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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长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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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原创人物但出场不多!有原创人物但出场不多!有原创人物但出场不多!
-文笔鬼畜!!有重要人物死亡预警!!(大概是甜?)
-有一些小私设,比如私设菲利斯的志向和年龄,比如对于遗物管理地方的名称,时间线混乱不要管!我流白托,不符合实际请当私设,接受建议不接受指导,请愉快阅读哦亲亲。
-人物属于圆谷,ooc属于我!
-全文cb亲情向!正文1.2万+.
-与【UM/原创观影】“遗骗祇语”(【奥特曼观影】今天你又翻车摇人了吗?)有个别的小联动?算是小番外吧?
-尝试一下极简风格换换口味,毕竟之前写得都是太复杂深奥并且高大尚了些哈哈哈!(渣作者跑路…)
-那么,正文开始:
Summary:“我被困于时间的长廊之中,有风告诉我向着光的方向逃。”
泰罗病了。
查不出病因,体内的本源之光在不断消散着,记忆会不断的衰退,然后逐渐虚弱,最终回归到等离子火花塔之中。
对此奥特之母也束手无策,他们只能日渐看着泰罗最终消散。
地球上有句古话说的好:“白发人送黑发人。”
或许可以换一下顺序,黑发人送白发人,在地球上挺常见的,但关键是泰罗他也没白发啊!
反正泰迦哭也哭过了,闹也闹过了,从先前的不可置信到现在的坦然接受,心态平和到不行,他已经接受了现实了。
等离子火花塔里映射出温暖的光芒。
空旷的屋内只有泰迦在忙碌的身影,四周寂静孤独,因为泰罗的必须要安静幽美的环境好好调养,所以他就搬去了离中心城区不远的一处宁静美丽的小村庄里。
本想一同跟去的泰迦,因为警备队工作压力增大,只能留在这里。
充满回忆的温馨的屋子,却因为缺少了活力而显得格外凄冷。
泰迦拿着特殊的营养液走到阳台,熟练的浇灌在盛绽的鲜花上,拔掉生出的杂草。
光之国本身是没有什么可以生长的植物的,但后来由于昭自身特殊的能力加上希卡利的研究,现在的光之国说是春意盎然也不为过。
应该是由于对植物的特殊喜爱吧,泰罗就很喜欢弄一些花花草草的,第一批下来的仙人掌种子也被他拿了,生得挺好,但一样被带过去村庄了。
这里的花花草草当然不是泰罗养的,是泰迦亲爱的二伯曼了。
近些年来的光之国很忙碌,宇宙貌似出现了什么新的危机,曼也被派出去做长途的任务了,归期不定。
临走前,曼看着屋内的花花草草格外忧愁,已经学会很多护养知识的泰迦毅然决然的将他们搬到了自己家。
大概是为了更有所寄托吧,如果不是这些花草,泰迦都不知道多久才会回来一次了。
他俯身摸了摸茎叶,不禁嚷嚷:“二伯什么时候才回来啊……”
没有声音回答他,鲜艳的花朵在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良久,泰迦叹了口气,起身向外走去:“今天要去找泽塔要回上次借的全家福了,楼下黄豆粉年糕店的堂食也要打包…唔,还有父亲喜欢的零食……”
今天又到了去看泰罗的日子了。
“啪––”门被轻轻和上屋子又陷入了一片沉寂中,阳台上,一盆小型的仙人掌迎着光芒,孤独的缩在某个不起眼的小角落里。
楼下黄豆粉年糕店是千年的老店,里面的糖水也是老品牌,泰迦从小跟泰罗喝着喝到现在。
仍旧是十分挂念。
泰迦还记得在还小的时候同泽塔一起出来买糖水了。
糖水很香,闻起来甜甜腻腻的,很是吸引两个贪吃的小奥,泰迦看着一大碗的糖水吸哈咽了咽口水。
经受不住诱惑的他戳了戳泽塔的小手:“泽塔泽塔,要不我们就偷偷喝一口吧?就一口?”
只见泽塔的两只钻石眼瞬间亮了。
他们打开袋子,糖水的飘香瞬间勾起了两个馋虫的注意力,他们抓起勺子一口一口的到最后的糖水也只剩下三分之一了。
泰迦有些不知所措的摸了摸他那小小的奥特天线,最后和泽塔一起兑了水进去,还特地跑到厨房加了糖保证甜度。
阴差阳错的几乎和原来的糖水一模一样,泽塔把碗放到桌上,两个小奥心虚的跑出去玩了。
当然,最后事情还是败露了。
他那高大的阳光爸爸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两双如出一辙的眼睛倒映着对方的身影。
“哈哈哈哈泰迦啊!你们这样的事我和艾斯哥哥早一万年前就做过了,而且你看,厨房里糖没放回原位,杯子里的水也少了很多,更重要的是……”
更重要的是袋子的结是泽塔绑的,泽塔这个小家伙绑的结可是非常复杂的仙云结,谁家商店袋子绑仙云结啊!而且整个光之国也没几个奥会绑啊,毕竟这是从外边传进来的……
黑历史暂且就到这吧。
思绪回转,泰迦提着一大堆的东西走进了村庄。
参天大树随风漂浮,落叶纷纷,木制的摇椅上,瘦弱的身影在一晃一晃的,仿佛下一刻就要消失不见。
大树是托雷基亚和泰罗小时候播下的种子。也没想到它能够长成这样的茁壮。
说到托雷基亚,倒是许久没见到他了。
自从周围名义上的“宿敌”洗白回到光之国后,每每见到他,泰迦心里都会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也好歹是科技局挂名副长官了,毕竟是智慧的象征……但这好像无关他们之间的关系,现在能坐下来好好说话就不错了,之前是要多吵有多吵。
想象一下前一秒还在打的死去活来的彼此下一秒就握手言和了,特别是这个奥还是托雷基亚,太可怕了!
不过在最开始的不相信泰罗病了的这个方面来看,他们还是很有共同话题的。
并不同于泰迦一开始得到消息时的不可置信,甚至是无理取闹的哭嚎,托雷基亚从一开始就显得十分冷静。
很平淡,像是接受了一切,又像是那只是普普通通的小感冒而已。
但平静的海面深处也是波涛汹涌,更何况是以“疯狂”著称的科学家呢。
从最开始的疯狂探索到后来的逐渐接受,最后的不甘内心,真实想法恐怕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吧。
最后一次见到托雷基亚时是在很久之前了,光之国为了应付宇宙危机的爆发,派出去了很多奥,托雷基亚当然也在那次的任务名单上。
不知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离开的那天泰迦竟神使鬼差的走到他面前,面对面前昔日的宿敌,泰迦尴尬的不去看他。
倒是托雷基亚看起来心情好了些许,他伸手熟练的扯了扯泰迦的奥特天线,说了一句让泰迦至今还以为是幻听的话:“看好自己呐泰迦,有事没事的话就多去找其他奥聊聊天吧……”
“噗哈哈哈,毕竟你那么脆弱……”
“什么?”
话很模糊,还没等泰迦琢磨好他的话,托雷基亚就跟着大部队离开了。
不是往日缠满束带的身影,那冰蓝的身形仿佛纯洁的冰,透明而美丽。
于是被说蒙的泰迦暗暗的吐槽着托雷基亚胡说八道,认为是幻听的他决定的托雷基亚回来一定要问个清楚。
流年久逝,宇宙港的奥来来回回了一批又一批,但至今都看不到那冰蓝的背影。
或许他是又去哪里乱荡了吧,毕竟是早讨厌(?)光之国早出晚归制度的向往自由的奥,现在应该在宇宙某个角落悠闲自在?
泰迦这么想,每次路过宇宙港都下意识的去寻找那蓝族的身影。
“父亲,我来了。”泰迦搬了个凳子在泰罗面前坐下。
病魔的摧残也确实是严重,原本高大宽厚的身形也日渐消瘦下来。
泰迦摸了摸父亲的手,好像连每根骨头的位置都能摸的清清楚楚。
很少见泰罗开怀大笑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的嘴角总会弯起一抹很平淡温和的微笑,好像不会变一样。
感觉比以前更加稳重了些。
但泰迦并不喜欢这样,他的父亲应该是开朗积极的、充满活力的、永远是洋溢着快乐的笑容。
而不是像现在一样死气沉沉的。
其实大多时候都是泰迦再说话啦,或许真是因为有时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吧,他多数只是点头附和。
泰迦念念叨叨的。什么平常所见的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提了几句,如同当初的他听泰罗念叨一样。
“噢,艾斯伯伯的食物吗?我也很久没吃过了呢,下次来时再给父亲你带喽。”
应该是提到了艾斯,又可能是想念那精湛的美食了,泰罗来了些兴致,眼灯亮了亮。
于是泰迦承诺下次再给他父亲带艾斯伯伯的美食。
微风吹落了树叶,父子俩坐在树下畅聊了很久很久。
不知是何时同泰罗告别出来的,大概是真的聊了很久吧。
远处的等离子火花塔有些模糊了,像落日余晖般的美丽,很碰巧的是在出来之后恰巧碰到了赛罗。
面前的奥拥有独特的红蓝体色,锋利的头镖折射出银光,身上湛蓝的披风随着他的动作一荡一荡的。
好似“正是少年意气风发时”。
但谁又能想到,如今的赛罗已然成为可以独当一面的宇宙警备队队长了呢?
战争给他们带来了无数的痛苦和灾难。
前宇宙警备队大队长奥特之父,和宇宙警备队队长佐菲,也就是他们的爷爷和大伯,在很久前的那次任务中伤到了本源,被送到了很远的净化行星调养,光芒维持住了他们的生命,可他们也再也无法回到故乡。
光之国高层元老前辈几乎殆尽,他们损失十分地惨重。
而作为新生代的领导人,赛罗被推上了宇宙警备队队长的位置。
似乎是看见了泰迦,赛罗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柔和了几分,金色的眸中泛起笑意:“嘿泰迦!”
“赛罗?这次任务那么快就结束了啊?…嗯,受了伤要去银十字的!”泰迦嗅到了他身上带有硝烟气息的血腥味,严肃的开口。
赛罗敷衍的摆摆手,眼神有些飘忽不定:“嗯嗯,我知道了知道了,会去的。”
又在骗奥了。
看着赛罗的神情分明就是不想再提,这或许也算得上是挺正常的吧?
战场的厮杀中难免会受到大大小小的伤害,因为为了不想让家人太过于担心,又是因为太过于匆忙解决完这里就马上要赶赴下一个战场。
这是泰迦那么久来总结出来的,他现在算是也明白了当初的长辈们为什么那么喜欢逃银十字了。
就如同现在一样,一样的感同身受。
泰迦叹了口气,赛罗身后的光芒刺得泰迦有些不好看他:“噢好吧,那你来这里是看父亲的吗?”
不知是不是泰迦的错觉,他竟然看到赛罗的笑容在一瞬间僵硬了一下,看起来有些不对,但又说不上是哪里不对。
“不了不了,你替我向六叔问问好就是了,噢对了泰迦,关于上次的任务报告……”
话还未落,手镯上的通讯又响起,赛罗脸色一变,拢了拢披风周身的气势瞬间凛冽,打开通讯边向泰迦告别,边起身准备飞走。
“报告不太过关,相关事情等我回来再说了,你先再改改……别太伤心了,太家记得要回竞技场看看,还有一大堆文件等着你呢…我在这,通知相关宇宙警备队队员……”
他随朝霞而去,再次奔赴未知的战场。
直到赛罗的身影消失不见,泰迦才回过神来,决定回竞技场看看。
但其实天色不早了,竞技场现在大抵也是没谁了,并不想回去处理一大堆繁琐的文件的泰迦随着夜色最终走到了一处幽静的小山岗上。
这是泰迦除了收藏馆外最喜欢来的秘密基地了。
其实在得知父亲病了之后,他一直都处在很低迷沉闷的状态,谁也劝不动,谁也说不动。
在对比于之后和赛罗泽塔待在一块儿,他更喜欢和Selwan一起聊天。
因为将他带到这里的,就是Selwan。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早晨,将自己锁了许久的泰迦还在迷糊做梦,光之一族其实不用进食,朦胧中的,等离子火花塔日夜更替还未完成。
“泰迦泰迦!快醒醒!”淡蓝的眼睛中倒映着睡眼惺忪的他,泰迦至今仍不知道她是如何进来的。
他被Selwan拉着从窗户飞了出去,再次见到了熟悉的光芒。
风在耳边呼啸着,刮的脸生疼,他们飞的很快,穿过街道,飞过河流,跑过山岗,就像要将一切都抛在身后。
在最终停留在一片小山岗上。
“泰––迦––!!听得到我说话吧?”
耳边回荡着Selwan的声音,清晰的传入泰迦的耳朵里:“听得见的one!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啊––!!泰迦,你知道吗,有烦恼的时候就像这样大声喊吧!什么都别想了,把所有的事都先统统忘掉它!……”
沐浴在春风里,他终于知道Selwan像什么了。
她就像风一样,可以不为任何烦恼所停留。
如同“大雪压青松,青松挺且直”,就像知道花儿即使会枯萎,但也会在第二年新春时再次盛绽,所以她从不伤心,期盼着将希望寄托在来年的春天。
于是,泰迦深呼一口气,朝远方呐喊着:“啊啊啊啊啊啊!我讨厌父亲!讨厌父亲的病!为什么宇宙间还会有病痛的存在啊!!好讨厌战争啊……我真的,真的好讨厌我自己!!!”
我讨厌战争,如果不是战争所带来的痛苦,使亲人之间被迫分离,如果不是战争,父亲就不会得病,如果不是战争……
可宇宙间哪有什么安宁可言?但为什么痛苦的就是我们呢?
为什么就是父亲?为什么就是光之国竞技场的总教官泰罗?
明明几天前还好好的,明明还是那么爱笑的,明明还承诺说要带我去看海的……
父亲怎么能食言呢!
所以我讨厌父亲!讨厌父亲的病!
但我最讨厌我自己了……
我讨厌自己的懦弱,不敢接受现实,我讨厌自己的无能,只会束手无策。要是我再强大一点儿,任务就是我去了,要是我再强大一点,父亲就不会得病了,要是,要是我……
他的声音逐渐染上哭腔,那一刻他就像被击碎了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蹲在草地上无助的抱着双腿。
“好了呢,泰迦––”
“我们泰迦应该是最棒的!…哭了吗哈哈哈!看镜头哦泰迦,我要带回去给六叔看看!”
泰迦感觉Selwan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有些燥热,他抬头,Selwan还是笑吟吟的举起光屏。
她真的很爱笑,淡蓝的眼灯中是温柔的神情,就仿佛不会变一般的。
“什么吗one,你真的太可恶了…你又不理解我现在的感受……”
泰迦卸了力倒在草地上,任由柔软的细草拂过他的脸颊。
“哈哈哈…你在emo吗泰迦?我怎么就不能理解了。”她看起来比自己耀眼多了。
“不,我是说,赛罗那么强大,三伯又还在警备队,你不会懂的…对了,好久没见到三伯了,他在哪儿啊?”
他的嗓音有些沙哑,仔细听还夹着几分委屈。
风吹的泰迦有些迷糊了,他看起来陶醉在了其中,又忽然想到似乎太久没见到他的三伯了。
Selwan还是笑着,但笑声好像更大了,仿佛想要将一切都发泄在里面:
“噢哈哈哈––你说爸爸了,你也忘记了吗?我爸爸他也病了呀,还和六叔是一个病房的呢!……”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轻,大概是笑得太大声了吧。
泰迦好像感受到有一滴温热的水落在了他的手臂上。
那是…泪吗?
应该是错觉吧,泰迦感受到Selwan也躺在了旁边的草地上。
大抵有几分“乱花渐欲迷人眼”的样子了,眼前有些模糊了,泰迦没再多想,只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那我们可真惨啊……”
“是啊,我们真惨……”
等离子火花塔温暖的光芒洒在他身上,泰迦那么久来第一次安心的进入了梦乡。
深呼一口气,泰迦像往常一样熟练的躺在草地上,遥望星空。
他记得发小菲利斯曾和他说过:“光之国原本是看不到星空的,但因为希卡利前辈和一众科学家发明了日夜交替模式,我们接受到了来自遥远光年外的光芒。”
宇宙中没有长久的安宁。
在继赛罗担任宇宙警备队队长之后,泰迦也拿到了独属于他的披风。
或许不该说“独属于”的。
因为这是他父亲的披风,由于的身体不适,泰罗已经无法担任竞技场总教官一职了。
在他还能站起来的最后一刻时,泰罗将自己象征着荣耀的披风系在了泰迦的肩头。
“我希望你能以此为傲,传承我们奥特一族的光芒。”
泰迦明白此刻的他肩负起巨大的使命,赤红的披风还残留着父亲温暖的气息,于是他重重的点了点头。
现在的新生代大多都背负着沉重的职责。
他曾问过菲利斯对未来的想法,优秀的蓝族笑了笑:“现在的形势也迫不得会选择最合适光之国的职业,我的话会选择最擅长的领域吧。”
泰迦好奇地问:“是进科技局的对吧?和希卡利…前辈一样?”
“嗯…或许还要再变一下吧。”菲利斯笑着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摸向手腕处看起来表面处有些裂纹的奥特手镯。
“是…四伯吗?”他嘟囔着。
很早就知道自己的发小最向往的不是科技局,也不是希卡利,而是以杰克奥特曼,他的四伯为目标的前进。
奥特手镯是菲利斯向上面申请的,它原本是应该待在收藏馆里面的。
菲利斯的眼中闪烁着向往的光芒,他的身上有泰迦说不出的沉重感:“小少爷,你也要好好的啊。”
嗯?
还未等泰迦彻底理解菲利斯的话,在新一轮的厮杀中回来之后,突然就得知了菲利斯成为新一位科技局研究组组长的消息。
但和想象之中的不太一样,菲利斯虽然身在科技局,但所主导研究的却是各种各样的新式武器。
泰迦好像在那一刻理解了菲利斯:
“他带着荣耀,奔赴了一场未知的约定。”
“我要继续传承,前辈留下的光芒。”他这么说着转身又进入了实验室。
如那颗耀眼的繁星跨越亿万光年,只为与我们相见。
泰迦不知道自己在这儿待了多久,恍惚间好像有小露珠落在他的脸上,他的眼前有些模糊,等离子火花塔的光芒照耀大地,凉风微拂。
感觉到稍稍凉意的泰迦从储存空间里拿出披风。
思索几番,泰迦决定前往竞技场。
“泰迦教官!”
“泰迦教官!”
“泰迦教官好!”
象征着辉煌的披风被穿戴在身上一面是一个又一个熟悉的面孔,泰迦一一颔首,终于在竞技场上看到了同样穿着红披风的梦比优斯。
“师兄!”
竞技场总教官的职位被梦比优斯顶了上去,优秀的小战士现在已经是众奥的前辈了。
正指挥纠正小奥错误的梦比优斯温和的笑了笑,跳下竞技台:“泰迦!许久不见你来竞技场了!”
“我也是教官嘛,但最近任务有点儿多的,只能抽空来竞技场看看了……真的是了,也不知道雷欧教官什么时候能回来了……”
泰迦吐槽着,自拥有披风之后,他便接替了已经空出许久的竞技场副总教官的位置,而雷欧在随佐菲队长一块儿完成那次任务后,便停留在了那颗行星上。
那片星云需要他的守护,所以战士义不容辞的留下镇守。
梦比优斯仍旧笑眯眯的,默不作声的转移了话题:“唔,毕竟阿斯特拉尼桑都要留在国王星上……不过泰迦,办公室还有很多文件等着你呢!”
他们这个职位貌似有点不太一样,明明应该在文件海洋中待着的宇宙警备队队长赛罗奥还在外头厮杀呢,而作为竞技场副总教官泰迦却接下了这个大任务。
“哈呐?赛罗不会又把文件全部留给我了吧?!太可恶了!!”
“真是辛苦你了,泰迦!”
梦比优斯望着奔向办公室的身影,无奈的叹了口气:“越来越混乱了啊……”
竞技场副总教官在百忙之中接到了一个任务––看望保育院的小奥们。
战争迫使原本和谐美满的一切烟消云散,众多的光之战士们纷纷前往战场。
他们有的或许牺牲在某个未知的行星上,有的可能还在战场中厮杀,有的应该在科技局里日夜奋斗,有的或许在银十字救死扶伤……
太多太多,也太忙太忙了,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他们无法陪伴他们的孩子成长,只能用身体筑起一座安宁的堡垒,这样即使我不在你的身边,你也能够健康成长。
泰迦其实在小时候和父亲伯伯们来保育院时,并不能理解他们眼中复杂的神情。
他走向保育院,拢了拢披风,脸上洋起温和的笑容,手里提着楼下黄豆粉年糕店的糖水,几个成群的小奥见到他眼灯一亮,兴奋的跑了过来。
“啊呐,要小心啊!”泰迦将糖水塞到几个小奥手中,感觉到披风中的耸动,笑着将拉着披风的蓝族小奥抱了起来。
走入保育院里,一道熟悉的女性身影映入眼帘,泰迦把小奥放下将被包围在中间的女奥打招呼:“尤莉安婶婶!”
“是泰迦来了。”尤莉安温柔地让小奥去一边玩耍,鲜红的披风在她身上多添了几分公主的威严。
岁月不败美人,在经历过重重的灾难后,她仍旧如此坚韧不拔的带领光之国建设前进,这是作为一名公主的职责,也是作为一名女性的骄傲。
泰迦看着活力满满的嬉闹声,不禁感叹:“真是有活力呀!”
尤莉安双手交叉在前面,点头:“是的呢,孩子们都很可爱!”
在大战之后,各奥纷纷投身到了建设光之国之中,亦如赛罗成为警备队队长,亦如菲利斯进入科技局研究,亦如泽塔已经成为带领各奥冲锋的前辈,亦如……他自己。
在匆忙之中稳定银十字下来的尤莉安,却毅然选择投身进了教育事业。
没有其他奥能够理解她的选择,但又好像所有奥都明白她的选择。
脑海中上尚有那么几分的模糊,泰迦晃了晃脑袋,貌似在尤莉安的身上看到了他的身影,泰迦开口轻声安慰:
“很辛苦啊!不过想想爱迪老师也应该很快就回来了,终于可以见面了呢!”
谁都知道爱迪和尤莉安是光之国的一对模范情侣。
这样想想好像也能理解。
“在你走后,我走过你曾走过的路,这样我就能记得你从未离开。”
泰迦的脑袋有一瞬间那么的刺痛,好像闪过了什么,但又好像什么都抓不住,眼前视线有些虚幻了。
让他感到奇怪的是,尤莉安的双眸有些湿润,眼中流露出一种他看不懂的情感,像是无奈的扯出一抹苦笑,她笑着点了点头:“好孩子,你说得对,他会回来的……”
“他会回来的…”
噢对了,爱迪老师去了哪里呢?
有些记不太清了……
泰迦忽然感觉心情有些沉重了,他看着充满生机的保育院,好像明白了当初伯伯们复杂的眼神了。
他在从他们的身上寻找战友的影子,他在替他们的战友看他们的孩子。
他们在用鲜血替你们铸造美好的未来。
“而你们,就是未来。”
等离子火花塔日夜交替了一次又一次。
还在计划着想要带父亲出去走走的泰迦迎面碰上了泽塔。
身上还带着战场的硝烟味,面前成熟的奥在经历过无数次厮杀后,他早已不是原来的那个“三分之一半吊子”了。
“泰迦前辈……”
面前的泽塔看起来有些矜持,泰迦歪了歪头:“遥辉?”
“哦斯!泽塔桑因为太累意识沉睡下去了,所以就拜托我来了。”泽塔体内的遥辉看着似乎有些拘谨,泰迦接过他手中的袋子,摸着还有些温热的。
“是艾斯伯伯做的吗?谢谢啦……”
泰迦并没有注意到泽塔的表情忽然一顿,后者有些慌乱的点了点头:“呃…嗯,那么我先走了泰迦前辈!”
“嗯好的,再见,记得好好休息哦!”
泽塔的身影看起来有那么荒落而逃的感觉,泰迦把袋子抱在胸前,忽然神使鬼差的低头一看。
嗯?仙云结吗?……
貌似想到了什么的泰迦猛然一愣,不知所措的顿了顿。
良久,他茫然的朝小村庄走去,光芒拉长了他的身影最终消失在尽头。
“光源消渐越发虚幻,已经进入最后的阶段了,记忆也随之混乱了,你要做好最后的心理准备,泰迦。”
银十字大队长从奥特之母到现在“治愈之光“”著称的女奥温蒂妮,一样的温柔,一样的坚韧。
那双冰蓝的眼灯望向快快不乐的泰迦,轻声叹息。
其实这一天的到来在最开始预示的了不是吗?
分离的时候早就应该到来了,只是你自己不肯接受罢了。
可你让我如何能接受?
接受分离,平淡的接受自己的父亲就这么走向死亡,不是普通的离别,而是生与死的分隔,是再也不能的相见。
死亡这个词离他太远太远,可是死亡又离他那么那么的近。
“但你应该向前看。”
你还有自己的使命,你还有自己的任务,生离死别是常态,你应该向前走,你也需要往前看。
你不能任性了,泰迦。
可是我为什么要接受?为什么不能任性?我就是,就是讨厌分开啊……
泰迦呼吸突然沉重了,他咬了咬牙轻轻点头,声音有些沙哑:“我知道了,温蒂妮前辈。”
“好好陪陪你父亲吧,你也要好好休息啊泰迦。”
温蒂妮的语气让泰迦有些捉摸不透,他顿了顿,忽然想到了什么:“奶奶她什么时候回来啊?”
“玛丽前辈?啊,你放心吧,他们很快就会回来了……”
泰迦的内心仿佛得到了什么安抚,温蒂妮依旧温柔的笑着:“泰迦,得空就帮忙看着点儿one吧!别让她再乱跑了。”
Selwan?他的脑海里顿时浮现出那似风般的绯蓝身影。
其实他们前不久才刚刚见面的。
印象里,Selwan总喜欢往外跑,无拘无束的到处乱窜的,就像赛罗那样,可她又好像已经很久没有离开过光之国了。
他是在任务回来的途中碰见的Selwan,那时她手捧着用玻璃罩罩住的鲜花,那朵花泰迦见过,是曼的花。
她总是那般的无虞,但这次Selwan的眼眸中染上了几分忧伤,那是在悲寂中的孤鸣。
泰迦看不懂她的神情,只能好奇的问:“one,你去做什么?”
Selwan的神情终于有动容,她垂眸淡笑着:“呐,我啊,是去看爸爸啊~”
三伯?可他不是……
不是什么?
面前的Selwan仿佛在怀念什么最珍爱的宝物,她眸中含泪,突然又笑出了声:“爸爸念叨二伯的花许久了,我去看看他,再去看看二伯他们。”
对哦,三伯好像也病了,病了…在哪儿呢?
那是他看不透one眼中的悲寂,但他好像意识到,那束无忧无虑的风变得不太一样了。
她好像不再像从前那般地快乐。
“泰迦,得空的话,就和我一起去看看二伯和四叔他们吧。”
Selwan笑着望向他。
但她好像还是那般地自在。
泰迦“啊”地一声,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脑袋的刺痛越来越剧烈了。
就像是有层层的迷雾包围住了最深处的内心,什么也无法看清。
“泰迦?泰迦?”
回神,是温蒂妮的呼唤。
“啊抱歉,我有些走神了…好的,我会看好one的!”
他这么回答温蒂妮,转身告别了她,独留温蒂妮在原位上,依旧是温和的笑容,可那双眼灯却越发幽深。
许久,办公室里只余一声无奈的叹息。
银十字是一个好地方。
但泰迦并不觉得赛罗也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在道别温蒂尼后心情沉重的泰迦碰到赛罗是既差异又欣慰。
正是优秀的银十字队员的格丽乔一边呵斥着赛罗的伤口,一边朝他点头示意,最终转身将空间留给两表兄弟。
赛罗轻咳两声似乎是想说些什么来掩饰一下,但对上泰迦金黄的双眼很快就败下阵来。
依稀还能闻得到血腥味,泰迦抱胸:“看来这次的任务挺重的……”
“呃…还好啦,上次你重新修改的报告我看过了,勉强过关吧…对了,你现在?”
报告…写了什么来这……
“我,我准备去看看父亲……”
提到这,泰迦的心情又莫名沉重起来,此刻的他没注意到赛罗古怪的脸色:“六叔啊……”
像是在瞧见什么的一样,赛罗见他的面上没有过于的悲伤,缓了口气:“是吧,那你快去吧……”
“对了泰迦,最近调一下任务,有时间的话就和我一同去陪陪大伯他们吧……”
赛罗小心翼翼的开口,安慰似的拍了拍泰迦的肩膀。
陪陪大伯他们…是去哪儿来这?
胸口有些闷痛,胀痛的脑袋里好像闪过几幕血腥的画面,但很快又一瞬即逝。
那是…谁?
泰迦恍惚间,又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可眼前只有赛罗疑惑的看着他的身影。
于是,他点了点头。
时间像是冲淡了一切,可却是那么那么的快。
泰罗的身体越发地羸弱了。
有时泰迦还能看见父亲的身体有一瞬间是变得透明的。
就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一样。
即使是明白终会有那一天的到来,但泰迦还是悲痛的不敢接受。
“我怎么能够接受我的父亲下一刻就消失在我的面前?”
哦,对了,泰迦在前些天终于又见到了托雷基亚。
像是知道挚友已经快要离开般,特意回来送他最后一程。
那冰蓝的身影又缠满了束带,猩红的眼睛里是疯狂的深渊上
他仿佛又回到了从前那般,那个令宇宙闻风丧胆的“幽蓝魅影”。
再见到托雷基亚的那一刻,泰迦情绪却十分的稳定,他其实想问托雷基亚这么久了去了哪里,他是想问托雷基亚为什么又变回了这个样子的,可话刚到嘴边,对上他那幽深的红眸的泰迦却忽然顿住了。
他有什么资格过问呢?又以什么样的身份询问呢?
所以,泰迦苦涩的问他:“托雷基亚,你是回来看父亲的吗?”
优雅的幽蓝魅影身形一顿,像是听到了什么巨大的笑话一般,一边大笑着,一边口中还嘲讽着什么“光之使者”、“No.6”之类的。
这让泰迦不禁有些恼怒,但很快他又意识到面前的奥是托雷基亚。
“不不不,我当然是回来看你的啊泰迦小朋友~顺便再看看某个宇宙的救世主哦!”
托雷基亚的话还是那样让奥捉摸不透,他猛的抓起泰迦的肩膀脸凑上前去:“哈哈哈…真是天真啊泰迦!醒醒吧,别再做梦了小朋友!”
梦?什么梦?他这是什么意思?!
不由得内心升起一股烦躁,泰迦下意识想反驳他,但随即又被他猛地推开,再转眼时,托雷基亚已经开门扉离开了。
脑子乱做一团的泰迦愣在原地攥紧拳头,喃喃:“骗我的…什么梦吗,我哪有在做梦啊……”
纷繁的树叶随风飘浮着,泰迦走到泰罗面前颤抖着附上他的双手:“父亲…你知道吗,光之国那边建设的海景项目完成了,可好看了,我带你去看看,好不好?”
“我带你去看看……”
说罢,他强忍着悲痛,手轻轻握住了轮椅。
海浪卷起的微波平铺过金黄的细沙,海风掀起点点波澜传来微微的海腥味。
风渐起稍凉,泰迦将披风盖在泰罗身上,推着他走在沙滩上。
“父亲,我捡到贝壳了!等等…我马上就好……”泰迦将贝壳串了起来戴在父亲的脖子上。
“泰迦……”
“对了父亲,我还和赛罗说好了,下次的文件报告他都包了,因为他打赌输了,所以假期全部都调给我了。” 泰迦继续挖着贝壳,嘴里说着日常琐事,像是屏蔽了外来的一切声音。
“泰迦……”
好像想到了什么,泰迦扯线的手一顿,又继续开口:“我还约定好了要一起去看看大伯他们呢,到时候父亲和我一起去好不好?”
“泰迦……”
“泽塔上一次带来的食物绑的仙云结也太难解了!”
“泰迦……”
“托雷基亚莫名其妙跳出来吓了我一大跳呢,我以为他来看父亲你的,谁知道他竟然说我在做梦!真是太可恶了啊!”
“泰迦……”
“听温蒂妮前辈说奶奶也快回来了,one看三伯了所以没来呢,爱迪老师也快要回来了……”
“泰迦……”
“还有,我记得你说过要带我来看海的,但你没……不过没关系,我带你来了,海真的很漂亮对吗?父亲……”
仿佛是听到了那一声又一声虚弱的呼唤,泰迦扶着微颤的手将串好的贝壳戴在父亲的手腕上。
口中仿佛有化不开的苦涩,泰迦对上泰罗的眼灯,声音哭颤着,好像在恳求着什么:“所以父亲,你再陪我来看海好不好?”
你看啊父亲,还有那么多的奥,还有那么多的趣事,我们再一起去看大伯他们,一起在吃泽塔带来的美食,一起等到奶奶和one回来,一起……一起再看看海好不好?
你再多留一会儿,再多留那么一会儿。
你再多看看我,再看看我好吗?
父亲,不要走好不好?
不要离开,请不要留下我一个行吗?
父亲……
那带着恳切含泪的双眸期盼的望着他,泰罗温和的笑了笑,手轻轻覆上泰迦的脸颊:
“但是泰迦,光之国是没有海的。”
“你该醒了,泰迦。”
我亲爱的孩子,我又何尝不想陪在你的身边?但我的身体已经不允许我再停留下去了。
光之国是没有海的,泰迦。
不要再一昧的怀念过去了,你应该向前走了,你应该往前看。
所以你该清醒了,不要再陷入你编织的美梦中了。
“回到你该去的地方吧,泰迦。”
即使我无法陪伴你,光芒也会指引你继续前进。
泰罗的身影突然变得虚幻起来,金色的光粒子随风而起,掀走了赤红的披风,随着等离子火花塔的光芒而飞,消散在空中。
“不!不要!父亲!!!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泰迦慌乱的扑上前却猛的栽了个跟头,金色的光粒子从被撕扯开来的伤口中飞出来,他倒在地上,最终痛哭失声。
你还是丢下我了,父亲。
四面的海浪翻卷,画面在一瞬间猛然崩塌,光芒照射下泰罗最后朝他的孩子笑了笑,随即,泰迦多年编织的一切美梦终于被打碎。
他仰头,沐浴在光芒中,随光芒一同消失在梦境里。
“父亲,我听你的,我听你的话还不行吗?”
群山遍绕,树上枝头。
他再次来到这个幽静的小村庄中,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泰迦覆上石碑上的名字,轻声开口:“父亲,我来看你了。”
光之国所有牺牲的战士,家属都会为他建一块石碑,泰罗也不例外。
经历了很多磨难的泰迦此时已经成长为了一个优秀的战士,他笑着靠着石碑坐了下来。
泰迦在这待了很久很久,久到等离子火花塔日夜交替了一次又一次,久到通讯里的信息震动了一下又一下,日夜更替,直到赛罗发过来消息,他才缓过神来起身。
“父亲,我又有任务了。”他俯身轻声低喃着。
红披风被他重新披在身上,他的手指擵了擵石碑的边角,最终笑道:“那么父亲,我先走了。”
落叶随风飞舞,仿佛在回应着他的话,四周寂静无声的,泰迦再次回头望了一眼,最后飞向天空。
他再次奔向属于他的战场,完成属于他的使命。
即刻起,光芒再次得到传承。
那些模糊的话最终随风飘散在空中:
“父亲,梦醒了,下次再带您去看海。”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