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曾经的秘密 公瑾啊公瑾 ...
-
我搭着乔家的马车与小乔一行四人奔驰在去往庐江的官道上，距与茯苓一同逃出城还不过三日。只不过仅仅这几日，城内城外的局势就有了很大的改变。各路人马，百姓蜂拥往庐江，城外几乎搬空了，只剩诸侯们和董卓的屯军。
我与小乔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她确实是个讨人喜欢的姑娘，美貌聪慧又善良，似乎上天就是特意为造这么一个尤物而降生了她。那个叫墨香的小丫头虽然极不情愿地让我上了马车但仍对我不理不睬，在她眼里恐怕天下只有她的小姐和那个传闻很英俊的姑爷了。我笑着看着这主仆两的一举一动，“小姐，这次老爷唤你前来必是要定下婚约了。我听季总管说老爷夫人还有公子一家都已同意了呢。就等小姐前来马上下聘。小姐的美貌整个江东早已传遍，只怕姑爷慕名已久了吧。”
“墨香，别姑爷姑爷的叫，还不知道公子愿不愿娶小乔呢。若是他不愿，我该如何是好。”小乔一脸娇羞地斥责墨香，忽又不安起来。
“小姐，你多想了，这天下不知有多少男人爱慕小姐呢，我听前院的刘妈说咱府里自大小姐和您满14岁以来，每年不知要换多少门槛哪。”
“那都是为姐姐提亲的，姐姐那才是真的美啊，大气婉约，温柔可人，爹都常说不知道什么样的人才配的起姐姐。”小乔一脸幸福地说着大乔，从她的语气中我听出这也是个奇女子，我不禁想
见见大乔，这绝对双姝站在一起是怎样一道夺目的风景线。
“竟然还有比妹妹更美的人，看来大小姐是要惊艳大汉了。当年若是汉武帝遇到令姐，恐怕金屋藏娇要换主人了，呵呵。”我着实喜欢小乔，不由地爱屋及乌起来，虽然不曾见过大乔，不过一个女子若能让另一个美丽女子称赞想必是真的国色天香了。
墨香听我称赞大乔，一脸骄傲，朝我打量了一眼说道：“那是，我们家大小姐那可是真正的仙女下凡。传闻那万年公主是九天玄女落凡尘，能清乱世化太平，还不是早早地死了，天下立马大乱了，我看哪她准是个妖孽，来世间讨债的，克死父母兄长不说还害的天下人妻离子散。”
“墨香，你不想活了吗？还不住嘴。”小乔立马捂住她的嘴严厉警告着。
被墨香这一说，我不由地打了个冷战，我的眉扭在一起，脑海里的记忆被打开，曾经被封锁的画面一幅幅地在我眼底重现、放大。我愣愣地坐着，眼光剥离了那两个主仆，穿过马车的门帘，穿过官道，穿过洛阳的城门，穿过昭阳殿恢弘的城墙停在了寝殿冰冷的地砖上。我仍能感受到那寒冷的气息正透过地砖传到我心里。曾经的伤痛早已刻骨铭心，我始终做不了我自己，我始终不是一个人活着。也许墨香说得对，我是个妖孽，我的存在妨碍了很多人，害死了很多人。若是只有我一人，谁都不和我有瓜葛，便会安享太平了吧，也许父皇、母后不会走的那么早；也许皇兄还是大汉的君王；也许皇嫂和琉璃会很幸福。总之，一切都会好吧……
“阿年姐，阿年姐，你怎么了？”直到小乔唤我我才发现眼里已是氤氲一片。我眨了眨眼，吸了口气说道：“没事，眼里进沙子了。”
“刚才墨香犯忌了，阿年姐你不会揭发她吧。”小乔小心地问着我道。墨香估计被小乔警告了下，说了几句利害话，也有点心虚，拿眼盯着我
我抚了抚小乔的手说：“如今乱世浮沉，百姓朝不保夕，皇帝被董贼挟持，皇室名存实亡。如今朝野内外无不被董贼淫威所迫，难得有几个刚正不阿之人，况那万年公主已死，妹妹说这些又有谁在意呢？”小乔与墨香松了口气。
墨香经过刚才的惊吓，见我不会去告发她，又神气起来。“我自是不便议论皇家，可我们家小姐确是不凡。不像一般的凡夫俗子，污秽肮脏，没点女儿家的娇媚。”
她这话必是含沙射影，指桑骂槐的说我呢，想我如今这副模样确实也是够凌乱的了，我微微笑了笑并不在意，像墨香这样大户人家的侍女，没有几个不是欺软怕硬的主，其实她们本质倒不坏，不过是逞强了点。
“墨香。”小乔也有所察觉，不好意思地朝我讪笑了几下，拿眼色使墨香。谁知墨香全无感觉，仍直言不讳道：“在我们家大小姐5岁生辰那天，大小姐和二小姐在家门口玩耍，我听季总管说，来了个云游的相士，看着两位小姐大惊，叹道绝代双姝啊。他仔细端详了一阵。指着大小姐说，此女天资凤仪，倾国倾城，日后必是一国之母。而后又指着二小姐说，此女富贵，所配郎君乃天降神兵，东吴救世之主。这段故事让老爷夫人好生高兴了一阵呢。所以嘛，我说小姐，公子和您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谁也分开不了的。”
小乔听她一说，娇羞地低下头扯着衣袖，但仍可见她白皙的脸颊飞上两朵云彩，光彩耀人。看来这个故事是真的了，命相之说，我虽不信却不得不承认他有他的神秘之处，每个人都有他的人生轨道。
我忽然很好奇墨香口中的小乔爱恋的男子到底是谁，既然是乔家都满意的人必定是非富即贵了，而且乃天降神兵，东吴救世之主。等等，我的脑海中闪现了一个身影，他衣袂飘飘，发冠玉立，端坐于清风之中，手指灵动，拨出一曲动人心弦的调子，他是周瑜……
我的心忽然跳的很快，我很不安，有个不好的预感，小乔的未婚夫就是周瑜。无论是小乔去的放向还是她的描述，东吴唯一符合的就是周瑜，况他美姿貌，精音律又胸怀大略，家资殷实实乃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配与小乔倒是门当户对，郎才女貌。
可是，我为什么会心痛，为什么会不舍，我强挤出欢笑，仍抱有一丝希望地问道：“妹妹，配得上你的男子必是人中之龙，听墨香一言，我倒是很想知道到底是谁家公子那么有幸能娶你为妻。”
墨香接口说道：“说出来怕吓着你，公子之名名震江东，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岂是你这庸人配打听的。”
小乔无奈地说道：“阿年姐，你别介意，墨香有时是骄纵了点，可她没有恶意的。”
我摇了摇头表示无所谓，此时我只关心那个人是不是她，完全不在意墨香是否对我无礼。
小乔含笑着轻声说道：“小乔心之所系唯有一人，我与他相遇在庐江城著名的九曲回廊阵中，那是个桃花雨纷飞的夜晚。我无意走入阵中，久久徘徊而无法出阵，直到遇见他手持玉笛慌乱地出现，像是在寻找什么，在看到他的那一眼我便明白我此生只会爱他一人。”小乔细细地描述着，她不知道她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雨点打在我心里，冷到我血液里。我终于明白那个夜晚未尽的故事，没有我的故事。
她继续说道：“他一直在不停地走，像是要找到什么，我看着他额头渐渐萌出汗水，但他仍是不停地走，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任何一棵桃树，直到筋疲力尽。我想他必是遗忘了什么重要东西吧，后来他看见了我。”我不忍听下去，原来不只是我在努力，他也未曾放弃只是天命所归。
“他看我的眼神有着不同于其他人的地方，不是惊艳，不是叹息，而是一种很复杂很难以描述的感情。他看了我好久，而后闭了眼微微说道，何必相逢何必相逢。之后便牵了我的手，说来也奇，桃林自动散开了，我俩走出了阵。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就是江东英雄出少年的周瑜周公子呢，小乔何其有幸能够与他相逢。”
听及于此我已心知肚明，想必所有围观的人都会以为他们姻缘天定吧，他们的定情佳话早已传开了吧，所有人都在无形中把小乔视为了他的未婚妻，这样一个流言蜚语即使他不愿又能如何，天下悠悠之口又岂能堵住。
公瑾啊公瑾，你我何必相逢，何必相逢……
就在我暗自神伤，小乔和墨香打趣说笑时，突然马车一个急停，我们差点跌出车来，外头一阵骚乱，紧接着车夫被扯下马车，喊叫声不绝于耳。小乔和墨香吓得不知所措，官道之上断不会有劫匪，敢明目张胆闹事的想必只有一种可能，我们碰到董卓的人马了。
果然，车外有人大声喊道：“车内可是皖县乔公之女小乔小姐。”
小乔紧张地不知如何是好，她看看墨香，点了点头，于是墨香颤抖着声说:“既然知道，还不退下。”
“冒犯小姐了，吾乃李儒，奉相国之命前来请小姐前往营寨一叙。乔公已在舍下，相国已备齐酒水款待小姐。”李儒者，字文优，司隶冯翊郃阳人，董卓的女婿、谋士，为董卓所亲信，大小事宜均与之参谋，堪称智囊。董卓趁乱进京、说降吕布、废立皇帝、迁都长安等举动，均离不开李儒的参谋之功。另外，我对他的印象还是他带人毒杀皇兄刘辩。可见，此人诡计多端，所说非实。
我拉了拉小乔衣角，朝她摇了摇头，她心有神会，而后鼓起勇气答道：“不容相国费心，小乔此次不是前往与家父团圆，而是另有他事。等我事毕，定去拜访相国，以表歉意。”
“小姐可是前往周家与周公子订立婚约？美女配英雄自古佳话啊。”李儒笑问到。
我们三人具是一惊，墨香吓白了脸，小乔眼里的泪水不停地打转。我略一思索，看来李儒此次前来是想抓住小乔要挟周家了，小乔与周瑜的婚约自是众人皆知了，想董卓的情报网探听此事不难。如今周家乃孙坚得力干将，且统御庐江兵马粮草。若能牵制周家如斩讨伐军羽翼，攻下庐江便不难了，这一步棋确实够狠且准。爷爷狡猾多变，不易据为己有但是抓小乔却容易多了，此次李儒必是有备而来逃走是不可能了。我好不容易逃离，还是阴差阳错地落入虎口，爷爷要是知道想必暴跳如雷了吧。
李儒揭开车帘，他的眼一一扫过我们三人，在小乔脸上停留了一段时间，赞道：“美兮，佳人兮。”而后看了我和墨香一眼，便过了，突然他猛地转头死死地盯着我，像在思考什么。我被吓了一跳，他见过我，在那个赐死的晚上，可是时隔已久，我容貌也很污秽，不至于认出吧。但是，想他这种人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过，要想打消他的疑虑我只有装的更像。于是，在他眼神的逼视下，我装作害怕，不敢直视他的眼睛，肩膀不住地抖动，甚至挤出几滴泪来。最后，他终于放弃了，叫士兵拉出墨香遣送她回去通报小乔被绑架的事，然后不容我们反抗，几个士兵就驾着我们前往董卓营寨。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曾经的秘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