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都赋》萦绕千芷

33、镜花水月里

　　半阴半晴的云雾，遮掩在半空。光影折射在枝叶间，散发出微弱的光泽。当云卿如一行人来到桑口街的时候，那里已经围了一大群人。
　　于是云卿如命令高扬，将周围人群一一遣散。然后走过去看个究竟，但见刘司寇躺在街心，嘴角还带着微微笑意。
　　他穿着一身半旧的官服，脚上还蹬着一双沾满泥尘的靴子。看靴子底部的泥土，像极了醉月楼附近的特有红土。
　　众所周知，醉月楼满园栽种着芙蓉花，芙蓉花尤其珍贵，必须要用黏土性质最好的红土才可。
　　“老大你看，这是什么？”这个时候，高扬发现了刘司寇的手心里，有一些白色的粉末。
　　一旁的若蝶见了，立刻皱眉道：“是七药香！这种香料有致幻的作用，看着刘司寇死的表情，大约是服食过量导致的。”
　　这么说来，刘司寇一定是去过醉月楼了。只是他为什么会去那里，又去见了什么人？云卿如问了司寇府的人，都说不知道。
　　醉月楼，又是醉月楼！这个地方，到底跟白帝山庄有何关系？为什么尹无殇不让自己去查？
　　为了不打草惊蛇，于是云卿如一面吩咐高扬，去刘司寇府的房间里查看具体情况，一面决定这就去往牢狱一探究竟。
　　司寇府的牢狱位于西北角，阳光照不到，到处都是阴暗潮湿，即便是炎炎夏日却依然透着一股冷气儿。
　　根据狱卒的讲述，寒霖失踪的前一天，下了一场大雨。洛水河绝了堤口，官兵便命军民前去修筑堤坝，回来后寒霖就不见了。
　　“这么说来，当时你们都不在，”云卿如细细的看了看这座牢房的钥匙，推测道，“是有人监守自盗，救走了寒霖——”
　　司寇府的牢房坚固如磐石，守卫更是武艺高强，即便当时派出去几名官兵抢修堤坝，也总会留下专人看守牢狱的。
　　“那就赶紧去查留下来的狱卒啊！”若蝶想着，这样一来定会有线索的。可是云卿如却摇了摇头，要知道那个协助寒霖逃跑的狱卒，怕是早就跑了。
　　这个时候，高扬拿着一卷书帛走过了过来。递给云卿如道：“这是从刘司寇的房里找到的。”
　　小小的书帛上，是一行工整的文字：欲救汝妹，来醉月楼一叙。书帛的下方，没有留下任何落款。
　　不过云卿如还是可以透过书帛上，淡淡的脂粉香气，还有方才查看的刘司寇尸首的状况，猜测出来这便是凶手所留下的。
　　“刘司寇有一个妹妹，是南台府上的一个丫鬟，后来不知何故，被卖到了醉月楼——”高扬将探来的消息，一一说明。
　　“醉月楼，哼！”看来这个醉月楼，不仅仅是歌舞场了，如今看来倒更像是一个严密的组织。
　　于是云卿如当即决定，带着廷尉府的人，浩浩荡荡去往醉月楼。还好这一次，尹无殇失去了记忆，不然这醉月楼还当真没办法去查。
　　谁知这个时候，楚樊忽然赶来，面色焦灼道：“云姑娘，不好了！公子在东城门被人欺负了，公子不听我的话，姑娘好歹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