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心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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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谈心后，姬丹便派遣荆轩去了邯郸城外的一处荒凉之处。
愈近林深，阳光被树影遮盖，习武之人，听觉在一瞬之间被放大百倍，荆轩握紧袖内的匕首，望向寂静的四周，放缓了脚步。
姬丹所提的是林后的一处宅院，要求取出燕王所留下的情报。
还未推开门栅，远处便传来一阵琴声，乃古筝所出，荆轩侧身一甩，数根银针飞出，琴弦声一顿，随后愈发激昂。
觉此，荆轩冷笑一声，讥讽道：“阁下还不现身,难不成是等在下请您出来？”
话音刚落，后方叶落，荆轩猛然转身，只见一柄白刃迎面而上，荆轩俯身躲过，抽出匕首顺着那人的脖颈狠厉一割。蹊跷的是有人迎战，琴声却未停止，甚至更显欢快。
那人显然不是为了杀荆轩而来，然而即便如此，荆轩不敢慌神，一脚踢开那人的剑，扯下那人的面纱，扫到面容时，松了戾气，眼中带着震惊。
“堂兄？”荆轩收起了匕首，脸上出现了古怪的神情。
方才经历生死一线的荆轲拍着荆轩的肩膀，畅快地大笑：“阿轩从文乃我荆家之恨。”
闻此，荆轩垂下了眼睑，或许荆轲本是无意之中提起此事，可世间万事总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他为何会弃武从文，本就仅他二人知晓，如今荆轲的此番言论倒像是一种莫名的提醒。
“罢了，是我多嘴了。”荆轲自知理亏，摆手示意，树林里弹琴之人缓缓而出，荆轩的面容更加严肃。
是高渐离。
“小子，这么多年倒是有所长进啊！”高渐离挂着琴袋，一脸张扬地开口。
原是故人重逢，偏偏却是荆轩此生不愿再相见之人，他吐出一口气，突然眼中闪过一抹警惕，开口询问道：“你二人此番前来可是公子的意思？”
若真是姬丹的意思，只怕他以此作胁，恐怕夜长梦多，知己可以是假，但不能被利用。
荆轲摇摇头，解释道：“我二人原是路过此地，恰巧碰见。”
看向二人的面容，荆轩点点头，打算就此别过，荆轲如今远走他国，他又在赵国无法脱身，真是最好的局面，至少避免了旧事的重提。
“既如此，堂兄，轩还有要事在身，告辞。”荆轩说完，不待荆轲反应，遁入宅院，背身进入。
身后，高渐离冷笑一声，言语中满是对荆轩的痛恨，“真不知舒窈伯母一生与人为善，怎会有如此恶毒的孩子?”了解事情真相的荆轲叹了一口气，没有回答高渐离的言语。诚然，荆轩有罪，却也事出有因。
二人随后相伴离开，不再提及此事。
屋内没有人烟，荆轩仍无法懈怠，四周寂静，但难保不会再出岔子。桌台上摆着一片竹简，写着：安否？丹且暂忍片刻，事出则必信。乃燕地文字，荆轩将其揣入怀中，打开房门，荆高已远去无踪影，荆轩看向手中短小精美的匕首，久久无言。
将竹简交给姬丹后，太阳已正赤如丹，荆轩婉拒了姬丹的膳食邀请，赶往了凌山亭，美名其曰：燕国大计。
姬丹凝视着竹片上的文字，眼中的黑云愈发加深。
未用食，荆轩不觉饥饿，等到抵达凌山亭时，嬴政已早早等候。
凌山亭是周时期，相传一位隐士所建设，立于邯郸外的孤山之中，东周混乱后，这里年久失修，少于人烟。
望见风尘仆仆的荆轩，嬴政的眼中闪着光芒，脆生生地喊了一声：“荆兄！”
他的模样过于熟悉，荆轩撇开了视线，点头示意。昨日的尴尬不甚存在，倒是荆轩想起荆轲的到来，心中有些郁郁寡欢。
“荆兄今日可是有心事?”嬴政扎着马步，小心翼翼地开口。
荆轩摇头不答，嬴政自知刨根问底向来非答者所求。
少倾，荆轩蓦然开口：“若有一人为了血亲杀了血亲，他可是穷凶恶极之徒?”
嬴政一愣，片刻便摇头示意，“所杀之人若是有罪，那这人何谈恶极？无非是大义灭亲罢了。”
笑声萦绕在破旧的亭之中，荆轩没有再提及，但嬴政却觉得那声笑声没有一丝欢喜。
“荆兄，若是今日有事，你我可明日再会。”嬴政善解人意地说道。
荆轩起身摇头，将昨夜雕刻的木剑从包中取出，赠予嬴政，嬴政的脸色一扫方才的忧心，接过剑的指尖颤抖，说道：“荆兄，政何以言谢？”
“习武之人，剑乃必备之物，不必言谢。”荆轩看向嬴政，勾起了笑眼，“对了，那些孩童可还曾欺辱于你？”
“许久未见，当已瓦解。”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心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