在家中，儿子不在，章佳也会在做完家务之后出门逛逛。
逛街、跳舞、走亲戚，偶尔还会被动地加加班。
可如今池乐在家闷头学习，章佳自己也不好意思再出门闲逛和玩耍，闲得无聊，她干脆从书架上摸出一本书来打发时间。
——就当是陪儿子坐牢了。
事实证明，参加工作之后多年不看书，再拿出书来准备读个一二三，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折磨。
折磨了大半个下午，经历了犯困、睡着、又犯困的流程，章佳实在熬不住了。
好在时间终于到了下午五点。
“走走走，换衣服，出门吃饭去。”到了时间，章佳不管不顾地拉着池乐想要出门。
“怎么了？”
“惊喜！”
章佳强势地收拾了池乐书桌前的书，将他从凳子上拉了起来，从衣柜里找了一套衣服扔给他。
“快换上，换完走。”
说罢，章佳自己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收拾打扮。
半个小时后，池乐与章佳衣着光鲜地出了门，花了一块钱，坐上了代步车，十分钟后，来到了一个光鲜亮丽的饭店门口。
“丰和饭店”。
霓虹灯闪烁着，四个大字出现在了池乐的眼前，饭店门口人流如织，能看出大家都精心打扮过。
“来这里干什么呀？”对于自己为什么被拉来这里，池乐依然好奇。
“进去吧。”
在池乐与章佳进门之后，丰和饭店里响起了悠扬的曲子——这是饭店为了欢迎客人而专门整的付费花活。
显然，A市人民对于这样的付费项目的态度还有些保守，在乐曲响起来时，纷纷停下了动作，试图看看是哪个大冤种如此慷慨。
迎着诸多目光，池乐尴尬地走进了饭店。
显然，他的尴尬还没有持续多久，就听到了一声热情的呼唤。
“佳佳，儿子！快过来！”
在不远处，一个男人朝着他们热情地挥手。
池乐毫不意外地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的父亲，池建国。
在原书中，作为一段时间的主要反派，池建国的战斗力十分能打，在商业嗅觉和执行力的加持下，给主角带来了许多挑战。
不同于原主这样纯纯的丑角，池建国由于爱护妻子、关爱儿子，加上人缘好、个人魅力强，在原书中并不令人讨厌。
到了他最终下线时，甚至还有读者为了他而伸冤。
“人是好人，就是摊上了这么一个坑爹的儿子。”
“惨，太惨了。”
“如果池建国是主角的爸爸就好了，两个人可以强强联合。”
虽然最后一句感慨是少数，但读者能发出这样的言论，可见池建国在原书中的存在感。
而此刻，这位原书中为了妻子与儿子不惜与主角作对的可怜人正露出开朗的笑，朝着池乐招手。
“快来呀宝，爹给你带了好吃的。”
“几天不见，你都瘦了。”
远远看去，饭店的餐桌上摆满了食物，包括但不限于红烧排骨、糖醋里脊等糖油爆表的热量炸弹。
除此之外，也不知道池建国哪里来的路子，非但点了恐怖的中餐高热量食品，还弄了一些类似汉堡与薯条之类的食物。
“快来！”
池乐抬起头，看到池建国脸上的憨厚笑容，不由得头皮发麻。
在原书中，原主是坑爹没错，可眼下，池建国也不能这样坑儿子啊！
他还在减肥呢！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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