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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识 桑悠被抓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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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父母的依靠,生活阅历低的桑悠和桑久是很难在战火纷飞的都城天禹生存下去的。
数月后,阁内的物资的所剩无几,眼看就要过年了,他们带上金银,下了山。
集市上,来来往往地挤满了人,虽说大战后半年不到,都城已经修缮的完好如初,百姓们安居乐业。
这时,前方出现了一阵阵呐喊声,行人急忙避让开来。
一排士兵气势汹汹地吼。
“陛下有令,寻天下妙龄少女,充当宫女。”
桑悠拉着桑久往人群里走,但是眼尖的士兵还是发现了。
“站住!转过身来!”一个士兵冲上前,一把抓住桑悠的肩膀。
“带走!”
桑悠一个转身,躲开了向前的士兵,随即士兵们将姐弟二人团团围住。
两个士兵就上前,用绳子绑住了桑悠。
“放开我!”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还想抢人不成!”
桑久也被按住,挣扎着。
“黄毛小儿,还想抗旨不成?”那个士兵亮亮手中的剑,甩给他两串铜钱。
“识相的赶紧滚!”
说罢,士兵们粗暴地将人拖走了。
桑久被摔在地上,“放开我姐姐!”
他挣扎着想要冲上去,却被路人拦住了。
“谁家的小屁孩,不想活了吗?”
“陛下杀伐果断,敢抗旨,小心要了你的命。”
桑久愣愣地呆在原地,目睹着自己唯一的亲人,被士兵抓走,他都要哭出来了,“我该怎么办……”,自己才17岁,日后该如何在这都城生存呢?
桑久流着泪,在集市上踱步了许久,看着旁人喜笑颜开地准备过年,他抬起头,绝望地看着渐渐昏暗的天空。
等他回过神来,城门已经关了。
桑久愈发绝望了,望着孤城落日,自己该何去何从呢?
一阵马蹄声过后,城门突然打开了,桑久赶紧回过头去。
在夕阳余晖的照耀下,桑久看清楚了,一位年轻的公子驾着一匹白马缓缓走来,长发飘飘,丹凤眼,柳叶眉,一身的长袍在风中摇曳,如谪仙子一般。
守卫恭敬地齐齐跪下,“长王殿下。”
什么,他竟是长王殿下!
桑久呆呆地愣住了。
“放肆,见到长王殿下,还不跪下行礼!”
他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跪了下来。从未在都城生活过的他,自然是不懂这些礼仪的。
宋茗长看着这不懂礼法的少年,身上的衣服却不像是粗野人家,他纵身下马,走到桑久跟前。
“大晚上的,为何在此处?”
“我……想回家……”
转念间一想,自己哪里还有家,“不……不是……”
见他支支吾吾地,宋茗长有些恼了,他提高了声音,“说话!”
“我……没家了……”
见桑久说出了没家的事实,宋茗长叹了口气,“你跟我来吧。”
宋茗长着桑久上了马车,准备将他安治在济民院。
他看着眼前的桑久,一对桃花眼红红的,眼角一颗泪痣,瘦削的脸颊沾着尘埃,嘴唇干裂,看的他有些心疼,“若非我宋家政变,他怎会沦落至此。”
正想着,低头瞥见了桑久腰间的玉佩,那玉佩白里透青,光泽晔晔。
好生眼熟!
宋茗长立即拿起自己腰间悬挂的那块名叫瑜舟的玉佩,细细地比对着。
一块白里透青,一块青里透白。
惊琰?
这不是他恩师的惊琰玉吗?
他瞬间不淡定了。
“你叫什么名字?”
桑久抬起头,看到了宋茗长紧皱的眉头,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回答道,“我叫桑久。”
桑风吟和萧枫从未对他们说过过去的事情,他们自然也不知道桑氏乃罪臣世家,他也不懂什么家族和朝堂的纷争。
“桑久?”宋茗长瞬间呆滞住了,他紧紧地抓住桑久的手臂。
“你父亲,可叫桑风吟?”
桑久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宋茗长心里酸酸的,脑海中记忆浮现了出来。
许久,他才憋出一句,“他……老人家这几年过的如何?”
“他已经被乱军杀死了……”
宋茗长心头一颤。
桑风吟可是他最敬重的恩师啊!
在他六岁时,宋异钧欣赏桑风吟的才华,花重金请桑风吟来府上教导宋氏子弟,桑风吟格外看重且喜欢他,还送给他一卷诗集,扉页上写着四个字 “瑜舟 惊琰”。
桑风吟告诉他,“瑜舟”和“惊琰”是他最珍贵的两块玉佩,象征纯洁与美好。
然而一年后,桑风吟特意来他的房间与他告别,说要离开都城了,祝愿他前程似锦,还把瑜舟送给了他,他只记得,他握着手里的瑜舟,哭的泪眼朦胧,拼命追赶着恩师,却只能望着恩师离去的背影。
没过多久,便得知桑风吟拐走公主,桑家满门被屠的事实。他跪求着当丞相的宋异钧能为桑家求求情,可宋异钧担心桑氏的势力会威胁到他,毕竟桑氏也是世家大族,即便桑风吟教导宋氏子弟有恩,但宋异钧不仅不帮桑氏说话,还恶意抹黑桑氏一族。
然而如今,宋异钧主宰天下,桑久又是桑萧二家的后代,于公于私,宋异钧是绝对不会放过桑久桑悠姐弟的。
桑久是他恩师的遗孤,他又岂能让桑氏唯一的血脉断在宋异钧的刀下。
他心里隐隐作痛,若非他宋家夺取天下,又岂会酿成这一场悲剧。
是他宋氏,害死了恩师,害的恩师的孩子无家可归,流落在外。
“殿下,济民院到了。”
“济民院?不要,我明天还要回山上去呢!我姐姐还等着我回去救她呢!”桑久听到“济民院”,瞬间慌了神。
“你姐姐在何处?”
“今日被官兵抓了去,好像要送到宫里。我要去救她!”
宋茗长知道,就凭桑久这个瘦小的身板,还能进的了重兵把守的深宫?但他还是选择沉默。
“掉头,回府!”
“殿下,求求您放了我吧。”
桑久急的快哭了,不停地扒拉着宋茗长的手臂。
很快,马车就到了长王府门口。
“以后,这儿便是你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