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你这个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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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枪直指台下的韩子陵，清亮的声音裹挟着少年人特有的桀骜，在喧闹的空地上炸开，硬生生压过了周遭的议论声。
韩子陵墨眉一挑，眸中先是闪过几分错愕，随即被浓烈的兴味取代，嘴角勾起一抹张扬的笑。他斜倚在擂台旁的立柱上，银甲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双手抱在胸前，姿态散漫却气场逼人。这等被人当众叫板的场面，他从小到大见得多了，却从未想过会来自一个看似娇弱的少女。
“哦？”他拖长了语调，声音带着几分玩味的痞气，“小姑娘口气倒是不小，可知台下站着的是谁？”
他周身的亲兵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厉声喝道：“大胆！这是咱们中军营韩副将，岂容你这般放肆！”
韩子陵抬手制止了亲兵，目光饶有兴致地在余柚身上打转。
少女身着素雅衣裙，裙摆被改得利落，露出纤细却结实的小腿，长发高束，露出清丽绝伦的面容。明明是娇俏的模样，眼神却锐利如刀，握着长枪的姿态挺拔如松，站在魁梧的壮汉面前，不仅没有丝毫怯意，反而透着一股“谁也别想拦我”的嚣张劲儿。
这股劲儿，倒是和他刚入军营时有几分相似。
擂台上的壮汉见焦点被抢，脸色涨得通红，怒吼一声便朝着余柚扑来：“黄毛丫头，竟敢无视老子！看拳！”
壮汉的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势大力沉，显然是常年锤炼的硬功夫。台下众人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连那几位先前争执的女子也攥紧了衣袖，替余柚捏了把汗。
余柚却神色不变，脚下步伐轻盈一错，如同闲庭信步般避开了这势在必得的一拳。壮汉扑了个空，重心不稳往前踉跄了两步，刚稳住身形，就见一道黑影迎面袭来——余柚手中的长枪已然横扫而出，枪杆带着破空之声，精准地撞在他的膝盖弯处。
“咔嚓”一声轻响，伴随着壮汉的痛呼，他单膝重重跪倒在擂台上，膝盖处传来钻心的疼痛。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枪尖已经抵住了他的咽喉，冰凉的触感让他瞬间僵住，连大气都不敢喘。
“承让。”余柚语气平淡，手腕微微用力，长枪又往前送了半寸，“现在，该你了，韩副将。”
整个场地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电光火石般的对决惊呆了。那壮汉在擂台上连赢了三人，拳脚功夫着实不弱，却在这少女手下走不过两招，这身手也太骇人了些！
韩子陵眼中的兴味更浓，他直起身，拍了拍衣摆上不存在的灰尘，身形一动，如同离弦之箭般跃上擂台，落地时带起一阵风，银甲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带着股生人勿近的桀骜。
“痛快！”他抽出腰间佩剑，剑鞘碰撞发出“呛啷”声，剑眉挑得更高，“本将许久没遇到这般不知天高地厚的对手了，今日便陪你玩玩！”
佩剑出鞘，寒光凛冽，映得他俊朗的面容愈发冷峻，却掩不住眼底那股跃跃欲试的野性。他没有立刻进攻，而是摆出了一个起手式，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挑衅：“出手吧，让本将看看，你这丫头片子，到底有多少真本事，敢让本将改规矩。”
余柚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眼底满是战意：“那你可得站稳了！别到时候输了，又说我欺负你年纪大！”
“年纪大？”韩子陵被逗笑，语气愈发张扬，“丫头，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
话音未落，她身形已然动了。长枪如同灵蛇出洞，直刺韩子陵心口，枪尖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韩子陵早有防备，佩剑横挡，“铛”的一声巨响，火花四溅，震得两人手臂发麻。
余柚借势借力，手腕一转，长枪顺势横扫，枪杆带着千钧之力，朝着韩子陵腰间扫去。韩子陵足尖一点，身形腾空而起，避开攻击的同时，佩剑自上而下劈落，剑势迅猛，直逼余柚头顶，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擂台上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长枪的灵动与佩剑的刚猛碰撞，每一次交锋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声响，看得台下众人眼花缭乱，叫好声此起彼伏。
余柚凭借着系统兑换的超高武力值，身手敏捷，招式刁钻，丝毫不落下风；而韩子陵自幼习武，久经沙场，招式沉稳老练中带着股随心所欲的张扬，杀伐之气十足，招招都透着“老子就是天下第一”的桀骜，两人竟是一时之间僵持不下。
韩子陵心中愈发惊讶。他能感觉到，这少女的招式并无章法，却异常实用，每一招都直指要害，且力气之大，远超她看似纤细的身形。这般天赋，若是加以打磨，将来必定是个难得的好手。
更让他觉得有意思的是，这少女的眼神，那股不服输的劲儿，竟让他生出了几分棋逢对手的兴奋感。
“有点意思！”韩子陵大喝一声，攻势愈发猛烈，佩剑挥舞得虎虎生风，“再来！”
他的招式越来越快，越来越狠，每一剑都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显然是打出了真火。余柚渐渐察觉到，韩子陵的实力比她预想中还要强，若是继续这般正面硬刚，恐怕很难分出胜负。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故意卖了个破绽，长枪招式放缓，露出肋下空当。
韩子陵眼中精光一闪，抓住机会，佩剑直刺而出，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输了！”
就在剑尖即将触碰到余柚衣衫的瞬间，余柚突然身形一矮，如同泥鳅般滑到韩子陵身侧，手中的长枪顺势丢开，双手猛地朝着他膝盖弯处袭去。
“你耍诈！”韩子陵脸色一变，连忙收招想要后退，却已经来不及了。
余柚的动作快如闪电，指尖精准地戳在他膝盖后的麻筋上。韩子陵只觉得双腿一软，力道瞬间消散，身形不受控制地往前踉跄。还没等他稳住重心，余柚已经借力跃起，膝盖轻轻一顶，撞在他的胸口，同时伸手夺过他手中的佩剑，剑尖朝下，抵在了他的肩膀上。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擂台上瞬间安静下来，韩子陵保持着前倾的姿势，肩膀被剑尖抵住，动弹不得。他低头看着身前巧笑倩兮的少女，额角青筋突突直跳，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随即化为浓浓的不甘与恼怒。
他竟然输了？输给了一个女子？还是用这种……下三滥的招式？
“承让承让。”余柚收回佩剑，插回韩子陵的剑鞘，脸上带着得意的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挑衅，“韩副将，愿赌服输。现在，该履行承诺了？”
韩子陵深吸一口气，缓缓站直身体，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盯着余柚看了半晌，突然放声大笑，笑声爽朗而张扬，带着股输得起的洒脱，却又透着几分不服气的桀骜：“好！好一个出其不意！本将输了，心服口服！”
他转身面向台下众人，朗声道：“方才这位姑娘说得对，女子未必不如男子！从今日起，中军营招兵，不限男女，只要有真本事，皆可入营！”
话音落下，台下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尤其是那几位先前争执的女子，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朝着余柚连连道谢。
余柚摆了摆手，目光重新落在韩子陵身上，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韩副将，既然我赢了，那不如……交个朋友？”
韩子陵看着她眼底的狡黠与张扬，想起方才那场酣畅淋漓的比试，心中的郁气早已消散，只剩下惺惺相惜，却又带着几分被挑衅后的不甘。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好啊好啊！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不过丫头，你给本将等着，下次见面，本将定要赢回来！”
那语气，活脱脱像是认定了宿敌的模样，眼底的战意丝毫未减。
说罢，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余——沈柚。”余柚爽快回答，差点脱口而出自己的名字。
这个世界还换了个姓氏，余柚一时还难以适应。
韩子陵点点头，刚想再说些什么，就见台下传来一阵骚动。先前被余柚打败的壮汉被人扶了下去，军医正在为他处理膝盖的伤势，而擂台旁，一名身着黑色劲装的男子走了出来。
这男子身材比先前的壮汉还要高大，面容冷峻，眼神阴鸷，身上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他走到擂台之下，抬头看向韩子陵，沉声道：“副将，属下请战，想试试这位沈姑娘的高招。”
余柚挑眉望去，能感觉到这男子身上的气息比壮汉凌厉得多，显然是个硬茬。
韩子陵神色一凝，介绍道：“这是我军中的百夫长，赵虎，一手刀法出神入化，在军中少有敌手。”他顿了顿，看向余柚，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的挑衅，“沈姑娘，敢不敢再打一场？可别刚赢了本将，就怂了。”
“怂？”余柚嗤笑一声，眼底战意再起，“我沈柚还不知道怂字怎么写！”
她重新拿起长枪，摆好迎战姿势。赵虎身形一跃，稳稳落在擂台上，抽出腰间佩刀，刀身黝黑，显然是经过特殊锻造，散发着慑人的寒气。
“小心了！”赵虎大喝一声，挥刀朝着余柚劈来，刀势迅猛，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余柚不敢大意，手中长枪舞动如飞，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铛铛铛”的声响不绝于耳，火星四溅，两人打得比先前更加激烈。赵虎的刀法沉稳狠辣，招招致命，而余柚则凭借着敏捷的身手和刁钻的招式，一次次化险为夷，偶尔还能反击几招。
台下众人看得大气都不敢喘，连韩子陵也收起了脸上的笑意，神色凝重地盯着擂台。他能看出，赵虎已经拿出了全力，而余柚虽然招式灵活，但长时间高强度对战，体力已经渐渐不支，额角的汗珠越来越多，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韩子陵双手抱胸，唇角却勾起一抹看好戏的笑，眼底带着几分期待。他倒要看看，这个敢当众挑衅他的丫头，到底能撑到什么时候。
又缠斗了数十回合，余柚渐渐感到力不从心，手臂酸痛难忍，招式也慢了下来。赵虎抓住机会，一刀劈中她的长枪，巨大的力道让她手中的长枪脱手而出，飞落在擂台之下。
“姑娘，你输了。”赵虎收刀而立，语气带着一丝得意。
余柚喘着粗气，擦了擦额角的汗水，却丝毫没有气馁，反而咧嘴一笑：“未必。”
话音未落，她突然身形一动，朝着赵虎扑去。赵虎以为她要近身搏斗，刚想挥刀阻拦，却见余柚身形一矮，如同离弦之箭般从他腋下钻过，同时脚下一绊。赵虎重心不稳，往前踉跄了两步，余柚顺势转身，手肘重重撞在他的后背。
“噗”的一声，赵虎一口闷血差点喷出，身形踉跄着跪倒在擂台上。还没等他起身，余柚已经捡起地上的一块碎石，抵在了他的脖颈处。
“承让。”余柚喘着气，脸上却带着胜利的笑容。
赵虎愣在原地，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输给这样一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姑娘，而且还是以这样的方式。
韩子陵走上擂台，拍了拍余柚的肩膀，眼中满是赞赏，却依旧带着几分不服气的桀骜：“沈柚，你果然没让本将失望。”
他转身面向台下众人，朗声道：“今日招兵，沈柚姑娘连败两人，武艺高强，胆识过人，准予入营！还有哪位勇士愿意上台挑战？”
台下众人面面相觑，看着擂台上气定神闲的余柚，再想想赵虎的下场，竟无一人敢上台。方才余柚的身手大家有目共睹，连军中的百夫长都不是对手，他们上去不过是自取其辱。
韩子陵见状，朗声宣布：“既然无人应战，今日招兵便到此结束。沈柚姑娘，明日一早，可到中军营报道，本将亲自为你安排。”
“多谢韩副将。”余柚抱拳行礼，脸上带着笑意，眼底却也透着几分与他针锋相对的桀骜。
招兵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去，那几位女子特意留下来向余柚道谢，言语间满是敬佩。余柚客气地回应了几句，便转身登上马车，朝着御史大夫府的方向驶去。
＊
回到府中，余柚径直来到书房，见父亲沈砚年正在批阅公文，便走上前说道：“爹，女儿有件事想跟您说。”
沈砚年抬起头，放下手中的毛笔，温和地问道：“柚儿，何事？今日刚到京城，可还习惯？”
“女儿一切安好。”余柚点了点头，将今日在招兵擂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包括挑战韩子陵、连败两人、获准入营等事，最后说道：“爹，女儿想进中军营历练一番，还请您成全。”
沈砚年听完，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柚儿，你自幼便喜欢舞刀弄枪，性子也桀骜不驯，爹早就知道你不甘于在家相夫教子。中军营虽苦，却也是个历练的好地方，你既然想去，爹便同意了。”
余柚没想到父亲如此开明，脸上满是惊喜：“谢谢爹！”
“不过，”沈砚年话锋一转，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军中不比家中，规矩森严，危险重重，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凡事不可逞强。尤其是那个韩子陵，爹听说他性子张扬跳脱，桀骜不驯，在军中说一不二，你与他打交道，切记不可太过冲动，免得吃亏。”
“女儿知道了，爹您放心吧。”余柚重重地点了点头，心中满是感动。她当然知道韩子陵的性子，这样的人，越是强硬，越是对他的胃口，想要和他成为“挚友”，就得先当好他的“宿敌”。
沈砚年抬手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温和：“去吧，好好休息，明日还要去军营报道。”
回到自己的院落，余柚刚坐下，脑海里就响起了系统冰冷的机械音：
【叮！第一阶段任务触发！】
【任务目标：与任务对象韩子陵初步打好关系，好感值达到60%。】
余柚眼底闪过一丝趣味：“好感值60%吗？听起来做个志趣相投的朋友就可以了。”
今日相处下来，她感觉韩子陵信奉实力至上，是个直肠子，只要她拿出足够的实力，让他真正佩服自己，好感值自然不在话下。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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