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陷入热恋里（1） 是和对好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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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江朔成醒来时，发现还把她抱在怀里。思绪逐渐清明，脑中骤然闪过昨晚对她说的那些话，他整个人僵硬了片刻。
“你答应他了么？”
“我不希望你去见他。”
“我喜欢你不会比他少，就算你不接受。”
他并非不敢向她告白，只是这对她而言应该很突然。他们结婚还只有一个月，她不会不明白，他喜欢上她不是在最近的相处中，而是在很久以前。
她会怎么评判他？作为教师道德败坏、人品低劣，还有很强的控制欲，想要限制她和别人的来往？
不能再思考下去，他回忆着她当时的反应，对于他说的“不希望她去见他”的话，她似乎想要解释，但只说了一个“我”字，就因为他突然的动作怔住了。
但是那个动作，她没有避开。
只是在他告白之后，她会怎么想？
……
脑海中一团乱麻，他手上的力道忍不住加重了几分，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因为不知道下一次会是什么时候。
他犹豫了一会儿，低下头，小心翼翼地把脸贴在她的额头上。
不知过了多久，她在他怀里动了动，似乎快要醒来。他迟疑了一下，松开了原本紧紧抱着她的手，往后退了一些。
颜初黛睁开了眼睛，脑中还有些混沌。昨晚的记忆一幕幕回到了脑海，但实在太不真实。如果不是两个人仍然躺在一张床上，她大概会以为他的告白只是一场幻觉。
而如果不是幻觉——
颜初黛心情复杂地望向他，她没有起身，他也没有，就这么侧躺着，目光定定地落在她脸上。
她下意识地闪躲了一下他的目光，试探着轻声问：“昨晚你说，对我……？”
大概是这件事太让人意外，即使真切地听在了耳中，她还是不能确定。
江朔成垂下了眼帘，声音有些低，咬字却很清楚：“是，我喜欢你。从你高二时起。”
……高二？
他从她高二开始喜欢她，一直到现在？
尽管心理上有所准备，颜初黛的心还是重重一跳，毕竟他看起来完全不像是这样的人。一直以来，在她的眼里，他应该是不会轻易动心的，更加不会越界，对自己的学生动心。
——还维持了那么久，足有三四年。
而且高二时，她的状态应该是高中三年里最差的，十月份母亲钟陶确诊，之后只撑了一个多月，十一月底就去世，没过多久，她在恍惚中摔伤了手指……之后那段时间，她一直在努力调整自己，但是如果说完全恢复到以前的状态，大概要到高二快结束的时候了。
连她自己都不敢回想那个时候一片混乱的自己，他怎么会喜欢上当时的她？
……不过巧合的是，她对他的感情变得比较清晰明确的那个时间点，也是发生在她高二。
脑中一时间思绪纷杂，她动了动唇，有些迟疑地问出了口：“你……为什么？”
江朔成沉默了片刻：“你告诉我，你母亲生病的时候——”
颜初黛怔了一下，她也清晰记得那一天。
那天的前一晚，刚刚出了母亲钟陶的最终检查结果，比他们预想的更糟糕，家里气氛惨淡，全家人还在硬撑着互相鼓励。她整个人心神不宁，后来勉强去写作业，知道自己应该犯了很多错误，甚至空了好几道题，但是完全没法集中注意力。
第二天交作业时，她还短暂思考了片刻，某几位任课老师对学生相对放养，就算作业质量差，应该也不会约谈，而他和另一位老师比较有可能会约谈她。
上午某节课间，他进了教室，果然走到她的座位前，低声告诉她：“中午来办公室找我。”
当时梁含茵坐在她后面，等江朔成走后，还小声问她怎么了，江老师好像很少找她谈话。
中午她去了教师办公室，走到他的工位，桌上果然放着她的习题册，而他不像她想像中那么不悦，只是表情有些严肃。
他让她面对面坐下，没有责备她，但声音有些沉：“看你状态不太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那时的她状态低迷，但是也有好学生的心虚和愧疚，大脑有些混沌，各种情绪积压在一起。她咬了咬唇，用一句话讲完了钟陶的病情，然后说自己会努力调整。
之后他沉默了片刻，只是静静地望着她，目光晦暗不明。
终于，他再度开口，声音依旧沉稳，但明显温柔了一些：“我知道了。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有问题来找我。”
……
“我很担心。”现实中，他的剖白还在继续，语气不再像过去那么冷静自持，“我想照顾你。”
江朔成始终记得那一天，她眼里噙着泪，还在告诉他会努力调整自己的模样，让他的心没来由地一紧。虽然之前也以老师的身份欣赏她的上进和聪慧，但是那一刻，他对她生出了怜惜和保护欲，是和对好学生的赏识完全不同的感情。
而颜初黛逐渐反应了过来，但仍旧心中震撼。这种她从来不敢想，连做梦也不会梦的事，没想到会真实发生。
她还没来得及回应，他已经再度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厌的情绪：“你会不会觉得——我——违背了教师这个身份？”
颜初黛一怔：“……不会。”顿了顿说：“高中的时候，我没有感觉到你区别对待过我。”
这的确更像他会思考的问题，不过她并不这么认为。至少当时，他对她的态度是没有丝毫异常的，她也知道这才是不违背师德的做法。
江朔成的眸光微微闪烁，似乎是发现她没有特别排斥他的感情，他的语气也有把握了一些：“其实你毕业的时候——”他沉默了片刻，才说：“我写信向你告白过。”
颜初黛怔了怔：“……我没有收到。”如果有过，她不可能没有任何印象。
江朔成定定地望着她：“我知道，也许是中间出了差错。”
颜初黛感觉脑子里有点乱，但还是顺应心意，说出自己想到的第一个念头：“如果当时收到，我会答应的。”她躲闪了一下他的眼神，终于说出了那句话：“我也喜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