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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跑出来了 问清楚沈确 ...
夜市灯火如星。
岑玉楚的手被沈确稳稳牵着。
沈确手掌宽大温暖,几乎能将他的手整个包裹起来。
岑玉楚开心得不得了,几乎要雀跃起来,却又勉强按捺住,只一双眸子亮晶晶的,左顾右盼,瞧什么都新鲜。
他儿时就常羡慕。
羡慕其他皇子公主能偶尔被母妃或者其他宫人带着,在特定的日子里出皇城玩耍。
唯独他,生母早逝,父皇又不喜他,他最多只能爬上宫墙,远远看一眼外头热闹的世界,将这份羡慕压去了心底。
可现在,有沈确陪着他了。
心里某个空了许久的角落,好像被一点点填得满当起来。
胀胀的,酸酸的,又有一丢丢甜。
“不如我带殿下去听听琴。”
听琴?
去哪儿听琴?
岑玉楚还未及细想,已被沈确带着,走到一座灯火通明的三层朱楼前。
檐下悬着数盏绘制精美的绢纱灯,暖光流转,将匾额上“醉月阁”三个大字映照得甚是清楚。
只门口迎客的并非寻常伙计,而是几个身着绫罗、容貌清秀的少年郎。
他们言笑晏晏,眼波柔软地流转于来往宾客之间,那身讨好的姿态…
岑玉楚再懵懂,此刻也觉出几分不同寻常的意味。
他虽不知这是何地方,但也知这绝非寻常琴馆。
他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往沈确身边缩了缩。
“听琴,要来这里么…”
沈确垂眸,对他解释,
“此间琴师弹琴,弹的皆是红尘俗情,指法别具一格,听听也无妨。”
踏入阁内,丝竹之声愈发清晰,但却非庙堂雅乐,也非寻常的坊间小调,而是另一种更为婉转柔靡的调子,弥漫在香粉四溢的空气里。
他们被引入二楼一处用珠帘半隔的雅座,视线恰好能望见楼下小台上,一位蒙着轻纱的乐师正在抚琴。
琴音淙淙,似隔着一层朦胧的纱,撩动心绪。
岑玉楚一边听琴,一边吃着小食,心里想的却是:二哥常在床-笫之间将他比作那些倌人,说得难道就是这里么?
楼下大堂里光影迷蒙,三三两两的男女依偎调笑,私语声与酒杯碰撞声混在一处,无不令他想到自己侍奉二哥时的情形。
明明他现在跟沈确在一起,那些不合时宜的画面却总往头脑里钻。
就在这时,沈确忽地站了起来。
他并未看岑玉楚,而是目光锐利地投向楼下某处,眉心微皱。
“殿下,”
他语速略快地道。
“你先留在此处,我出去片刻。”
出去?
岑玉楚一怔,他惶然地顺着沈确方才的视线望去,不知是不是错觉,似乎看见楼下门口有几道模糊的黑衣人身影一闪而过。
不安瞬间漫上心头。
沈确不是说好要保护他么?怎么把他扔下了,有什么事比他还要重要么?
“等等…”
岑玉楚慌张起身,想去追沈确。
“公子?”
可这时,一个陌生的,带有脂粉香气的声音缓缓贴近。
岑玉楚堪堪回过神,才发现楼下的琴音不知何时早已停了。
那抚琴的倌人竟不知怎的上了二楼,此刻正倚在雅间门边,一双含情目盈盈望着他。
对方年纪不大,面容姣好,眼波流转间带着风尘里练就的勾人意味。
他见岑玉楚怕他,便更走了近些,伸出一只玉臂就搭在了岑玉楚肩上,吐息如兰。
“公子一直呆呆望着楼下,可是有何心事?不如同奴家说说?”
“你…你别碰我!”
岑玉楚本能地向后缩去。
“公子莫怕,奴家只是见公子独自一人似有愁绪,想陪公子饮一杯酒解解闷罢了。”
那琴师却轻笑一声,不仅没退,反而轻轻将岑玉楚推倒在椅上,双手撑住椅背,只用嘴叼住桌上的小酒杯,向岑玉楚唇边送去。
岑玉楚心思单纯,又从小待在深宫里,哪经得住这样的勾栏手段,被那倌人哄着诱着喝下半杯酒,一张小脸憋的通红。
可他本来就因为沈确丢下他而委屈,又想到岑靖尧将他比作倌人男宠,眼圈通红地瞪视向那倌人。
那倌人却似来了瘾,抚着他的脸,柔软的身体若有似无地贴近,看岑玉楚被逗弄得又羞又急,还不忘大放厥词地哄着道,“这位公子长得可真是俊俏,若是留在我们楼里,定能挂上头牌,夜夜恩客不断,被男人疼爱,享尽荣华富贵,公子可有意向…嗯?”
“放肆!”
一声断喝骤然炸响,打断了那倌人愈发轻佻的言辞。
沈确去而复返,立在门边,面沉如水。
他几步上前,毫不留情地将那倌人人从岑玉楚身边扯开。
“滚出去。”
三个字,掷地有声,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与毫不掩饰的怒意。
那倌人素是会察言观色的,吓得脸色发白,再不敢多言,慌慌张张退了出去。
雅间内重归寂静。
沈确转身,看向瑟瑟发抖,脸上挂着泪痕的岑玉楚,眉头紧锁,上前就要碰他,“殿下,你怎么了?”
“怎么哭了?”
“可是方才那倌人欺负了你?”
“勾栏院里的倌人就是如此下作,看见男人就想着贴上去勾-引,殿下莫要往心里去。”
岑玉楚有些难过。
他想,若不是沈确把他一人丢在这里,他怎么会被那倌人调笑,还有,沈确说那些倌人的话…
就好像在说他一样…
二哥说他也像倌人一样,所以,所以沈确心里,其实也是瞧不起他的罢了。
可这些话,他又没有办法去跟沈确说,若是沈确知道他为了讨好自己的二哥,也曾使尽浑身解数勾-引,定又要用那种瞧不起的目光看他了。
他不想让沈确瞧不起他。
岑玉楚挥开了沈确下意识伸过来想扶住他的手,转身撞开椅子,踉踉跄跄地冲出了雅间。
“殿下!”
沈确似乎没想到岑玉楚会突然生气,卡怔了片刻后才沉声喝斥,随后就追了出去。
*
乌梅没有想到,这去时还黏黏糊糊的两人,怎的回来时,就只剩岑玉楚一个人了。
沈确一句解释都没有,亦没有安抚过他,甚至未再踏入听竹轩半步,像是丝毫不在意岑玉楚的委屈。
次日沈确没有来教他弹琴了。
来教琴的,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先生。
这老者教得极规矩,也极是疏离,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岑玉楚也只好不多说话,日日弹琴。
可他弹得却愈发不好了。
他分明是按着老先生教的指法弹的,可那音律就是不肯往他心里去,弹得奇奇怪怪,杂音不断。
岑玉楚茶饭不思,人眼见着又清减了几分。
乌梅端来的点心,原样又端他回去;新煮的牛乳茶,也只喝了两口,便就搁下了。
夜里也不肯好好睡。
乌梅半夜起身,总见他床帐里透出微弱的烛光,凑近一看,竟是坐在被窝里发呆,也不知在想什么。
这样过了几日,连乌梅这个素来脑子不大灵光的,也瞧出不对劲了。
她自不会坐视不理,索性开始劝和。
“公子,你那日逛夜市时,是不是惹沈大人生气了?”
岑玉楚眼睫颤了颤,没吭声。
“沈大人这些年,身边一直都没个人的,性子难免有些古怪,悭吝得很。”
乌梅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语重心长地说道,“可他既然把你接到这里来,又派了这么多人伺候,心里定是在意你的。你呀,好好服个软,再去认个错,这事便过去了。”
岑玉楚听了这话,却更难过了。
“我不要。”
他嘟囔道,“我没有错。”
这段日子,他想了好久好久,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
他定是有些喜爱沈确的。
不然,为何沈确不来看他,自己会这样难过?为何沈确派旁人来教琴,自己便怎样都弹不好?为何沈确明明对自己那般冷漠,自己却总忍不住去想他?
可想明白了又有什么用。
沈确又不知道喜不喜欢他。
批注说沈确不会拒绝他,可是没说沈确喜欢他,可批注也没说沈确像谢惊仇那般厌恶他啊,所以岑玉楚还是没有死心,他恨不能去撞南墙,去听到沈确亲口承认才能作罢。
乌梅见他不吭声,以为他是拉不下脸,正想再劝几句。
却见岑玉楚忽然站起身来,“我要去找他问清楚。”
他声音轻轻的,却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劲儿。
“若他当真跟阿仇一样讨厌我,我就,就回去了。”
这话原是气话。
回宫后的处境,并不比现在要好,他违抗了二哥,回去后定会被二哥折磨,可是…
岑玉楚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心里那点子后悔还没来得及泛上来,便被更大的委屈给淹没了。
他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难道还要自己把话咽回去不成?
他咬了咬唇,索性硬着头皮,当真往外走去。
也是巧,今日老管事沈忠出门办事去了,不在院里。
那些护卫平日只守着别院外围,见岑玉楚一直乖乖不出门,倒也渐渐没大设防。
乌梅也不知是被他这股子倔劲儿给唬住了,还是被他的决心勾起了某种隐秘的期待,竟然真的帮他避开几个洒扫的仆役,偷偷溜出了西郊别苑的后角门。
直到一脚踏出那道门槛,踩在松软的,长着青苔的山间小路上,岑玉楚才猛然回过神来。
他…他真的跑出来了?
笨楚楚:沈确喜欢我,沈确不喜欢我,沈确喜欢我,沈确不喜欢我…我要去问清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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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跑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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