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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哭著哭著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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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著哭著累了,无力移动,就著倒在地上的姿势沈沈睡去。
迷糊间,好象被人抱了起来放置在柔软的床铺上,顺势想翻个身,碰到额头的伤口失声叫痛。那人连忙俯过身,轻抚著伤口的边缘,痒痒的温和舒缓了疼痛。我朦胧的睁开眼,背著光的身影竟象是大哥!?
“哥……”我明知道哥是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却鬼使神差的抱住宽厚的身子。
现在是真的想家了,想念家里人的温暖呵护。声音里带著哭腔的恳求著,“哥,我想回家……我要回家……”
他一震,回应著拥抱,将我紧紧揽在怀里,摩挲著我的发丝,湿湿软软的触觉印在创口处,疼痛顿时就消除了一大半。这醉人的温柔实在太过诱人,比大哥的关怀多了抹激烈,比母亲的爱护多了更多的霸占。越是享受就越会上瘾,蛰伏心里的某种异样情愫静静悄悄地、毫无知觉地滋长展开来。瘙痒著胸口最敏感的一处地方,猛然惊厥,那里深深嵌著一个男人挺拔的身姿和他在风中飞扬不羁的墨黑发丝。
我知道这人就是越玟。
一如我每天清晨醒来时,习惯了不自觉地去体味床幔里弥漫的他的味道。我明明都知道的…… 越珏吃惊我的浑然不知,那仅仅是我不愿意承认他必然的存在。永远的一无所知该是最好的。
我茫茫然的想著,又惶惶然的沈入梦乡。
许久许久,一股清凉的液体沁入红肿的脸颊上,我还是很渴睡,困得不能睁开眼,於是就闭著眼享受轻柔的涂抹。屋子内灯光很昏暗,只有模糊的一团黑在我眼皮外头移动。兴许是怕吵醒了我,一切动作都是那麽小心翼翼蹑手蹑脚的进行著,惟闻得一声又一声的叹息。随後又有股温柔的力量拉我进怀抱,再熟悉不过的气息。醒时,我遵守理智的规则将他拒之千里,而现在,这味道成了我最喜的安神曲。
昏昏沈沈的睡了好久,待我再醒来时已是第三天的饷午。
竹云被唤了来伺候我。他苦著脸在我身旁转悠,一会给我端水洗脸,一会又要喂我吃些稀饭。
“主子,多少吃一些。睡了那麽久都滴水未进……”
我笑笑想让他少些担忧,“定是前两天玩得太累,所以渴睡了点。不碍事的,你去歇息吧。”
他摇头不肯移动半步,瞧著我一口又一口地吞下稀饭。
“主子哪里不舒服吗?可一定要告诉竹云,我立即去唤药师。”
瞧他紧张兮兮的模样我不禁哑然失笑,“怎麽把我当个手不能举,腿不能迈的病人了。我好著呢,你瞧!”
我伸出手臂让他瞧,可怎麽觉得冷飕飕的?而且肌肤与被褥的触感相当清晰。竹云好象见了鬼,涨红了脸慌张地别开头去。我低头一瞧,被子下竟然是光溜溜的不著寸缕,伸出的手臂上、肩膀上甚至在胸口上都布满了星星点点的红痕。
越玟!!
这个气啊……不打一处来,忿忿地裹紧被子,再见到他,还是要指著他鼻子大骂他这个无耻之徒!可一个转念,深夜清晨里无微不至的照顾又让愤然的心情打了水漂的无影无踪。
我摸索著要起身,竹云虽显得尴尬,却贴心地递来衣物为我更衣。
“庄主一定是要替主子擦身子……才……”竹云见我黑著脸,连忙替他心目中的神祗开脱。
“无妨,反正我也不是什麽不能让人看的东西。他是望月庄主,爱看什麽就看什麽。”我想起身,真是有些头晕,竹云连忙上来扶我一把,搭著他的矮小的肩头,我踉跄地坐入桌边。
不过是敲了头了,怎麽弄得那麽虚弱。再想想自己三番两次的被人制了功夫,原来大哥和澄乐夸我武功长足进步是骗人的!越想越气,竟然头晕目眩起来,整个房子都在眼前晃来转去。
“主子,您还是快躺回去罢。庄主说您伤了头了,大意不得!”
何止是伤了头,说伤了心伤了肺都不为过!我闷闷的趴在桌上,要竹云给我去找些酒喝喝,他大眼一瞪立刻恢复了过去小老太婆的神气,将我一顿好说。
“您不好好照顾自己,吃苦的人又何止您一个!咱们全山庄的人还不都得成天提著脑袋过日子。”他大吐一口气,在我身边坐了下来。
什麽提著脑袋过日子?我睡著的这两天究竟怎麽了。“这两天发生什麽事了?醒来就觉得你怪怪的,一脸紧张,是不是你也被越玟骂了?”最坏的就是同我一样,被一巴掌煽下地再弄个头破血流。
他忽然唯唯诺诺起来,瞧著我欲言又止。
“放心说,我又不能去哪里多嘴的。”除了越玟越珏这一对霸道的兄弟,就只剩下贤真总管,要说我是牢笼里的小鸟也一点不为过。
“也不是不能说……就是怕庄主知道了不高兴。”他面有难色,起身走向门口,探头两处张望了下才坐了回来,继续道:“主子,我还是第一次见您这样能闹事的公子。”
我撇撇嘴,哪里是我闹事,我恨不得息事宁人,可谁又饶得过我了?
“您昏倒的那天,庄主……我来望月五年了,还是头一次见到庄主发这样的脾气,跟头发怒的狮子似的。最最可怕的是,庄主竟然同二庄主吵了起来,到最後还动手打了二庄主!您可知道,咱们两位庄主可是世上最最好的兄弟了,平日里有好的同享,谁有难另一个挺身就去挡了。可那天打得不可开交啊~~”竹云说的口若悬河,完全忽略了我被震撼在当场的愣样,滔滔不绝著继续说著。
“庄主同二庄主打斗时,全山庄会武功的人也都不敢靠近半步,冰雪公子知道了後就拿著刀剑说要来砍了您,幸亏贤真总管给拦了下来。我当时真是急坏了,若您再出什麽意外,恐怕山庄里的人都得升天去了。”
我紧抓著自己颤抖不已的手臂,莫名的震撼将我狠狠击垮,克制不了的心潮澎湃一波波地涌现。我尽量压低以平静声音道:“他们……没事罢?”
竹云难过的瞧了我一眼,哀怨的说:“怎麽可能会没事……二庄主的手险些废了。也不知他们吵了些什麽,就听见‘墨音,墨音’的叫著您的名字。庄主的脸上也挂了彩,大吼大叫著不许……碰您。他们吵了半宿谁也拦不住,也没人敢跨出一步拦著他们。後来,我跑进吟月楼发现您倒在地上,满脸都是血,慌的不知如何是好!贤真总管当时就立刻冲著他们喊‘白主子出事了’!庄主急忙赶了回来,而二庄主也被水药师抬了回去……这才停了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