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教师》南锅先生

8、可怜天下父母心 他绝对是故

　　关于我的工作，我要多嘴再提一句。我爸确实是托了关系，帮我找到现在的这份工作，但他托的那个人是李野的父亲。我可以说是陪着小孩儿读完他的高中，后来他在省会城市上大学，他爸给我找的工作也是在这个城市。我不知道他爸那个时候知不知道我们的关系，反正之后我们就在这个城市定居下来，我还贷款买了房子。
　　我们的关系对家里坦白后，简直就是一场灾难，我奶去世了，他妈疯了。李野后来也出了国。之后，我和家里的关系一直就是淡淡的。所以，可以想象我在自己家门口看到我妈是有多意外，我妈看到我特亲的来了一句“快点开门啊，冻死我了都。”那一刻我差点感动的没哭出来，外面下着小雨，我妈特意坐了2个多小时大客从我们那个城市来看我，还带了点老家的特产。我妈说，我爸回老家祭祖去了，把我的事儿和老祖宗唠了唠，老祖宗没蹦跶出来，估计是同意了。我妈真的是特可爱的女人。
　　“他去了有一年了吧？你们俩的关系还那样？”
　　“妈，你要是为了看咱俩分才来我家的话，那我真是叫您失望了！”
　　“干什么啊？像吃了火箭炮一样！”我妈轻轻的拍了我下头，我一下就没电了。
　　“行啊，都这么长时间了。我也该看开了。你看咱对门小刘家孩子，才结婚没俩月就闹离婚，你看你和乐乐，都过了七年之痒了是不？”
　　“妈，他高中那还算啊，就一小孩儿！”我妈跟李野一样，老是从咱俩认识那年算，整的我像拐带儿童似的。
　　“不算，那他也是稀罕咱儿子那么些年了。禾禾，你别怪妈妈让乐乐出国，他从来就跟你没分开过，我怕他对你的感情就是一时依赖，而且这在国外要是能呆那么多年了，还能爱你，我也放心把你托付给他是不？”李野出国确实是我妈提出来的，那时我全当着是我妈为了叫我和李野分开，后来我妈和李野单独去谈，结果李野回来告诉我，他要出国。我没想到故事有那么多转折出来。
　　“妈。。。”我搂着我妈，再也不想多说什么。
　　“臭孩子，也不知道想妈妈，一年多了不回去，我不来你一辈子不回去？打死你我！”我妈使劲儿拍着我的背，我知道她哭了。
　　我难得懒一回，我妈说家里带的咸鱼，?ε挛也换嶙觯?鸵??蚁鲁?Ｎ铱戳讼卤恚?叩阒樱?值搅宋液屠钜啊八交帷钡氖奔淞恕

　　“说吧，毕了业你到底打算怎么办？”未来一直是我们回避的一个问题，我今天估计抽了风。
　　“我想先办了绿卡，再把你弄过来。。。”
　　“你早就想好了？”
　　“嗯。。。。”
　　“那行了。。。”
　　“哎。。。你别下！亲爱的，那你到底怎么想的？”
　　“我想你回来，再难我都跟你一起过，而且我爸妈你爸妈都在这边，去那么老远干啥？”
　　“那要是咱俩意见不合怎么办？”
　　“散。。。”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都听你的，亲爱的。”看李野在视频里紧张的模样，他不知道我说那个字时，心里有多痛。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割舍不下。
　　“嗯，真乖。”
　　“哦，不过我可先说好，我是一定得拿到绿卡的，这样我就可以让你办旅游签过来，咱俩领证结婚。”我都怀疑这小子当初答应我妈出国，是不是就为了这事。
　　“德行！”

　　“禾禾，过来吃饭！”
　　“哎，等会儿！”
　　“你和谁说话呢？你敢当着我的面偷人？谁借你的色胆儿？”
　　“滚你，我妈过来了。”我不忍看他紧张，立马招了。
　　“啥？阿姨来了！等会啊。。。”就见李野突然跳出屏幕外，我妈刚好进屋来。
　　“叫你吃饭呢，没听见啊！”
　　我忙放下耳机“和李野说会儿话，这就挂！”
　　“乐乐啊，别撂，我和他唠唠。”
　　结果就见李野西装笔挺的又出现在屏幕里，刚才穿的睡衣，还特猥琐的露咪咪。
　　“哟，这大晚上的，乐乐，你这是要出去啊？”我在边上憋笑，李野愣了半天挤出一句“阿姨，这有时差，我们这是白天，等会儿上课。”
　　“上课啊，可别耽误了。你和禾禾再聊会儿。”
　　我妈说完这话，就在我旁边一坐，还露出大半张脸在屏幕前头看着，看得我和李野都不好意思聊了。最后李野没招了，“阿姨，我上课去了啊！”看着我，整了句“baby，give me a kiss！”直接对着摄像头就把嘴对过来了，才下的线。
　　他绝对是故意的，跟我从来没整过这洋事儿，就是做给我妈看的。我怕我妈吓到，结果我妈特瞧不起的看着我“你咋那么不大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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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间的再次位移知道不？就是吧，昨天晚上我看着小孩儿躺下了，想着多陪他会儿。就坐在椅子上。。。可能是睡着了，但是第二天醒来，我就又跑到床上了。李野倒简单了，裹着个厚外套坐在桌子前趴着。我当时就急了，没穿外衣就冲过去，（擦咧，谁给我脱得？）“你疯啦，是不是？你知道不知道你感冒呢？”
　　小孩儿看我的眼神都有点恍惚了。“老师，我冷。。。”
　　他这差点没把我半条命吓出来，看样子他爸妈果然没回来。我也不敢耽误，驮着他，打车直接去市医院。到医院可没有想象中的护士迎着，直接推进手术室那戏码，那是生孩子！我就得排着队挂门诊，等专家诊断，又是验血，又是划价。最后，诊断为病毒性感冒，留医院扎点滴。
　　“我刚给我妈去的电话，让她在家给你熬点粥。学校你给我电话，一会儿我给你请假。你爸妈那头呢？用通知他们不？”
　　“不用。。。老师，差多少钱？等我回家了补给你！”
　　“跟我你还这么客气！”
　　我本想轻轻拍他一下，想着他把自己动感冒了又来气，不觉打他的手劲儿大了点。
　　“怎么着，大半夜想起练习册没做，在那刻苦呢？”我明明知道不是。
　　“呵呵，做着做着就睡了。。。”他顺着我的谎话往下说，我反倒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没事的，下次，一起吧。”
　　“好。。。”
　　尴尬。。。
　　扎点滴的时间过得特别漫长，得看着一大罐子的药水一滴一滴的往下，注射到静脉中，杀死病毒，人的身体才能一点点康复。
　　“老师，你是在陪着我吗？陪我住院？”就在我觉得昏昏欲睡的时候，李野忽然开了口，他的眼神清澈，看样子病得那个人好像是我。
　　“傻了你？住个屁院！一会儿扎完点滴就跟我回家。”
　　“可是，我好饿。。。”
　　这一折腾，都上午十点多了，说得我也觉得饿了。
　　“我要吃煎饼果子，烤面筋还有涮豆腐皮儿！”以上就是万恶的地摊美食，听着我都觉得脏。
　　“那你不想吃我做的糖醋排骨，红烧鲫鱼，软炸里脊？”地摊货pk中国菜，就见小孩儿痛苦的咽了咽口水，继续看着滴流瓶，中国菜胜！

　　李野跟我直接回了家，我妈听说李野病了，特地给他熬得皮蛋瘦肉粥，家里还有腌好的萝卜条，我吃的特香，就见李野在那艰难的挑着肉丝儿。我妈厨艺特好，肉丝儿切得也细。李野这一皱眉头，真像病得样。
　　“快吃！晚上我给你做好吃的！”我偷偷的告诉李野。
　　“再加一个拔丝地瓜！”
　　下午的时候，李野他爸给我打来电话，说老师告诉他他儿子生病了。我把情况如实汇报给他爸，把病因隐去了。我才没空给自己找麻烦，李野老爸直说感谢我，还说李野他妈和他这几天挺忙，让我照顾着李野。我一一应下了。下午监督着李野学习，结果他没学两分钟就吆喝着浑身都疼，我只好让他先睡下了。
　　下午四点多，我妈张罗着做饭，我说让我妈歇着，这顿我来，给我妈感动的，特大方的给我一百块钱，让我随便买！
　　我在菜市场挑着菜，里脊肉，排骨，鱼。靠，都是硬菜，早知道就不答应他那么痛快了。手机响了。
　　“老师，你去哪了啊？”听着李野那声儿，就知道他才起来。
　　“给你买菜，还能去哪？”
　　“嘿嘿！能拿得动吗，自己？”
　　“废话！你还能帮我啊？哎，你想吃什么青菜，我一道儿买了。”
　　“那就。。。红烧茄子，油焖尖椒再来个锅爆豆腐？”好家伙，都是过油的。
　　“哎！老师。。。你家好像来客人了，阿姨在那招呼着，正好多买点菜。。。”我的心忽然忽上忽下的，一摸胸口，甚至能抹感到心脏有力的跳动。
　　“谁来了？”
　　“不知道，一个年轻人。。。”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回家的，我只知道我很紧张，没错，我是在期待什么。他昨天才给我打得电话，不会的，他不会来的这么快的。

　　“哎呦，快坐坐。禾禾出去买菜了，这里也没什么好吃的，你爱吃啥，我一会儿让禾禾多买点。”
　　“阿姨，不用麻烦了，我在这里等夏禾就好。”
　　他细腻的南方口音和北方人不同，我记得我当初被他吸引就因为他对我说的一句“同学，这是我的座儿。”尾调上扬，我调整了呼吸，不想让他看出我的局促。
　　“妈，我回来了。”
　　“回来了！快来看看，你大学同学过来看你了。”
　　他看我的眼神看不出波澜，单单伸出手来“好久不见！”我的手握着他的手时感觉到手掌的汗。“好久不见！”
　　“哎呀，这傻孩子，买的什么菜，你看看都掉了。”我这才发现手中七零八落的菜。
　　“老师，我的拔丝地瓜。。。”李野可怜兮兮的看着只剩下的两个地瓜。

　　菜买的很不成功，我妈只好再度出马，去买菜然后做饭。剩下我和他。。。当然还有一个李野，李野起床后精神极好，围着我一直转悠。
　　“禾禾，他是。。。”
　　“叔叔您好，我叫李野，是夏老师的学生！”
　　叔叔？叔叔！没错，字正腔圆，我没听错。
　　“哦，这样啊！禾禾，你都没告诉我你开始教书了呢。”咱俩在一起，他有个小动作，就是老爱掐我，我妈不在，他也就放肆起来。
　　“不是教书，是只教我一个，而且是天天陪着我到深夜哦！”小孩儿也不甘示弱。
　　看他们俩聊得挺好，我从他俩的包围中挣脱出来。“我先去厨房看看能做的菜！”
　　“我帮你！”后方传来一致的频率，我什么都没听到！

　　等我爸一回来，家里五口人，饭吃的特别热闹，我爸一高兴，把他多年珍藏的二锅头拿出来摆上桌，说我上了这么多年学也没有哪个同学来过我家，还说什么上初中的时候有女生给我写过情书，被他扣下了，可他现在后悔了，害得我一个女朋友也没找。我爸话一多，那就是喝的差不多了。就见国栋在那早趴在桌子上了，我妈照顾着我爸，还得收拾桌子。我负责把国栋抬我屋里，剩下一个李野，他没醉，他一个学生外加感冒就更加不能让他喝酒了。
　　“老师，让我留下来。。。”李野眼巴巴的看着我。
　　“不行，你书包没带，明天不上课啊？”
　　“那我明天不得扎点滴吗？”
　　“我晚上陪你！走，我送你回家。”

　　李野心不甘情不愿的被我送出了门，国栋突然来了，我的心情很乱。小孩儿似乎感觉到了，陪我走着，也不说话。
　　“老师，他是你的好朋友吗？”
　　“是啊，怎么了？”
　　“是很好很好那种朋友吗？”我不知道李野生哪门子的，他竟然站着不动等我的回答。
　　“是很好很好的。”我也有点生气。
　　“是可以一起睡觉的那种朋友吗？”我不知道李野到底说的是不是这句话的意思，但这已经带着很强的侮辱意味。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反问他。
　　“你今天可不可以不走，你答应了跟我睡。。。”我厌恶的推开他想要搭上来的手，有什么东西正要呼之欲出，可我不能放任他。
　　“不行，他喝醉了会很难受，我得回去照顾着他。”
　　“那我呢，我今天感冒了，还是因为你。”
　　“和我无关！”懒得和他啰嗦，我转身就走。
　　“你别走！走了你会后悔的！”
　　我这辈子做的后悔事多了去了，不差这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