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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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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你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展清斯停住脚转身,面对挠头伸着懒腰,双眼迷离努力支开眼皮的姚霁初:“你确定不是在梦游?”
姚霁初一脸无奈的抬头朝着厨房方向示意,他也不想起床啊,今天这阴冷的天气最适合睡觉!只可惜自己母亲大人下命令了,不得不执行。
双手搓了搓脸,让自己清醒了些,手指着右侧对着展清斯说:“哥咱们走侧门出去。”
姚志齐向来注重礼节,他要以现在这个样子路过大厅,他爸眼神准能活剥了他。
“你不拿件外套?”看着只套了件加绒卫衣的姚霁初,展斯清提醒道。
姚霁初挺身拍了拍胸膛:“我身体可强壮,区区小雪冷不着我。”
“呵呵”展斯清笑了笑,同姚霁初一同走向侧门。
屋外天气阴沉,虽然大雪已停,但大风依然肆意刮着,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
房门一开,冷风迫不及待侵入室内,毫无准备的姚霁初直接打起冷颤,“我去,怎么这么冷?!”
“你不是身体很强壮?这点风雪就打到你了?”
听出表哥话里的打趣,姚霁初撑起弯曲的背脊,放下摩擦双臂的手掌,勉勉强强挺起胸膛,大步迈向前语气不屑的说:“就这,小风小雪的…”
状态还没持续到车前,姚霁初就恢复了原来的姿势,双手抱臂弓着腰,嘴里打着冷颤:“哥!快点开门,我不行了。太冷了!”
瞧着姚霁初狼狈的样子,展清斯笑着按开车门。
进到车里,姚霁初连忙打开了空调,感受到暖风的轻抚后,紧绷的身躯才放松下来,瘫坐在副驾驶发出感叹:“啊~空调最伟大的发明!”
“安全带。”
“哦,对。”
低着头系好安全带,抬头无意间瞟见车头右侧边缘歪着的雪人,身上被戳的满是小孔,这是他见最丑的雪人,吐槽道:“哥,你看这雪人也太丑—WC”
启动车,听见姚霁初的话,视线正顺着姚霁初的话看向右侧。
余光瞟见前方蹿出来一个小孩,他本能的踩下刹车。
突如其来的刹车,让探身看雪人的姚霁初脑袋结结实实的撞到了车框,捂着头偏头问驾驶座的人。
“嘶~怎么回事?”
展清斯望着前方突然跑出来的男孩,抬头对姚霁初示意。
往前一看,发现是自己表弟关时思。姚霁初摔撤下捂头的右手,按下车窗探出头喊到“关时思!没事往车前跑什么?!”
被叫名字男孩,没有理会姚霁初的吼叫,弯腰捡起地上的篮球对着驾驶座上的鞠躬以示歉意。
没得回应的姚霁初感觉被忽视后更生气了,不对他道歉就算了,还不搭理他!让他作为哥哥的面子往哪搁。
“就你身高还没有你姐高,打篮球够得着嘛?”
小男孩有自尊,被别人说矮关时思心觉得自己的自尊收到了伤害。
望着坐在副驾驶一脸得瑟的人,思索片刻还是慢慢抬起右手,一脸鄙夷的对姚霁初比划出国际手势。
得到姚霁初气急败坏的表情后,满意转身,头也不回的走去后院。
“你别跑,咋俩来比试比试。”
姚霁初撸起袖子,要不是被安全带束缚,他高低下车和他比试几下。
“好了,和一个小孩计较什么?”受不了身旁人的大喊大叫,伸手朝着姚霁初后脑勺给了一下。
“他那是什么小孩子,都初中生了。我看他就是被父母宠坏了,一点礼貌没有。”姚霁初坐正身子,继续添油加醋的吐槽“哥,我给你说他父母有多么娇惯他。”
关时思是关家的第二个孩子,上面有个姐姐关缨。
张淑梅关修都出自农村,经相亲走到一起成为夫妻。
结婚后两人到陵城做起了生意,赚了不少。怀孕后,关修不想张淑梅太幸苦,托关系把张淑梅安排进了教育局,做了一个文员。
虽说张淑梅受过高等教育,但骨子里还是流着传统思想,希望怀的是个男孩。这样她就不用再遭一次怀孕的罪,也免去了罚款。
但天不如人愿,生下来是个女孩。
婴儿持续的哭声,被吵得脑子痛的张淑梅,侧头看着哭闹的女儿失去耐心对关修说:“她这么吵,就叫她关音好了。以后多静一静。”
上户口时由于发音的原因,工作人员将音写成缨,将错就错成了关缨。
等到关缨一岁时,被张淑梅以工作忙没时间照看的理由送回了老家。
之后关缨一直随着爷爷生活。
张淑梅再次怀孕时,关缨十岁。起初张淑梅还在犹豫留不留,通过医院的关系知道是个男孩后,留了下来。期间关缨经常会收到张淑敏寄回的衣服和零食。
那时还是计划生育政策实行的年代,超生会面临着万元的罚款。
虽然张淑梅也舍不得罚钱,但还是在别人问起为什么愿意罚钱生二胎时说:“一儿一女,这不是凑成了一个好字。图个吉利。”
这个“好”字,不过是她重男轻女思想下渴望男孩的婉转说辞。
生下男孩后,张淑梅关修商量了好几天才确定好孩子的名字“关时思”。有了前车之鉴,上户口那天她特意把字写在纸上,以防工作人员输入错误。
关时思三岁那年,关缨十四。关爷爷突发脑溢血去世,关缨被接回陵城同张淑敏一家生活。
关缨和她最初的名一样,安静话少。在家和她们交流不多,时常一个人呆着,不过很听话从不反抗张淑梅提出的要求,成绩也十分出色。
高考考上了重点大学,大学毕业顺利拿到了历史系研究生录取通知书。
沉静在喜悦中的关缨被张淑梅浇了盆冷水:“女孩子读个大学出来就行了,赶紧找工作嫁个好人家才是你将来走的方向。这个学就别上了,去找工作听见没。”
“我真是不明白了,都什么年代了还留着长辫子。”
张淑梅虽说是他表姑,但除了对她有该有的尊敬外真不喜欢她,太过攀炎附势。
“那可是顶尖学府的研究生录取通知书唉。我那个姐就这么放弃了。你说她也是,不知道反抗。”
华北大学历史系排名在所有高校中位居首列,是多少历史学学生挤破头都渴望进入的,放弃华北大学历史系研究生确实是十分的可惜。不过展清斯一个外人对别人的家事也不好做评价,况且和他也没关系。
停好车,见姚霁初摸摸蹭蹭不愿意下车的样子,提醒道:
“确实可惜。不过现在要是咱们不赶紧买给你妈到调料,那你是真的反抗不了。”
姚霁初认命的下了车“哎,来了。”
姚志齐爱好喝茶,后院特意设计一处凉亭供他闲暇时品茶。里面摆置着姚治齐冲各地高价购买的沉木茶几木凳,关缨坐在茶几右侧,左手支撑在茶几,手掌懒懒拖着脑袋,眼睛看着院中出神。
周围一片安静,鼻间流淌着淡淡的沉木香,关缨全身放松了不少,果然她还是适合独自呆着。
只可惜关时思打破这安静。
“姐姐,刚姚霁初说我长得太矮,不配打篮球。”话语间满满的委屈尽数溢出。
一心想发呆的关缨本不想理会关时思,但瞥眼瞧见来人抱着篮球眼眶微红,还是缓缓开口安慰:“没事,你现在还小身高还会长,而且你165的身高在你这个年纪也不算矮。打篮球也没有身高的规定。”
得到安慰的关时思自信心再次回归。
“我就知道,我之后一定长得比他高。”
说完抱着篮球走去球场,想到孤零零一人呆着的人,走道半道转身问:“姐姐你要一起去运动一下吗?你一个人坐在室外多冷呀。”
“不了,你自己去吧。”
对于关时思关缨不讨厌但也喜欢不起来,他们间的关系似乎只存在姐姐弟弟这一称呼上。
有时她觉得自己是个冷血的人,对于所谓的家人真的有感情在吗?她不能确定。
这些年来对张淑梅的言听计从不过是为了维持自己能生存在这个家。一旦这一平衡被打破,她真不知道会怎样,她又能去到哪儿。
厨房内,赶在饭点前,外出两人终于将火锅底料带回家里。
东西递到林素手中时,沈溪打趣到:“你俩不会背着咱们在外开了小灶,吃完好的才回来的吧。”
林素打开调料包应和“哈哈哈,不是没这个可能,整整去了一小时。”
听到两人的打趣,姚霁初洋装生生气,仰头瘪嘴道:
“妈、沈姨,我和清斯哥冒着大雪出门,居然回来还收到你们嘲笑。这吃力不讨好的事下次可别找我们啊。”
张淑敏接到:“这也不能怪他们,今天雪大路上滑。”
林素赶着将调料放入锅中,没注意锅中还有水渍,油化开的瞬间油沫四溅。
“噼啪噼啪~”
在林素白嫩的皮肤上烫出几处红印,见状张淑敏接过林素手中的锅铲:“这我来弄,你着细皮嫩肉的容易被烫着。”
“白姨,现在就把这些菜端上桌吧,可以准备吃了。”打量了一圈吧台放置的菜品,指着菜对白姨嘱咐道。
饭菜准备就绪,客厅中侃侃而谈的人逐步移至餐厅落座。
容纳二十人大圆桌坐满了人,只剩关缨旁的位置还空着。
按照习俗,作为男主人的姚志齐开餐前需要提杯酒,环视四周看人是否到齐时,没见到展清斯皱着眉问道:“哎,清斯人呢?”
落座的人伸头四处张望,唯有姚霁初盯着桌上缓慢转动的菜。
早餐没吃,现在他已经饿的能吃下一头牛,就等着开饭了。匆匆回复到道:
“清斯哥刚接电话去了。”
姚霁初话音刚落,口中的人便快步到来:“各位叔叔婶婶,不好意思来晚。”
声音似玉石相击,清澈温和,琅琅入耳。
“没事,你快坐。”姚志齐指着空位说:“既然人都到齐,那咋们就动筷吧。今天各位亲朋好友也难得聚在一起,就提前祝各位新年快乐。”
“咚~”酒杯碰撞声中,每人都说着“新年快乐。”
餐桌太大,每人只能举着酒杯与左右两人相碰。
和右边关时思碰杯后,关缨犯了难,她要不要同左边的人碰杯呢?
不碰吧显得没有礼貌,但如果碰杯会不会很突兀,毕竟她不认识那人。
在关缨看着酒杯纠结时,左边伸出酒杯在低与自己酒杯一厘米位置相碰。
拿着酒杯的手骨节分明,纤细修长。
随着手伸来的方向抬眼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隽秀十分的脸庞,如同名字一般清斯。
瞧着眼前透着惊讶的关缨,呆呆的样子让展清斯觉得有趣,好看的眉眼微挑,嘴角微扬温声说到:“新年快乐。”
“新,新年快乐。”关缨愣了愣反应过来回到。
屋里暖气开得太足,站立间关缨好不容易在室外缓和的头闷脸红再次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