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既能打又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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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外训练的消息敲定后，营中便弥漫起一股既兴奋又凝重的氛围。特种小队的成员们纷纷收拾行囊，磨利武器，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对未知挑战的期待。
余柚回到临时分配的单人营帐时，却对着一堆衣物和器具发起了愁。
她翻出两件耐磨的劲装，又掂量了掂量随身的匕首、系统兑换的简易急救包，还有韩子陵派人送来的防水油布和驱虫药，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黑风山地势复杂，野兽出没不说，更关键的是，小队成员皆是男子，她一个女子同行，诸多不便可想而知。
洗漱、休憩、甚至只是换件衣物，都得小心翼翼避开旁人，稍有不慎便会陷入尴尬，想想都觉得棘手。
她将两件劲装平铺在床榻上，目光扫过营帐角落堆放的麻布——那是韩子陵特意让人送来的，说是山里蚊虫多，可用来包裹行李防潮，也能临时充当抹布。
余柚眼前一亮，借着系统兑换的基础缝纫技能，找出随身携带的针线包，飞快地将麻布缝在劲装内侧，做成了简易的防护层，既能防止衣物被荆棘刮破，也能在必要时遮挡身形。又将裙摆改得更短，方便行动的同时，也能避免裙摆勾住树枝藤蔓。
忙活完已是傍晚，余柚拍了拍身上的线头，刚走出营帐想透透气，就迎面撞上了走来的韩子陵。
他依旧身着银甲，夕阳的余晖斜斜洒在他肩头，将冷硬的铠甲镀上一层暖金，勾勒出硬朗利落的轮廓，往日里挂在眉梢的张扬稍敛，多了几分临事的沉稳。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铠甲冷香，混着些许草木与阳光的气息，余柚下意识地想起那日调戏他时，他耳根红透、语无伦次的窘迫模样，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指尖轻轻捻了捻手中攥着的防水油布。
“收拾得如何了？”韩子陵的目光扫过她手中的油布，又落向她营帐门口摆着的行囊，语气刻意装得随意，尾音却藏着几分不易察的关切，“黑风山夜里气温低，湿气重，多带些保暖的衣物塞进行囊，驱虫药记得装在贴身的布袋里，别被毒虫咬了，山里的毒虫可比寻常的厉害。”
“多谢副将关心，都收拾妥当了，您吩咐的事，我哪敢怠慢。”
余柚挑眉，故意往前凑了半步，两人距离骤然拉近，她微微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的试探，“倒是副将，那日在营地角落说的话，还算数吗？若是我这葵水偏赶巧在野外发作，走不动路、练不了功，副将可真会准我适当休整，还会帮我寻些干净的麻布，甚至……帮我带些清淡的吃食？”
她刻意把话说得直白，一字一句落在韩子陵耳中，他的脸瞬间从耳尖红到脖颈，连耳后都染了一层绯色，烫得几乎要冒烟，忙不迭抬手打断她的话，声音都有些发紧：“住口！休要再提此事！”
他眼神躲闪，不敢看她的眼睛，目光胡乱瞟向旁边的旗杆，仿佛再多听一个字就要失态，“你……你若是真有不便，提前跟本将说便是，本将自然会酌情安排，不必事事挂在嘴边，让旁人听见像什么样子！军中都是大男人，传出去像话吗？”
见他这副手足无措、连耳根都在发烫的模样，余柚笑得更欢了，眉眼弯起，故意歪头逗他：“怎么？副将这是害羞了？不过是女儿家的寻常生理之事，普天之下女子皆有，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军中虽多是男子，可总不能当它不存在吧？副将这般大惊小怪，遮遮掩掩的，反倒显得矫情了。”
“我没有！”韩子陵梗着脖子反驳，胸膛微微起伏，却始终不敢与她对视，只能硬着头皮转头看向远处的训练场地，语气强装镇定：
“本将只是觉得，军中当以训练和任务为重，此类女儿家的私务不宜拿到明面上谈。你若是真有难处，尽管私下告知本将，本将……本将自会设法解决，绝不会让你因此拖了小队的后腿，坏了野外训练的事。”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细若蚊呐，连指尖都微微蜷起，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窘迫。
余柚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嘴硬心软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心里觉得好笑，却也见好就收，不再逗他，转而正经起来，抬手拍了拍身侧的行囊。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葵水尚有几日才到，就算真赶巧了，我也早有准备，自会应付，绝不会拖大家后腿，让副将为难。倒是副将，可得提前想好应对山贼和野兽的对策，黑风山素来凶险，别到时候手忙脚乱，还要我来帮衬。”
韩子陵闻言，这才松了口气，紧绷的肩线稍稍放松，眼神重新落回她身上，眼底的窘迫散去，又恢复了几分往日的桀骜，挑眉哼了一声：“最好如此。”
“本将选你进特种小队，可不是让你当累赘的。至于山贼和野兽，本将自有分寸，早就安排好了斥候探路，倒是你，到了山里可得跟紧些，别逞能乱跑，这黑风山地形复杂，丢了可没人回头找你。”
“那就不劳副将费心，我自会跟紧队伍。”余柚挑眉回怼，两人唇枪舌剑，互不相让，语气里都带着几分较劲，可空气中却莫名弥漫着一股别样的融洽，没了往日针锋相对的火药味，反倒多了些熟人之间的打趣。
韩子陵看着她眼底亮晶晶的笑意，像盛了夕阳的光，鲜活又灵动，心里忽然觉得，这趟前路未知的野外训练，有这么个既能打、身手好，又能逗得他哭笑不得的队友，或许不会像想象中那般枯燥。
他轻咳一声，压下心底的异样，摆了摆手：“行了，早点休息，明日一早卯时集结，别迟到。”说完，便转身快步离开，背影竟透着几分落荒而逃的仓促。
余柚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低笑出声，摇了摇头转身回了营帐。
＊
次日。
天刚蒙蒙亮，卯时的鼓声准时在营中响起，特种小队便在校场集结完毕，朝着黑风山出发。
十二名队员骑着马，背着鼓鼓的行囊，浩浩荡荡地穿行在官道上。
韩子陵一马当先，银甲在熹微的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身姿挺拔如松，腰间佩剑随着马匹的颠簸轻轻晃动，自带一股慑人的威严，目光时不时扫过身后的队伍，确保无人掉队。
余柚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骏马，跟在队伍中间。
她穿着改好的短款劲装，利落的衣摆随马身晃动，腰间别着匕首和贴身的布袋，背上背着弓箭和行囊，长发高束成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看起来利落又飒爽。
一路上，队员们偶尔会放慢马速和她搭话，询问她的行囊是否沉重，需不需要帮忙分担，语气里虽还有几分试探，却已没了最初的轻视与质疑。
行了约莫两个时辰，日头渐渐升高，队伍抵达黑风山脚下。
眼前的山脉连绵起伏，巍峨险峻，山上古木参天，枝叶交错繁茂，浓密的树冠遮天蔽日，连阳光都难以穿透，林间透着一股原始而神秘的气息。山风呼啸而过，带着林涛的呼啸声，夹杂着几声不知名野兽的嘶吼，从山林深处传来，让人不寒而栗。
“都下马休整片刻，检查武器和行囊，半个时辰后进山。”韩子陵率先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语气沉肃严肃，“进山后，所有人保持警惕，三人一组，互相照应，不许单独行动。黑风山地形复杂，野兽众多，还有可能遇到盘踞在此的山贼，万万不可大意。尤其是水源附近，极易有猛兽饮水，务必加倍小心。”
队员们齐声应是，纷纷翻身下马，各自检查随身的刀剑弓箭，又翻看行囊，确认水囊、干粮和伤药齐全。
余柚也跳下马，活动了一下久坐马背而僵硬的腿脚，抬手揉了揉腰侧，走到一处浓荫的树荫下，拿出水囊喝了口水，目光却不自觉地打量着眼前的黑风山，眼底带着几分警惕。
黑风山果然名不虚传，山势陡峭，四处都是丛生的灌木和盘绕的藤蔓，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现成的路，唯有被野兽踩出的零星小径，隐在草木之间。
而且山里湿气很重，地面湿漉漉的，落满了枯枝败叶和青苔，踩上去脚下滑腻，稍不注意就会打滑摔倒。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靴子，靴底早已缠上了几圈粗麻布，被她用麻绳牢牢系紧，正是昨日用韩子陵送来的麻布改装的，防滑效果极好，否则在这样的山路上，怕是走不了几步就要摔跤。
“在看什么？”韩子陵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张折叠整齐的兽皮地图，指腹轻轻摩挲着地图边缘，“这是黑风山的详细地图，是军中斥候先前数次探查绘制的，上面标记了水源、山洞和可能存在危险的区域，比普通的舆图详细得多。我们的目标是找到位于山深处的隐秘营地，在那里驻扎三天，完成狩猎和侦查任务，摸清山中山贼的踪迹和野兽的分布。”
说着，他将兽皮地图递到余柚面前，余柚伸手接过，指尖触到兽皮粗糙的纹理，上面用墨线和朱砂仔细标注着各种记号，她低头仔细看了起来，目光落在地图上标记的水源和营地位置，暗暗记在心里。
余柚接过地图，指尖触到兽皮粗糙的纹理，仔细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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