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释怀》枝思白

9、幸运数字“5” 调座成同桌

　　四月份刚开学，好消息是恰好撞在周五，这次寒假因为某些原因是从三月份开始，一直到三月底

　　苏郁刚回到班，就看见路嘉伟拼命地补作业，手写得飞快。
　　“玩了一个寒假，你作业一点也没动？”
　　“对！所以我很快就要被打死了。”

　　张任走了进来，在全班点了几个同学，男女都有。
　　“你们几个去抱书。”

　　其中就有路嘉伟这个还在补作业的，路嘉伟内心着急，以最快的速度冲下了楼。
　　安灵：“平时也不见他那么着急过。”
　　苏郁：“毕竟玩了一个寒假，都快玩傻了。”

　　一同去搬书的，还有苏郁、安灵，以及榆若郁。

　　三人到楼下时，正好遇见路嘉伟抱着书往楼上跑。
　　安灵调侃：“厉害啊，看来脑子玩傻了，身体还是可以。”

　　三人来得最慢，所以站在最后。榆若郁站在苏郁后面，苏郁前面的安灵看到了，便对苏郁说：
　　“是男生就让榆若郁站你前面。”
　　“？”
　　榆若郁在后面摆手拒绝：“不了不了，我在哪都一样。”

　　说完，苏郁就站在了榆若郁后面，榆若郁只好从最后变成了倒数第二。

　　回到教室时，路嘉伟不再补作业，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苏郁好奇地问他：“你作业写完了？”
　　路嘉伟语气带着颓废：“老师收了……”

　　路嘉伟突然之间满血复活。
　　“老苏，我要赌……”
　　“禁止赌博。”
　　“我要赌老师不检查作业。”
　　“……”

　　书刚发完，张任就拿起成绩单，轻咳了一声。
　　“我要给座位进行调整。”

　　“啊——”班里大部分人都不太情愿，路嘉伟最为反对，尤其是怕和谢知成为同桌。
　　“老苏，我离不开你。”路嘉伟小声嘟囔，语气满是对苏郁的恋恋不舍。
　　“……”

　　位置调完后，路嘉伟坐在了苏郁的前面，榆若郁和苏郁成了同桌。
　　路嘉伟现在和安灵做同桌，但他又开心又不开心。
　　他不是讨厌安灵，只是谢知现在成了他的前桌。

　　他回头看向苏郁：
　　“有没有兴趣跟我和安灵换个同桌？”
　　“没有。”
　　“你个没有心的男人。”路嘉伟一脸不开心。

　　苏郁不再理他，而是用余光看着榆若郁。榆若郁低着头，几缕侧边发丝垂落，挡住了耳朵上的助听器。
　　苏郁轻轻一笑，心里说不上来的高兴。

　　他们四个现在已经成了知心好友，放学总是一起走出校门，只是不同路回家。

　　路嘉伟对着苏郁笑眯眯地说：“我今天早上去搬书的时候看见你妹和我弟了，他俩的关系我感觉非常好。”
　　苏郁对他的话虽然不在意，但还是警告了一句：
　　“回去和你弟说，离我妹远点。”

　　校门口，安灵看着苏郁往自己家反方向走，一脸懵，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走那边。
　　但路嘉伟明白，拉着安灵走了。

　　苏郁以为这一路上和榆若郁不会有什么话题，可让他意想不到的是，榆若郁主动开口：
　　“你能不能借我点钱？”
　　“嗯？你要钱干嘛？”
　　“我想……买花。”

　　苏郁才想起今天没带现金，，便点开和苏清柚的聊天框，发了条消息：
　　“借我点钱，有钱还你。”

　　“？我怎么给？”

　　苏郁给她说了个位置，苏清柚到了时，看见了哥哥和那个姐姐又在一块

　　苏清柚还有别的事，没在意给了钱就走了

　　苏郁看向榆若郁
　　“我和你一起去吧，我挺喜欢花的，正好去看看。”

　　榆若郁没有拒绝，带着他来到小区附近一家花店，名叫“思源花店”。
　　店里面摆放着各种各样的花，其中就包括郁金香。

　　榆若郁看了看，拿了一朵白色的郁金香，随后问老板：
　　“老板，这朵郁金香多少钱？”
　　“一块钱三个，你再拿两个。”
　　“好。”

　　榆若郁刚拿好，苏郁已经付了钱，对她说：
　　“我付了两块，帮我拿两个红色的和一个粉色的郁金香呗。”

　　榆若郁想起苏郁是和自己一起来买花的，便看了看旁边的郁金香，照着他说的拿了三个。

　　出了花店，榆若郁把花递给他，语气带着感激：
　　“谢谢你，我下午还你钱。”
　　“就一块，不还也行。”
　　“……”榆若郁对着苏郁认真地说，“你别老这样好不好。”
　　“……嗯，那你下午给我，或者什么时候都行，我不急。”
　　“嗯。”

　　两人分开后，苏郁在回家路上的文具店里买了书皮。
　　走到家门口，才看见苏清柚坐在门口，手上拎着饭，静静地等着。

　　苏郁上前刚想问问她，苏清柚一抬眼看见苏郁，眼眸瞬间亮了。
　　“你终于回来了，我差点以为你不回来了。”
　　“你坐这干嘛？要当门神？”
　　“我出门买饭，顺便帮你把前几天借路嘉伟哥的衣服还给他，回到家发现忘记带钥匙了。”
　　“那你倒是给我打个电话啊。”
　　“我回来的路上，手机就没电了。”

　　苏郁有一股想吐槽她的冲动，但还是忍住了。
　　“我发现你这个人最不喜欢给手机充电了。”
　　“……”

　　苏清柚注意到了苏郁手上的花和书皮，没人会在意书皮，她只好奇这些花。
　　“郁金香？”
　　“你还认识呢。”
　　“我又不是傻子。”

　　一进门，苏清柚就把手机放在客厅充电。一回头，苏郁单手拿着手机靠在餐椅上，坐姿慵懒。

　　苏郁正和榆若郁聊天，心里很高兴，他把榆若郁的备注改成了“郁（同桌）”。
　　思郁：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郁（同桌）：嗯，你说。

　　苏郁打了删，删了打，最后发了一句：
　　“你有没有把我当成朋友。”

　　等了许久，直到她发来一个字：
　　“有。”

　　苏清柚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只看见他对着手机一个劲儿地笑，心里就开始胡乱琢磨——
　　男生对着手机傻笑，是不是在跟喜欢的人聊天啊。

　　　　苏郁起身走到苏清柚旁边坐下：
　　“借哥二十用用呗。”
　　“不借！你还欠我十块呢。”
　　“啧，我会还，到时候还你三十。”

　　话音刚落，苏清柚就进屋拿了钱出来，把二十块放在苏郁手上。
　　“我不是因为贪财才要借你的，我就是觉得我们是兄妹，对吧。”

　　苏郁看着妹妹一副小大人的样子，便逗了逗她：
　　“那这二十我就不还了。”
　　“不行！”苏清柚没有丝毫犹豫。
　　“你知道这二十块钱我得攒多久吗？”
　　“财迷，放心，我会还。”
　　苏清柚这才满意。

　　下午，苏郁依旧在榆若郁家门口等她，这好像已经成了他的日常习惯。所以榆若郁走出来时，也早已习惯。

　　“好巧啊，一起上学？”苏郁率先开口。
　　“是啊，太巧了，每天准时准点在家门口等我。”
　　“……”苏郁别过脸，“真的只是巧。”

　　榆若郁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钢镚递给他：
　　“还你的。”

　　榆若郁给完就往前走，苏郁紧紧握着那一块钱，嘴角快咧到耳朵根。
　　榆若郁停下回头，见他依旧站在原地，便催了一句：
　　“苏郁，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嗯，走吧。”

　　苏郁和她并肩走着来到公交车站台，时不时看向她。或许在榆若郁转过来时，苏郁就认出她了，认出那个曾经班里的“小透明”。

　　刚进教室，就听见路嘉伟鬼哭狼嚎的声音。他趴在桌上，一脸生无可恋地回头：
　　“苏啊，你都不知道，谢知了这家伙又告我状说我没写作业。”

　　他哭丧着脸趴在苏郁桌上，直到英语老师走进来，一上台就语气不善：
　　“班上的某些同学，我给过你很多机会让你写作业，你不写，就不要怪别人打小报告。我不是只针对一个人，我是说给你们全班听的。”

　　她嘴上虽然这么说，眼神却一直盯着路嘉伟。
　　“路嘉伟同学，身为一个大男孩，在这鬼哭狼嚎的，你觉得合适吗？”

　　路嘉伟转过身，趴在自己的桌子上。
　　“抬起头来！现在是上课，待不下去就出去。”

　　路嘉伟直起身，毕竟他知道不听贶胜楠的话会有什么后果。
　　但像苏郁这样英语好的，就算没写作业，老师也从不会管。

　　这节课下课就要做下午的操了。路嘉伟站起身，见苏郁一直坐着，便敲了敲他的桌子：
　　“发什么愣，做操啊。你不会一个寒假过去，连下午也要做操都忘了吧？”

　　苏郁当然记得，除了下雨等特殊天气，上午和下午都要做操。
　　他只是慢悠悠地开口：
　　“我请假了。”

　　路嘉伟气得半死，脱口而出：
　　“你个不要脸的，明明以前说好一起的。”

　　苏郁没理他，只是透过窗户看着和安灵一起离开的榆若郁，若有所思。

　　教室里很快空无一人。苏郁拿起榆若郁的几本书，挑了最重要的几本，一一包上了书皮。
　　包完之后，他拿了张便签，没人知道他在上面写了什么。他把便签贴在英语书上，再将她的书轻轻放回抽屉。

　　等大家做完操回来，苏郁站起身，拉着路嘉伟往外面走。
　　路嘉伟刚回来，一口水都没喝上就被拽出去，一脸懵地问苏郁：
　　“你干嘛啊？我刚回来啊。”
　　“我有事，你陪我。”
　　“嗯？”

　　全班同学都回来了，班里的人要么去接水，要么去卫生间。榆若郁回来喝了口水后，问安灵：
　　“下节谁的课来？”
　　“不是英语就是美术。英语老师经常占我们美术课，一个星期两节美术，我们从初一下学期开始就没见过美术老师，连她姓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是个女老师。”

　　榆若郁笑了笑：“那我觉得应该还是英语吧。”
　　“肯定是！”

　　榆若郁从桌洞里拿出英语书，看到上面的书皮时愣住了，上面还有一张留给她的纸条。
　　她一眼就认出是苏郁的字，就算认不出，也很好猜。

　　上面的字挺拔利落，笔画干净有力，不潦草也不拖沓，看着随性却透着股稳当劲儿，一眼望去就觉得舒服。

　　别多想，我刚才去问老师你的排名，你进步了很多，学费你交了，这次就当是“奖品”吧。

　　榆若郁的眼里一瞬间有了光。她又翻了翻其他书，全都包好了书皮。
　　榆若郁笑了，笑得很美很干净。

　　这一幕，被站在门口的苏郁看得一清二楚。
　　谢谢你，苏郁。榆若郁在心里轻声说。

　　放学时，两人跟平常一样一起走。榆若郁早已没有了一开始的那么腼腆了。
　　“谢谢啊，我请你吃糖吧。”
　　“嗯？你自己留着钱吧。”
　　“那不行。”

　　榆若郁往小卖部走去，拿了五颗糖。苏郁好奇地问：
　　“为什么拿五个？是因为今天星期五吗？”
　　榆若郁对他笑：“因为我的幸运数字是5呀。”

　　“可是今天是4月1愚人节啊。”
　　“那也没关系，起码今天我很开心。”

　　说完，榆若郁冲着他笑了一下

　　或许是榆若郁的笑过于温柔，苏郁的眼眸中，也轻轻亮起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