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Signal（信号）.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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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面地点依旧在会所。
王玄感拿出古琴弹奏，他今天穿得清爽，会所清雅有致，不开口便有几分仙风道骨。
白如尔搜肠刮肚寻思怎样夸。
陈晨晨：“装逼。”
白如尔鼓掌。说得对。
王玄感：“我能伪装清风道骨，你能吗？”
白如尔觉得说得也对。
虚梦：【妹妹错了，若要游走于两位公子之间，切莫一碗水端平，还是给一人三分蜜意迎来第二人妒意才是。】
白如尔：“我就随便回应几声……”
说正事。
关于大斌。
白如尔将秦筱白的发现告诉了陈晨晨。
陈晨晨饮了一口茶，摸了把辛酸泪：“所以你们的意思是——之前跳楼自杀的那个大斌的床下贴着一个用过的茶包，而那个茶包可能与一年前吸毒过量跳楼自杀的女死者有关？为什么如尔同学你知道？因为有鬼告密？”
王玄感点头。
白如尔没点头，因为是妖怪告密，不是鬼告密。
陈晨晨用力吸气：“所以你们觉得，这番话报上去我不会被我们组长骂成龟孙儿？”
白如尔：“不是可以验DNA吗？”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我直接进大斌家对他爸妈说：我们怀疑你们死了快半年的儿子与一个死了一年的女人的死有关系，所以我们要搜查你家？”
白如尔点头。
王玄感点头。
长吸一口气，陈晨晨暴跳如雷：“你们是不知道什么叫做投诉吗？！你们是不知道什么叫做舆情吗？！”
白如尔心想秦筱白说得不错，看来最近刑侦队关于“舆情”的会开得很频繁。
陈晨晨清嗓，“不过关于大斌的死，我们队的楚哥一直有别的看法。楚哥说就算是下雨也一定有淋不到的地方，阳台上一点点指纹都找不到就很奇怪。大斌的魂怎么说？”
大斌承认自己因为偷窥从九楼摔下，但他只记得王媛媛。
滞留在世上的灵魂大都存在记忆残缺，所以才会被禁锢，那是残留在心底之物。他真正想要得到的只有王媛媛。
王玄感：“换个角度。”
他问起床下贴茶包的胶带是否有撕扯后重新贴上的痕迹。秦筱白没说过。白如尔只能去僻静处打电话询问。“确定没有，一定只贴了一次。”
王玄感解释说跟踪狂收集被跟踪女人并留在身边仔细把玩，就像在玩弄那个女人。
大斌收集了许多王媛媛的东西，其中有不少是茶包。但大都放在床头。贴在床下便变得很奇怪。结合白如尔带来的消息说那茶包是跳楼自杀的女孩的——
陈晨晨：“你是说——保留证据？可一个茶包能证明什么？”
王玄感阖眼，轻声说：“如果那真的只是一个茶包。但毕竟我们都没看过，不是吗？”
白如尔立刻找秦筱白，偏偏陈晨晨的手机响了。
挂了电话，陈晨晨一脸懊丧：“的确不对劲。大斌在城内、城外的家都失火了。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但——”
他所居住的房间被烧得干干净净。
再问秦筱白，她一口咬定自己鼻子不会弄错，床下的只是一个茶包。如果有其他东西存在，气味不一样。
白如尔便先回家，快到接时收到了一条转账信息，转账二十万，转账的的是她亲生父亲，备注是：生日快乐，再无关联。
二十万。
恩断义绝。
而她的生日是昨天。
“我拿到生活费了，想吃什么。”她问虚梦。
【奴家要吃炸鸡和薯条。】
“你不应该吃中餐吗？”
【此处没有王孙公子。无妨。】
“姐姐我发现你也很装。”
虚梦掩口吃吃轻笑，神色忽然凝重，软声道：【姐姐活着时是无家无根之人，死后便是缕孤魂野鬼。唯有依附着王孙公子听几句知心话方才觉不是孤单一人。妹妹你有家，你爹爹看来家资颇丰，妹妹，为何不回家？】
白如尔点了外卖，拉了把小椅子坐在露台上看着月亮。“妈妈生我时难产死了，爸爸恨不得我去死。他新娶的妻子讨厌我，我同父异母的妹妹弟弟都厌弃我。我回去做什么。”
【妹妹也是个可怜人。姐姐为妹妹唱一曲。】
虚梦歌声凄婉。
白如尔望着被灯光裹挟的月色，开了瓶饮料，随着虚梦凄婉的歌声轻轻哼唱。
——
起火后大斌的案子再度进入警方视线。他的家人怒火中烧，之前说是意外，现在又说可能是凶杀案？其母高举条幅坐在重案组门口捶胸顿足大哭大闹。
重案组接过调查，在陈晨晨的建议下鉴证人员在902的窗口找到大斌的指纹，基本确定大斌藏在深夜时于王媛媛窗外偷窥。当鉴证报告交到大斌母亲手中，他母亲便再也没有来闹过。一口咬定儿子就是为人所害，对其他事情只字不提。
侦查会议上楚连云提出办案思路。
大斌堕楼是意外，但当时阳台太过“干净”，一点儿主人生活过应该留下的指纹都找不到就很奇怪。“雨再大也会有淋不到的位置。我查过，死者家中只有他进入过，那么擦洗干净阳台极有可能是死者本人——为什么？为什么家中其他地方像有囤积癖，唯有阳台连指纹都没有？”
马队长：“或许他想要掩藏什么东西。”
搜查人员出动，秦筱白很快嗅到味道，东西在一块砖的下面。装作一不小心跌倒一脚踩烂地砖。
“啊呢呢，这是什么啊？”
一个茉莉花草的茶包。
“物检仔细查过，在茶包里发现毒.品残留痕迹。缉毒那边也派了人过来。”
大斌堕楼时做过毒理检测，阴性，家中所有人的毛发检测都是阴性。王媛媛全家的毒理检测也是阴性。怀疑是其他熟人的，检测做完全是阴性。大斌是个宅男，除了偷窥似乎也没有特别喜欢一个人或者一样东西，因为太过自卑平日与人交流极少，连门都很少出。
茶包很普通。酒店，饮品店，商店，随处可见。
网警调查他的所有网络痕迹，浏览记录基本上是观看某个宅男组合的视频或消息。他是其中一对的CP粉。加了小学，初中两个校友群，但从未说话。
大斌的灵魂已被彻底毁灭。
陈晨晨只能问白如尔进入大斌的潜意识后看见了什么。
白如尔：“奖状，基本是小学和初中的。”
王玄感：“他有校友群。大斌在社会上受到重挫，始终无法适应社会，潜意识中除了子宫便是奖状。这样一个常年宅居的人，谁能让他出门？”
白如尔：“能让他重塑自信的人。他潜意识中奖状大都是小学和初中的。他们开过同学会吗？”
“他四姐说一年半前开过一次。”
王玄感还是疑惑不解：“大斌藏起茶包，怎么看都像要敲诈。但——一个茶包能敲诈什么？毕竟上面有毒品残留却没有DNA，还那个堕楼而死的女孩，你那边找到线索了吗？”
陈晨晨根据白如尔提供的线索梳理了三年跳楼自杀的女孩信息。白如尔根据照片很快找到那个堕楼而死的女鬼。
孙小东，20岁，是鬼城另一所大学的学生。
家人和亲戚朋友都说孙小东爱笑，爱学习，与人为善。男朋友是同系学长，今年正好毕业。自杀当天孙小东与男友分手，注射后跳楼。关于分手男友没有细问，因为他在假期出轨。
所有人都不相信孙小东会吸毒。
验尸时发现孙小东□□有陈旧性损伤。但其男友说两人放假前有过性.关系，因为这件事其男友还被她父亲殴打。
陈晨晨继续说：“堕楼的天台有监控，但事发那时正好停电。警察到时只找到注射器和一小袋毒品。楼顶上虽然算不上人来人往，但能找到的所有证据都只能说明孙小东是自己堕楼而死。因为涉毒，所以并案调查，但没有找到任何关联性。”
白如尔静静听着，与许青白对峙时她不小心进入幻境。
孙小东的记忆。
KTV包厢，散落的酒瓶，满地的针管——还有匍匐在地上的恶魂，腐烂、肮脏，一个接着一个朝她身上扑。白如尔没有证据，但女性的只觉总让她觉得地上的那些是伤害者。她不愿将把事情往那个方向想，但最大的可能就是一群男人将孙小东骗进KTV，下药迷晕后对她实施侵害并用强迫她染上毒.瘾。
白如尔无数次责怪初次见面时自己对孙小东太过冷漠。那时她该多和孙小东说几句话的。这几天她咨询过游荡的灵魂，但灵魂的记忆短暂，更多被困于自己的世界。请小七找孙小东的灵魂，找不到。晷城有上百家KTV，最少的十个包间，最大的三十六个包间。怎么找？何况那是一年前的事。
“要不试一试钞能力？”王玄感问。
“一年前的事了，别说钞能力，严刑拷打估计都问不出太多。”白如尔苦笑。“茶包。”她轻声说。
大斌是不适应社会，不是蠢货。难道他不知道一个验不出指纹和DNA的茶包对敲诈没什么作用？
没用的茶包，没必要被保存。白如尔忽然想到那天的信号灯。王晴站在信号灯下等待过马路。信号指引方向。
她脑中一激灵，问到：“大斌这几年真的完全没工作过？一天都没有？”
陈晨翻开调查记录。大斌找过两次工作，一次两天，一次半天。一次在父母家附近的超市，一次在一家做网购的小公司。
傍晚，白如尔得到消息。
超市里有那种茶包卖，网购的小公司使用的也是那种茶包。这两处的所有工作人员毒检都是阴性。警方在小超市抽水马桶的水箱里找到了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塑料袋。里面有一斤□□和一张女孩的证件照。
照片上是孙小东。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Signal（信号）.1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