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救命恩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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邯郸的雪水散开在嬴政的衣襟，脖颈一带变得冰凉，盛显苍白。
赵偃高高在上地注视着浑身僵硬的男孩，少年的心中对于这鹰眼蜂鼻的异国质子原是不屑，随着秦的多番攻赵化为愤怒，家仇国恨至此展露头角。
“赵政，秦人蛮野之族，竟妄想称霸中原，当真可笑。你秦氏子孙，就该如你现在模样，世世为我赵手下败将。”赵偃眼中粹满冰冷，七八岁的儿郎端了一副大人模样，吐出的话语倒有几分滑稽。
看着周围聚拢的人群，嬴政有些厌恶，好一个以多欺少，还说的冠冕堂皇，他挣扎着起身，却不想一粒小石从高处精准打击他的脚踝。
他抬眼怒目，房梁上那人一袭红衣，戴着笠帽不见神色，片刻间他甩起一卷衣袖，大量石子弹出，精准打击每一个参与的人。
借柱降落平地，荆轩从背后布袋中取出一柄剑，许久未开口的嗓音有些嘶哑，“各位，不想死就快滚。”
赵偃本不想就此放过，看见荆轩的气势也怂了几分，周围人混乱散开，荆轩站在嬴政面前，居高临下地欣赏他的窘态。
“连自己都保护不好吗？小孩儿？”他取下帷帽，眼里添了丝嘲弄，彼时的荆轩意气风发，他不解这些国与国之间暗潮汹涌，何必添注于一小孩儿身上，但对于无关紧要之人，他的秉持不知。
他提剑欲离开，未曾想赵政抓住他的衣袖坚定说道：“可知恩人尊名?”
这话倒是提起了荆轩的注意，待他转身。
少年眉眼平和，许是第一次受辱，他仍如一张白纸，不知世人之恶，连同眸色都是干净中带着一丝柔和，荆轩很少见这种小孩。
他挑眉问道：“你因何笃定我此番作为是在救你。”少有地勾起一抹淡笑。
嬴政抬眸望向他，无故反问道：“你第一颗子可是打偏了?”眼中满是笑意。
“你既懂武却又受辱，莫非你师父其艺不精？”被一个小孩儿所揭穿，荆轩自然不依，他反问道。
不愿如此交流，嬴政最终妥协说道：“是政耽于嬉，无关家师。”话毕直直望向荆轩道：“恩人，政可知你尊名?”
“牙尖嘴利的小子，你先告诉我你叫什么?”荆轩来了兴致，撑着湖畔不远处的假山，执剑双手环抱于前。
一阵大风袭来，树梢上的雪落了几许，纯白朦胧了轩的视线，听觉被无限放大，少年清冷的嗓音开口道：“赵政，恩人，你可记住?”
二人视线交错，少年荆轩的眸中闪过狡猾，嘴角微勾，鼻尖小痣在天光下熠熠生辉，历经二十载，嬴政每每午夜梦回，这抹笑都能如新生的胚芽，在他贫瘠的土壤上再次破土而出。
“我记住了小孩儿，下次见面希望你过的还不错。”
“恩公，你的尊名?”少年在背后大声地喊着。
“荆轩。”
记忆停留在此刻，未曾想时过境迁，祝福早辈湮灭在了岁月里。
眼前的嬴政早已不是那时清澈灵动的孩子，他的眉眼满是戾气，面色淡漠。
草草的重逢亦是嬴政未曾料想的，他开口道：“多可笑，荆兄竟又成了政的救命恩人！”眼中噙着泰然的疯狂。
这些年同样变化巨大的还有荆轩，他早已敛去锋芒，和平待事。
“为何不说话？荆兄，莫非你也觉得政毫无长进？”嬴政嗤笑一声，嗓音略带稚嫩，却也坚毅。他缓缓抚去肩头上残留的脚印，整理仪容站直身体。
径直走入荆轩的伞下，说道：“荆兄，政如今势单力薄，念及旧情，政请求拜你为师。”
此番言论本是正中荆轩下怀，二人交情本不该让他动容，但谁让他曾经解救的孩子成了如今他回燕的棋子。
但多年未曾习武，只怕生疏得不成样子。
“你当真要拜入我门下？”荆轩微微将伞偏向嬴政，他不知这竟成了人生的转折点。
“唇亡齿寒，政心甘情愿。”嬴政专注地直视轩的眼，迸发出坚定的信念。
荆轩的心中下了一盘巨大的棋局，他在无形中与人博弈，前方精心布局已破，苟延残喘，他只得被逼前行。
伞外是瓢泼的大雨，伞下是少年真挚的承诺。
“荆兄，两次恩情，政定当涌泉相报。”
……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救命恩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