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景泰蓝纽扣 你也病的不 ...
-
那男鬼看向柜台上黑色小猫,一个石膏娃娃。
“我帮你,你把那小猫拿出来。”
“干嘛,那可是我画了好久的,宇宙最靓小猫咪。”
“你也病的不轻。”那男鬼一边撇嘴一边对着胡月翻白眼。
“小爷我能让那破娃娃活过来。”
“呦这么大能耐,你神仙啊。”
“你快点行不行!”那那鬼不耐烦道。
“那你记得赔我20块钱呢。”说着胡月转身走进屋里将那石膏娃娃从展示架上拿下来,放在门前的台子上。
只见那男鬼化成一道白光,进到那石膏娃娃里。
胡月眼前多了一只绿眼睛的小黑猫,胸前带着紫色的领结,气质高贵优雅,摇着尾巴跳到了胡月的花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小爷我帅吧。”
小黑猫刚开口,胡月手中突然多了一只青铜毛笔,轻轻在小黑猫额头点了一下。
小黑猫顿时感觉到自己像被束缚在了这个壳子里,疯狂的扭动着。
“胡月,你卑鄙。”
小黑猫从花架上跳下来,在地上一会儿打滚一会儿跳,弓着背像着魔了一般。
“你真以为我傻呀,早就看出来你不对劲了,大白天在太阳底下都敢跑出来,还骗我,啧啧啧。”胡月一脸挑衅的看着那小黑猫。
“胡月!放我出来。”小黑猫对着胡月呲牙。
“还不跑,再不跑我可就要把你栓起来了。”
“你,你等着,我跟你没完。”说完一溜烟跑没影了。
“呵,这就跑了啊,不好玩。”胡月对着巷子喊了一声,转身就进店里去了。
坐在工作室里,胡月将刚从方晴好那里收来的梦云放了出来。
“金色的,手串的话弹力线不能少,就做成弹力线吧。”
胡月拿出工具箱,翻找了一会儿,从底部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盒子来,推开那盒子的盖,里面一直紫色的蜘蛛,尾部带着几条红色的花纹,肥嘟嘟的。
“呀!就剩一只了啊,看来等这一单完了自己要回地府再捉几只了。”
将那团梦云放在小蜘蛛面前,那蜘蛛吃完没一会儿就在盒子角落里做了一张精致的蛛网。
“谢谢你了,回去吧。”说完小蜘蛛便消失不见了。
蛛丝越完整,做出来的弹力线越耐用,一条普通的蛛丝弹力线用上个百八十年不是问题。
胡月拿起一个八角竹环,从盒子里慢慢将蛛网取下,沿着蛛网看了一圈找到蛛丝头轻轻捻起,一张蛛网被拆的完完整整,将长丝折叠,再与短丝相和,刷上一层蜘蛛粘液,挂到架子上等待晾干。一条耐磨又有弹力的丝线就做好了。
“啊,我的眼睛要瞎掉了。”胡月坐在椅子上申了个懒腰。想着做手串应该还要隔片,又趴进工具箱里一顿翻找。
“还好我把每样东西都准备了点。”
一包金色薄片被拿了出来,看起来像是动物的甲壳,闪着绿油油的光。
想着那纽扣的大小,胡月拿起一旁的剪刀,将那甲壳样的东西剪成花朵形状,小小一个。
“再来点珠子当配件吧,我记得我捡了一根来着。”胡月喃喃自语道。
翻了一下没找到,胡月起身走到一旁的书架旁,将书架上的一本四库全书和一个牛皮革包着的本子拿了下来。
面前的书架向后退去,里面黑洞洞一片。胡月将四库全书放下打开牛皮革包着的本子。
“去度朔山。”
原本那黑洞洞一片的屋子,变换起来,高低蜿蜒的桃树,布满了整座山。整座山被绿油油的叶子笼罩着,虽透不过阳光,但也不是漆黑一片。
胡月进去之后没有停留,直直的向山顶走去。
没一会儿走到了一棵参天大树底下,那桃树是刚进来看到的几百倍,甚至上千倍。枝叶茂密,遮天蔽日,向四周蜿蜒盘旋数千里。
胡月没有抬头欣赏这一幕,只顾着低头寻找。
“月儿,怎么来我这里找。下面的树不行了吗?”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温柔。
“老祖奶奶,别说话,等下被发现了那两位又要让我从人间带酒了,我就捡一根。”
“好好,不说话。”
胡月低着头在树根旁寻找了起来,树叶被踩在脚下发出沙沙的声音。
“找到了,就这根就可以。”将树叶底下一根小臂长的树枝捡了起来,左瞧右瞧,非常满意。
“小兔崽子,被我逮到了吧,哈哈哈。”从桃树林里跑出一个大汉,长着络腮胡,身后跟着一只眼睛像铜铃般的白虎。
“谢谢老祖奶奶,我先走了。”说完胡月拔腿就跑。
“嘿!跑的挺快。”那大汉道。
“月儿只是来捡根我掉落的树枝,没有调皮,莫要吓她。”
“还挺积极,我听说她的小店可开张喽,下回再来,非得让她给我们哥俩带点好酒。”
“哈哈,那她爹娘可放心啦。”
胡月一口气跑到来的地方。
“门!门!”回到自己的工作室胡月大口的喘着气。
“拖鞋差点给我跑掉,下次再去要穿运动鞋,还好我跑得快,要不然上哪有钱给他们哥俩买成箱成箱的国酒。”一边拿本子扇风,一边吐槽。
胡月整个人瘫痪一样坐在椅子上,看着手中的桃木枝,看了看墙上的钟表,长叹一声。“一点了!不行了,明天让小方自己搓吧,我是没力气了。”
……
第二天早晨,方晴好做好早饭,准备叫胡月起床,敲了几下门,没有回应。
想着上次姐姐说自己起的太早,估计这会儿姐姐还在睡觉,方晴好便自顾自的吃起饭来。
一会儿房间里传来胡月的声音,“小方,我再睡会儿,你先忙自己的事情。”
“知道了。”
方晴好一上午待在楼下店铺里,期间稀稀拉拉来了几位客人,柜台里的首饰还未标价,客人转了两圈便走了。
听着楼上响起水声,方晴好看了看墙上的钟表,十一点半,到吃饭时间了,估计等下又要出去吃。
正思索着该如何告诉胡月自己想出门一趟。楼梯上响起嗒嗒声。
“小方,你是不是要回趟你奶奶哪里,昨天晚上听到你说梦话,要去找什么刘奶奶。”
“嗯,昨天奶奶梦里说有东西在刘奶奶那让我过去,虽然不知道真假但是我想去看看。”
“行,姐姐跟你一起。”
两人吃饭时,胡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兜里翻出一个平安符递给方晴好。
“你戴上这个,姐姐专门去给你求的,保平安。”
方晴好没想到一个认识不到几天的人,能这样处处想着自己,不由得眼中发酸。
“姐姐,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你是坏人吗?”
胡月一脸茫然,被方晴好这句坏人说的自己都局促起来。是自己太热情了吗?还是表现的太明显?
“你觉得姐姐是坏人吗?”
“感觉不像,到又说不通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姐姐很早就认识你,你小时候我们还见过呢。你奶奶抱着你,你留着鼻涕,手黑的不像话。”
“啊,真的假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那时你才几岁。”
说到这里胡月的思绪有些飘远了,胡月当然见过方晴好,在她被丢到桥底时自己在下面就知道。不过后来她奶奶家花了大价钱又把她的命买回去了,自己本来还想求着黑白二位叔叔带自己一起去见见她的。
“真的?”
“真的!”为了打消这孩子心中的顾虑,胡月盯着她的眼睛重重点了两下头。
“吃饭吧,粉要坨了。”
两人吃过饭又去超市买了些水果牛奶,去见老人怎么能空手去。不过钱还是从小方工资里扣。
再次来到这所小区,方晴好的情绪有些低落,跟在胡月后面一言不发。
“要不要姐姐跟你一起上去。”
“嗯。”点了点头,方晴好上前拉着胡月的包带。
两人敲了敲门,没人回应,以为老人不在家,一旁邻居的门倒是开了。
“你们是来找,刘老太的吧,她最近一直在谢老太太单元哪等人。”
“哎,你是不是谢老太太的孙女。”那阿姨看向方晴好。
再听到奶奶方晴好有些哽咽。
“阿姨,我是。”
“对对,她就是说找你来着,你们来的时候没看到吗?估计又跑牌桌上去了。我帮你们打个电话。”
铃声响了一会儿,电话那头传来声音。
“喂,谁啊?”
“刘姨,谢老太太的孙女来了,你快回来哈。”
听着电话那头应了两声,那阿姨也是热情好客,将胡月两人请到自己家里。
“你们先坐着,她马上就回来。”
“好,麻烦您了。”胡月开口道。
“看着有些面生啊,您是?”那阿姨看向胡月,有些自来熟的聊起来。
“我是小方的老板。”
“呀,是老板啊!我跟你说,虽然我没见过晴好,但我们这块谁不知道谢老太太的好孙女,这孩子学习好,心好善良随她奶奶。”
“她那爸妈,真不是东西,这么好的孩子说撂下就撂下,要不是晴好他们怎么可能还能生两个孩子,就是我们晴好命好,命里带兄弟姐妹。”
那阿姨越说越气愤,一旁的方晴好没有太大反应,显然这不是第一次听别人这样说。
“确实。”胡月开口道。
一旁的方晴好低着头,默默喝着杯子里的水。
“哎呀,哎呀,你看看我,我这个人就是嘴快,你们在这等着,我去收衣服。”
胡月看着外面阳光明媚,正是晒衣服的好时候。
“晴好。”门口还未出现刘老太的身影,声音已经传到了胡月两人耳朵里。
“可算找到你了,跟奶奶进来。”
刘老太拉起方晴好的手往自己家走去,胡月赶忙起身。
“你是?”
“哦,我是她老板。”
对上刘老太疑惑的目光,胡月对着老太太笑了笑。
“刘奶奶,她是好人。”
听到这句好人,刘老太放松了戒备,将两人带到屋里,从电视柜的抽屉里取出一个文件袋。
“晴好,这是你奶奶托我转交给你的,唉老太太刚知道自己的病时就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
方晴好将那文件袋打开,一个房本,一个存折,几张纸:公证书,医嘱还有一封信。
信还未打开,方晴好的泪水便控制不住的往外流起来。
胡月上前抱了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