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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钱麓其人 本王储,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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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王勤政,为人清明,其下七子,各个人中之龙,长子钱蹊,二十有七,乃镇国大将军祁阳之女祁淑所出,现方外历练。
二子钱谋,二十有七,母不详,驻守边疆。
三子钱青,二十有四,乃钱国唯一异姓王,钟王长女钟意所出,陈国游学。
四子钱梁,二十有三,礼部尚书蒋舟之女蒋芳所出,蔡州城外军队历练。
五子钱溢,二十有三,韩国公主子绸所出,随其舅韩国定王历练。
六子钱充,二十有二,母乃祁淑陪房丫鬟,现学医。
桃兰捋了捋这七子关系,发现钱王偏心眼,除了一个六子赶不走,钱麓这个最小的一直在身边,这不是为他日后树敌么?算了,自己管不了这些,就等着今夜,庄蒜迎仙君归位了!
做钱麓的司灯是个轻巧的活儿,夜间给灯添添油,剪剪灯芯即可。无需上岗培训,因为庄蒜这活儿是临时加的,钱麓的宜春殿本就没司灯一职,钱麓不习惯睡觉有人看着。
话说当日钱麓怀抱一口吐白沫之女,众近卫纷纷侧目,有人大胆上前“王储,蛇妖已逃,这女子该如何处置?”
钱麓将昏得人事不知的庄蒜交给近卫“查下这女子的身份,在宫里承的是什活计!”
“是”
此处离厨司很近,探查的人很快就回来了“报——该女子是厨司的备菜……”
钱麓看了看身后女子,思前想后,这女子比一般人勇猛异常,若是能为自己所用,也是一桩妙事!
遂启口,“给她在宜春殿安排一个轻巧的活计”
“是”
钱麓在前,近卫抱庄蒜在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回钱麓的宜春殿……
庄蒜醒来之后,被告知等身上的伤养好再去司灯,庄蒜看了看身上各处包扎,早已结了痂,那危急时刻,自己都没注意被大蛇的蛇鳞划伤了。
宜春殿的偏殿是给值班的丫鬟太监使用的,现今给庄蒜隔了一小帐篷,至于以后,看钱麓乳母郭嬷嬷的安排。
庄蒜这几日只透窗看着这院子,院内都是钱麓的刀枪盾伐,每一寸沙土都踩得严实,偶尔近卫呼啸而过,庄蒜知道钱麓回来了。
这日,夜间天凉如水,宜春殿比白日多了一分清冷,庄蒜开始正式司灯。
郭嬷嬷叮嘱庄蒜,钱麓为人节约,不喜天黑亮灯,需彻底黑透了才可,且入睡之后只留院内长廊灯,庄蒜牢记在心,等天彻底黑透,将宜春殿各处都点燃灯烛,长廊,议事阁,钱麓的卧房……
灯光在黑夜里摇曳了很久都不见钱麓归来,庄蒜暗忖着,下次司灯可以迟点,最好在钱麓回来前一刻点着才好,司灯一事就像这腌制腊肉,需要掌握时间,时间恰好,滋味才美。
子时过半,殿外一阵喧哗,钱麓带着夜风进殿,这是庄蒜第一次不带目的观察钱麓,比之之前,此刻的他像窗外的皎皎明月,清冷高不可攀,曜绮仙君转世之前当有如此清冷之姿。
对方一个眼神过来,庄蒜被扼住了呼吸。一时手忙脚乱,呆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钱麓兀自解开袖口,看着一旁的新侍,突然想起这是那日口吐白沫的宫女,“见到本王储还不下跪?”
“拜见王储”庄蒜谨遵郭嬷嬷教导,连忙下跪,为偷看钱麓感到羞愧。
这姑娘丝毫没有惊恐之色,如此淡定的姿态,引起钱麓的好奇。
庄蒜突然感到下巴被一只手捏起,被迫与钱麓大眼瞪小眼,“本王储,难道不值得你一怕?”
庄蒜……这该如何回答?自己的确是不怕的,不知为何想起多年前七岁的钱麓对自己天真一笑,此刻这恃权力而怒,就像一个讨糖吃的小孩惹自己注意。也罢,自己偷看在前,还是要给糖的。
“怕!”庄蒜盯着那双即便背着光也比星辰更亮的眼。
撒谎!就没从这宫女眼里看到恐惧。
下巴上的手松开,钱麓呼吸渐远。
庄蒜被钱麓晾在一边,庄蒜跪着,又不知如何是好!想着过一刻钟,若是这钱麓不叫自己起来,自己就起了。
钱麓突然张开双臂,有小丫鬟上前,帮助钱麓解衣扣,被钱麓示意下去。
盯着庄蒜,“还不过来,帮本王储解扣”
“哦”庄蒜想起,马上这钱麓就给自己递梯子,麻利起身,也没注意那被抢了活计的司衣宫女正在庄蒜后背咬牙切齿。
庄蒜没经过专业脱衣指导,就上岗了,宫女的服饰都是粗布线扣,入了这宜春殿,庄蒜才穿上稍微细腻的布料,比不上主子衣,这珍珠盘扣,这白玉装饰,这细腻生动的绣工,看得庄蒜两眼发直,自己明明是分不出好坏的,可架不住对比。
“动手吧”钱麓催促这宫女。
这等子好衣,庄蒜不知如何下手,到了钱麓脖颈的手犹豫,被一双洁白如玉的手抓住手腕带向脖颈的珍珠盘扣。
庄蒜的心顿时像是有人在打鼓,那打鼓人的手劲,庄蒜估摸着大约劈了十几年的柴火,强劲!
那一抓一放,留在庄蒜手腕间粗糙的手感。手背光滑养尊处优,手掌粗糙,常年练武,并不割裂。
“快点!”头顶有压迫感。
庄蒜开始动作,抓住那珍珠盘扣,像布扣一般翻转,半天没开,稍微一用力,直接撕裂了领口!
“求王储赎罪!”庄蒜谨遵郭嬷嬷教导,连忙下跪,为撕烂钱麓衣服感到抱歉。
司衣宫女在看庄蒜受罚,幸灾乐祸,谁知钱麓开口竟是“笨手笨脚,退下吧!”
钱麓其人宽厚,不会无缘无故责罚下属,庄蒜不知道,司衣宫女亦是不了解。
司衣宫女迅速上前接替庄蒜的活儿,却被钱麓挥手退下。
等庄蒜再次出现在议事阁的时候,钱麓换上了一身洁白常服,在灯光的映衬下贵不可言。庄蒜无心灯下看美人,只拿着剪刀剪灯芯,竟是将灯剪灭了!
钱麓……这宫女不机智啊!
等庄蒜取来其他灯火,钱麓像是一阵风一样走了,既然走了,自己就灭灯了,索性将所有灯芯都没入油里。
很快庄蒜发现钱麓已经在卧房了,估摸着差不多,就去灭灯了,毕竟钱麓节约,悄悄摸进门,站得如同那门神,不容忽视的存在,钱麓本想翻三两书籍,此刻完全没了心思。
“安置吧!”司衣宫女准备上前,钱麓挥手叫二人退下,庄蒜迅速灭灯。
灯灭了,门扉一开一合,钱麓看着那宫女摸黑离去。
悄悄起床,看那宫女站在长廊下,翻身上床彻底歇息了。
庄蒜站在长廊,为长廊续灯,直至天明灭灯才去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