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私人委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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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祁煜把刚泡好的热腾腾的咖啡放在你面前的桌子上，自己则随意地坐在一旁。似乎是出于对你刚才真的躲开而没接住他的怨念，他看起来不怎么高兴：“所以，你莫非是为了看望那条小红鱼，特意追过来的？”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你果然看到了桌面上小小的玻璃鱼缸，那只熟悉的小鱼在里面自由自在地游着……不错，比跟着你这种不擅长养活物的人要好得多了。你为它高兴了那么一秒钟。
“虽然很高兴它跟着你过得不错，不过我是作为猎人来解决流浪体问题的。”你也没多客气，直接讲明了自己的来意。
“流浪体？”祁煜的眉毛挑了挑，他带着疑惑看向你。“我怎么不知道我家里有这么危险的东西？”这话说完了，他又像是想到什么，恍然大悟道：“哦，我想起来了，前不久画画时，确实总是传来什么东西啃画纸的动静，让人心烦……是老唐委托你来的吗？”
……没听说过流浪体还把画纸当主食的，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你的错觉，你总觉得祁煜一连串的表情里表演的意味甚重。你谨慎地观察着他的神色，试探着问：“那你听到的声音，来自哪个位置？”
祁煜端起杯子，慢悠悠啜了一口咖啡，才回答：“我不是猫猫狗狗，不靠听力锁定猎物，大概……就在楼上，楼下，里面和外面吧。”
……你好像确定了，他应该是在忽悠你。
“对了，我听说还有长得像柠檬的流浪体，是真的吗？”祁煜突然面露好奇地凑近了一些，看上去，他对流浪体真的很感兴趣。
但是，你觉得他是在故意岔开话题。你索性从口袋里拿出那颗赤红的珊瑚石给他看：“祁先生，这是你做颜料的原料吗？”
祁煜看了一愣：“老唐连这个都给你了？”
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他的表情正经了一些，原本靠向你的身体也重新后仰，靠在了沙发上：“问了这么多，你不是为了解决我家的问题来的吧？这批珊瑚石做的颜料，我只画了一幅画……跟那幅画有关，对吗？”
老实说，你有点意外他的敏锐程度。很难想象，这个有着一张相当秀气标志的脸的男人，竟然还有着一颗聪慧的大脑。
转念一想，也说不定这并不是敏锐，而是雷温的事压根就和他有关。你点点头，直截了当地问：“雷温的失常，和你的画，有关系吗？”
祁煜顿时就皱起了眉：“这是什么邪门歪理？我也是受害者好不好，你怎么只想着帮别人。”
？？？这话说的，好像你跟他很熟、应该偏帮他一样。你困惑不已，就见他朝着你摊开手：“这珊瑚石毕竟是我的东西，不如交给我来看看，问题究竟是不是出在这块石头上。”
……感觉更可疑了。你这么想着，并没有立刻拒绝他的要求，而是把珊瑚石朝着他递过去。
他却没有像你预期的那样接过，反而拿出一把修长锐利的匕首，划开自己左手的手指，径直将鲜血滴在你掌心的石头上。
猛然间，石头发出耀眼的红光，与此同时还开始发热发烫，你几乎想要把它甩出去，但因为祁煜已经一把抓住你的手腕，无法甩脱，只能默默忍耐。
火焰般晃动的红光里，一片幽蓝的光芒出现在你手掌上方。一只漂亮的蓝色小鱼在光芒中灵活地游动、跃起，最终又消散不见。
——这是……幻象吗？你疑惑着，看见对面的祁煜眉目柔和了许多，俨然已经得出了答案：“我就说嘛，难怪有一次被刮刀弄伤之后，那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就出现了。”
“滴滴滴”几声，是来自你手腕上探测器的波动提醒。你意识到，流浪体即将要出现了。
“祁先生，你家里的东西都值钱吗？”你想起来的第一个问题竟然是这个。当然这不能怪你，你一个刚就业、零花钱还要靠哥哥贴补的小猎人，怎么想都赔偿不起这个住在海边别墅的大画家吧。
祁煜歪了歪头，没弄明白你的意思：“那当然要看是对于谁……”
你感觉他即将要开始长篇大论，赶紧打断：“长话短说。”
“……不值钱。”祁煜闷闷吐出三个字。
“好，那你赶紧找个地方躲一躲，流浪体要出现了。”你从腰后抽出手*枪，调整上膛，看到代表着流浪体出没的光晕已经开始在祁煜背后聚集，下意识提高了戒备。
“还是你找个地方躲一躲，可别伤到我的宝贝！”祁煜微微一笑，掌心跳动起炫目的红色火焰。在那火焰之中，那把匕首再次出现。他紧紧握住匕首，转过身将你护在身后，用行动表明了态度。
……什么宝贝？所以他家里的东西果然很值钱吧？你明白过来，迅速摆好架势开枪攻击。
——为今之计，只能尽快消灭流浪体了，也许这样能避免更大的损失。
祁煜的身手远比你想象的要矫健得多，他近战你远攻，相当默契的配合作战过后，流浪体就在不甘的嘶鸣中消失了。
你忍不住带着钦佩悄悄看向祁煜的侧脸。这个男人当画家的时候画画那么厉害，打起流浪体也是有模有样，甚至不输给专业猎人……这就是天赋吧？
祁煜正抱着自己的一幅画，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还好还好，都还完整，这流浪体还算讲点道理……”
你一点也不想追问那些画到底什么价钱，总觉得问到的结果会让你破防。这么想着，你认真看了看手腕的探测器，上面显示的异能量波动情况明显比平时更高——难道是因为祁煜的血？他的血格外好喝，是流浪体的最爱？
“祁先生，这珊瑚石你是从什么渠道得来的？”你一边问一边默默把那块幸运地在流浪体攻击下完好无损的石头塞进口袋——还得拿回去给陶桃检测一下才行。
“可能是在撒丁岛上和当地的萨德人换的？”祁煜摸了摸下巴，作追忆状。“嗯，也可能……”他转过身去，开始在边柜的抽屉里翻找。
？所以他还真的像唐知理说的那样记性不好？……不会是在装傻糊弄你吧？你内心忍不住吐槽。
于是你完全没注意到祁煜背对着你小心地把抽屉里露出了边缘的某件东西给藏起来这个小细节。
“找到了！”祁煜拿着一个小本，递到你面前。“这是我的搜集记录，有兴趣吗？”
……不管怎么说，他好像很热爱画家这个职业，至少应该不是简单的人设这么简单。你暗地里总结，就要伸手接过。
“等一下，如果珊瑚石的来源真的有问题，你们会怎么处理？”祁煜忽然问。
你回忆了协会的通常处理手段回答：“需要实地探查，有可能会封锁。”
“那就不能轻易给你了，”祁煜一听，立马把手收回去，似笑非笑望着你。“除非——”
？？？他是在跟你，一个职业猎人讲条件吗？你瞪大眼睛看着他，瞬间开始脑补，他该不会说“除非你给我三分之一工资”或者“除非你给我当绘画模特”之类的吧？
“除非你帮我找到替代品。”就听祁煜继续说。“珊瑚石在临空市也有产出，我本来就打算去看看，只可惜今天我意外受伤，”他说着还刻意把被割伤的手指在你面前晃了晃。“现在连画笔都拿不起来，如果遇到危险就糟了。”
？？？不是，那不是他自己主动割破用来验证珊瑚石的吗？为什么还能拿自己来要挟你啊这个人！你傻眼地看着他。
“这样吧，我也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你就作为我的保镖保护我走一趟，”祁煜抬了抬手，把那个小本子放到背后。“如果我顺利找到替代品，那这个我就欣然相让了。”
你注视着他。你当然能听出来他话里隐藏的意思，于是你微微皱眉，开门见山地问他：“那如果，你没有找到替代品呢？”
“那恭喜你，”祁煜嘴角带着笑，略微倾身凝视着你。“你获得了一份长期作为知名艺术家保镖的稳定工作。”
……这个男人为什么这么粘牙？而且为什么这么油腻的词儿他说出来却一点也不让你觉得恶心？你百思不得其解。
“放心吧，我不强迫你答应我。”祁煜重新直起身子，但他的表情无论怎么看都似乎胜券在握。“这是我的‘私人委托’，接不接都是你的意愿为重。”
——话说的这么好听，其实还不就是威胁你，和强迫有什么大的区别吗？你无奈地吸了口气，转念注意到他的用词，更加在意：“等等，你是说‘私人委托’？但是我的行程是协会说了算，如果协会有另外的工作安排，那我……”
“如果你希望的话，我可以向协会下单，委托你来作为我的长期保镖。”祁煜好像早就预料到你会这么说，从容地应对了。
你站在原地，脑海里开始了天人交战：如果他通过协会来委托，虽然你不用两头跑，但是协会的芯核绩效也许就完不成，那你的绩效奖金岂不是拿不到了？而且这个委托费的大头还要给协会！但如果不通过协会委托……
你偷眼看向祁煜，他已经转过身去，侧面对着你。不等你说什么，他就跟后脑勺长了眼睛一样主动道：“当然，如果你想要私下接单，我也不是不能将就你的时间。据我所知，你这种猎人从不坐班吧，发任务的时候也会根据你的定位位置就近匹配，接我的单应该不影响你的本职工作。”
你不得不承认，他的这番话完全说进你的心坎里了。你情不自禁地点点头，又谨慎地追问：“那委托费——”
“你的卡号给我，委托费按日计算，每次采风结束后立刻兑付。”祁煜无比流利地接话，然后，他转过头来，两眼直视着你，报出了一个数字。
你的心猛烈地跳了一下。果然不愧是业内新锐画家，他给的单日工资抵得上你半个月的绩效奖！
“好啊，祁先生，合作愉快。”你迅速摆出一脸友好的笑容，朝着他点点头。“我相信您的信用……我们应该不用签劳务合同吧？”
祁煜抿住嘴角，要笑不笑的样子：“当然，我保证……那么，我的安危可就交给你了？”
……好吧，你还是有点看不惯他这个说话的时候拿腔拿调的架势。考虑到有额外的收入拿，你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复。
这次会面的目的基本达成，你也就准备告辞。就在你拉开门的时候，你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回头看着祁煜坐在沙发喝咖啡的背影，冷不丁地问：“那天画廊里是你吗？”
就像触电了一般，祁煜猛地回过头来看着你。他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然后问：“画廊？你去看过我的画展了？”他慢慢展开一个笑容：“你的品位不错。”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私人委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