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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安静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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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根据胡兰所说的朱建国的形象来找人,身材高大,肤色黝黑,头发很茂密。
不到一会儿,她就找到了,毕竟特征还算明显。
“你好,请问是朱建国同志吗?”她顶着一身的污泥,两眼弯弯浅笑,礼貌的询问,形成两级反差。
朱建国身材高大,五官深邃,鼻子挺拔,嘴唇饱满,肤色是很健康的小麦色。刚干过农活的他满头大汗,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到衣衫里,整个人看起来充满了阳刚的性张力。
他随性的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正眼看向来人。
一个很漂亮的小姑娘,皮肤很白,笑起来整个人仿似在发光。虽然全身都被污泥沾染,但整个人看起来就是很圣洁,让人觉得她是个很美好的人。
被来人目光灼灼的大眼睛盯着,他的耳朵悄悄的染上了红色。
“有什么事吗?”朱建国下意识的躲避安静的眼神,抬头看向另一边,低沉磁性的说道。
安静无奈的指了指自己的衣服,悲伤道,“我刚刚不小心掉进了田里,手受伤了,想请个假回去擦擦伤药,可以吗?”
一听到对方受伤了,朱建国的心立马就被高高的悬在一起,紧接着也担忧了起来。
他很想看一看安静的伤口,但是顾忌于男女之间的关系,到底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表情生硬的道,“你没事吧?我那里有些擦伤药,我去拿给你。”
周围社员挤眉弄眼,你看我我看你的,插科打诨的说铁树要开花了!谁能想象到已经单身二十二年向来不近女色的朱建国竟然主动要帮助一个小姑娘。
安静被他们糊里糊涂的行为搞得很不好意思,紧跟着朱建国的脚步离开这里。
朱建国对身后的声音不管不顾,现在倒是有点后悔自己是不是太过于莽撞了,怕对方以为自己是个登徒子。
他家里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住了,母亲难产逝世,父亲早年劳作时伤了身体,前两年也跟着妻子去了。从此,朱建国就成了孤儿。
村里人都在传他命很硬,不仅克死了自己的父母,将来还会克死自己的妻子。所以,他们都不愿意把自己的闺女嫁给这样的命硬之人。
架不住朱建国人长得盘靓条顺,工作能力又突出,很受村里小姑娘的欢迎。
哪怕父母耳提面命的经常唠叨着不能嫁,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们还是情不自禁的喜爱帅哥。
现下大家都是饿得面黄肌瘦的,前胸贴着后背,严重的营养不良。
是以都较偏爱国字脸、大脸盘的女娃娃,最好身材是圆乎乎的、胖嘟嘟的。或者是身材虎背熊腰,力大如牛,干起农活一把手的,这样看起来最有福气,也最好生养。
而朱建国的审美和当下不甚符合,他喜欢的是那种长相娇柔漂亮,说话娇滴滴的小姑娘。这样的小姑娘别人看着可能会觉得她有些作,但朱建国就是很喜欢这一类型的。
而安静从头到脚甚至连头发丝都长在了朱建国的全部审美上。
朱建国父亲当初分家时得到了两间土坯瓦房,自个儿家又在外面围起了小院,种了几颗龙眼树和黄皮树,还有一些绿色蔬菜,生活过得也算有滋有味。
安静为了避免旁人的闲话,就在外面等待。
朱建国不过一会儿就从屋子里拿出跌打酒药递给安静,悻悻的摸了自己的鼻子道,“你先拿着回去擦吧,等一下我去井里帮你挑水。”
安静感激不已,觉得这世上还是好人多,虽然自己很倒霉,但也还算有点子幸运在身上。
“谢谢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激你好。”单纯的安静天真的以为对方只是人好,对谁都这样。
朱建国眼眸深邃的看了她一眼,淡淡的道,“嗯。”
安静着急于回去换洗衣服,就和他道谢,急匆匆的走了。而朱建国则的去手脚麻利的去水井给小姑娘打水。
村里打了两处水井,其中一处就在知青点前面八百米处,是最近的一口井。
朱建国从家里拿起扁担和两大水桶就去挑水,很轻松就背负到知青点上。
对于男知青们来说打水是一件很困难繁重的事情,两只沉甸甸的水桶压在肩膀上,不到一会儿就苦不堪言,肩膀立马就变得红肿了起来,痛苦不已。
而女知青则是几人接力抬水,要不就是一起抬水,能接一点是一点。全程下来,气喘吁吁,汗水早已湿透了衣衫,很艰难。
安静从包裹里拿出干净的衬衫和裤子在浴室间等候,说是浴室,其实就是一间非常狭窄仅能容忍一人的黄土坯建造起来的小屋。
这小小的浴室是前期知青们自己从周边角料抠出来建造的,也算是他们的心血。
朱建国干脆利落的把两桶干净的井水提到她面前,很有分寸的没乱瞄,默默的走出知青点。
“等等,”安静有些羞涩的叫住他,“谢谢你!”
然后关上门,两边的脸颊变得红彤彤的,双眼亮得跟个电灯泡似的,心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朱建国被叫住,心里一阵开心,看着小姑娘落荒而逃的背影颇感好笑,同时也觉得自己的付出是值得的。
安静把自己从头到尾都仔仔细细的刷了一遍又一遍,娇生惯养的人,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忍受肮脏不已的自己。
她知道这里的水资源很缺乏,已经尽可能的去小心使用它了。
洗完澡后,身心一片舒服,全身都懒洋洋的,不想动。
她把自己蜷缩在床上,想了好一会儿,还是坐了起来拿跌打酒药去涂自己的手掌心以及摔伤的膝盖。
昨晚她只是用水轻微的擦洗了一下,因为困得实在不行就睡着了。
幸好她皮糙肉厚,膝盖的伤口没有加重,已经自愈结疤了。
擦完伤口后,她已经不想再去田里劳作了。
她的理由很充分,她现在是个实实在在的伤员了,需要静养休息,劳作不仅会让她身体难以恢复,更是会阻碍到社员们的生产劳动。
生产队队长在侄子朱建国的明示与暗示之下,扶了扶额头,一脸无奈的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