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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蒜不忍 “睡啥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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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钱麓奔向城门之外,几个被魔株控制的人与几位天将瞬间被罡风带至百米之外。
钱麓看着被弹开的几位驻地将领,神智呆顿,只觉有妖魔在作祟,虽然看不清那妖魔身在何处,但也大概知晓是附了身,迅速拉弓,射箭,不至于要害,只将符咒带过去,做驱邪之用。
突如其来的罡风让几个被魔株控制的人短暂愣了几秒,这恰给了天将破绽,迅速往那魔株人的身上扎去,这时钱麓挂满符咒弓箭也补了上去。
被天将扎中的魔株人,体内魔株碎裂,迅速吐出一口黑血,之后就人事不知了,从马上坠下,城内官兵迅速奔了上去,俘获!
钱梁反应迅速,急速跳开,躲过天将的袭击,但被钱麓一箭击中魔株,一刹那间剧痛传遍全身,尔后迅速恢复如初,原是体内的魔株出现裂隙,并未爆开。
因着几位将士被箭射中之后的情形,钱麓觉得这符咒有用,再次靠近,想给钱梁补一箭,但钱麓不知道的是,自己有罡风,钱梁再次被罡风弹走。
一边是天将,一边是钱麓的箭,有点吃不消,走为上策,钱梁跳向蔡州城外的无边林,几位天将紧随其后。
钱麓并未追击,兵家大忌,穷寇莫追,只看着无边林间树叶燥动了几下,彻底没了动静,耳边是嘈杂的求救声,钱麓迅速将注意力转到身边的流民身上……
钱梁在无边林狂奔,空中几位天将不时向林间设阻,合力施法将一个巨大的白色仙法网笼罩在钱梁四周,这仙网渐渐缩小,钱梁一时手足无措,身周的黑气渐渐变化,不断形成的飞空刀刃,却怎么也勾不破这网。
钱梁黑红着双眼,体内的魔株裂缝增大,开始溢出黑气,钱梁只觉身体一阵剧痛,遏制不住的颤意,一时间竟有种不知身在何方之感。
仙网渐渐逼近钱梁,死亡的恐惧间或剧痛,让钱梁眼睛流出血泪,突然面前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漩涡,越来越大,最后竟有一人大小,眼见得仙网即将裹住自己,钱梁奋力急速奔向漩涡。
钱梁奔入一黑暗之地,落地的瞬间,魔株彻底碎裂,剧痛加剧,昏了过去。
不知为何钱梁消失了,几位天将在无边林四处探查,事出蹊跷,天将中有人建议派一人回去禀报情况,能在几位天将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将魔株人救走,这其中定有厉害之处!
不知过了多久,钱梁身上的黑气消失,在黑暗中幽幽转醒,暗里探物,周遭竟是如此清晰,未等感概这好视力,对上了一个年轻人,这年轻人看清来没有多大,但眼神锐利能将钱梁盯出窟窿,缓缓开口“竟是碎了”
“阁下是?”
“驻城之兵,无王令不得回,违者斩!尔,擅自带兵,杀无辜之民,这铁令,一犯再犯,回去怕是死罪一条”
混沌中,有血腥记忆涌入脑海,钱梁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吓出了冷汗,竟不敢相信这是自己所为!忘了问面前少年来历。
“不是我!”
还想与面前少年狡辩一番,一束光亮打在手上,满手血腥未干,暗示一场血仗,钱梁身心俱恶,用力在身上擦着双手。
“干都干了,现如今,还是想想如何活吧!”
“我”钱梁心中一阵苦意,“我还是去向父皇请罪吧!”
“呵!”少年面露不屑,满脸桀骜,轻轻低头,“恐怕近不了钱王身前,就被钱麓四分五裂了!钱麓一向野心勃勃,试问,众兄弟中,谁对他的威胁最大?”
“大哥”
“哈哈”少年仰头,笑声在空气里回荡,“空有蛮力,没长脑子。长子钱蹊,二十有七,乃镇国大将军祁阳之女祁淑所出,现方外历练。这历练么?一去不归,乃常有之事!而在钱王身边的,就不好动了,毕竟王看着呢!”
“现,仍觉尚可?”
钱梁像是开悟了一般,“竟是我!”
“就看谁先下手了,尔为何发疯?莫不是钱麓等不及?”
钱梁顿时疑心四起,“阁下知道得太多了!”
少年暗自蹙眉,这钱梁也不全是莽夫,“流民之子,看多听多,显而易见的局势,就是局中人不知道”
这下钱梁彻底信服了,这群流民,看尽世态炎凉,这少年之言,可能并不是他本人所悟道,可能是祖辈传承,天下大势,这群流民比自己看得明白,奈何出生不行,纵有大才,无法扭转出生带来的世俗偏见,连城内都去不了,别说得到重用了,待自己得势,重用流民能士也未尝不可!
“阁下请直言,该如何先下手为强?”
“将计就计,何不将尔之所作所为推给钱麓,咬定一切都是钱麓支使。”
钱梁皱眉,“刚刚还暗想阁下聪慧,这拙劣的抹黑之法,此等明晃晃的馊主意,怕是无用!”
“空有蛮力!”少年实在忍不住了,掌心聚火,想将这家伙一劈为二,再寻个新人。事已至此,还是压下火气继续。
“这正符合尔之脾性,空有蛮力,此等诬陷必不成功,但能保命,亦让钱麓名声受损。届时只需流民中有言——钱麓独掌权势,铲除异己,排除钱梁这个在蔡州边的兄弟……”
钱梁点头叹服,自己果然空有蛮力,在少年的指导下,满心欢喜离开这里,回去诬陷钱麓。
天光入眼,发现身后是个山洞,难怪黑黢黢的。
空中几道仙法劈过来,钱梁毫无所觉,继续在无边林前行。
凭空出现在无边林的钱梁是个正常人!
几位天将轮番上阵,用仙法试了很多次,均无破绽,这难倒几位天将了!
暗自揣摩应是争斗中,魔株碎了,这钱梁捡了一条命,遂作罢,看着钱梁回蔡城。
钱梁以死相鉴,掀起轩然大波,民间流言入耳,朝堂一片争执之声,这钱麓竟是如此黑心黑肺,名誉大损,最后钱王偏心,压下来这回事,收了钱麓近卫军首领一职,贬了钱梁。
钱王如此偏心,导致民心不稳,臣子不满,但都不敢明言。
庄蒜沉寂在黑暗中,梦里仙君独坐一桌,周围有很多妖姬献菜,仙君每个都尝了一口,等轮到自己端上蒜苗炒腊肉的时候,仙君却嫌弃,说这蒜冲鼻……
庄蒜惊醒,这是个陌生的环境,并不是宜春殿的偏殿,容不得庄蒜细想身在何处。
郭嬷嬷扑了上来,“庄蒜,你没事吧?”
“无事”庄蒜喉咙沙哑。
一杯温水递了上来,庄蒜有些受宠若惊,郭嬷嬷阻止了庄蒜的动作。
“几日前,你昏倒在长廊,人事不知,就这样昏了几天。”
庄蒜环顾四周,桃兰和耀目不在,倒是远处有天将在空中巡逻。
庄蒜想元神出体去问问桃兰和耀目的情况,一阵头晕目眩,忍不住扶额,自己还是太弱了!
郭嬷嬷小心揉了揉庄蒜的额头。
“嬷嬷不可”
郭嬷嬷止住了庄蒜的动作,“日前,蔡城遭变,侥幸躲过一劫,但不知何时噩运就临头了,若念救命之恩,届时,但求一报,以命相护王七子”
庄蒜心内一惊,自己是来杀钱麓的,却被另一人要求以命相护,半晌没回声。
“有何不可?”郭嬷嬷语气僵硬,额间的手抽离。
“可”
“王七子仁善,亦是民之福泽,近日流言不可信”郭嬷嬷转身离去,庄蒜被这话搅得云里雾里。
郭嬷嬷走后,庄蒜才从天将口中得知,钱麓被污蔑的事情,因此被令思过十五天。天将提醒庄蒜赶紧动手,现如今庄蒜已经被郭嬷嬷安排到宫女住处了,离钱麓越来越远,好机会要把握。
庄蒜只觉头顶压迫十足,干脆什么都不想睡一觉。
庄蒜步入一片黑暗之中,接的是上个梦,仙君嫌弃之后,准备尝尝,这时一只手揪住了庄蒜的耳朵,庄蒜疼醒,桃兰和庄蒜大眼瞪小眼,桃兰一脸恨铁不成钢,“睡啥睡?赶紧给钱麓一刀,送他归位!”
一把刀子甩到了庄蒜手里,庄蒜下意识收进袖口。
“耀目受了伤,养着呢!钱麓这货不可活,他活着对蔡城子民都是危害!”
庄蒜默不作声,桃兰的话不无道理,只要钱麓活着,就会有魔族过来,伤不了钱麓,可以伤钱麓子民,更多无辜之人为他而死,想到这,庄蒜坐直了身体,下榻,推开屋门一阵凉意。
钱麓殿内吩咐事宜,虽然被禁步,有事还是可以吩咐旁人去做,庄蒜打算为民办事,行至殿外,听到,钱麓叮嘱施粥事宜,杀人之心去了一半,待听到下人回复钱麓,小孩子开心里面有肉吃,杀意全消,又觉得民众离不开钱麓,一直在纠结,收紧袖口,至少这几日不能杀他,留下殿外一阵风。
“事成了?”桃兰在庄蒜屋内等消息,
庄蒜摇头,桃兰失望至极,就恨自己不能接近钱麓,捏住庄蒜藏刀的袖子。
“万千子民之命皆系于你手!拿人命开玩笑!”
“最近不行,流民需要安置,钱麓有最佳安抚流民之法,若他死了,流民之乱继续,死的又何止是万千子民!”
“你这蒜怎么就这么倔呢?” 庄蒜有私心,桃兰也有,对峙一番之后,桃兰消失在空中,回天界消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