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教师》南锅先生

6、说声爱你不容易 老师，你面

　　李野没呆两天就走了，走前还告诉我再有两月他就回来了，求我别再整出什么幺蛾子了，他那边经不起折腾。说到折腾，我想起来了前两年我们爬山，碰到一个老道非要给我们算命，说他这辈子是劳碌命，得操一辈子心。又说我命好，一辈子不操心享福的命。结果李野就问他，那咱俩在一起般配不？就看到老道把眼睛挣得溜大，怕是吓得不轻。

　　这一拖，周三才上的班周五又休息，结果，周末秦嘉过来，说是“奉命”带我去打羽毛球去。李野这几个大学同学我都认识，其中也有一对像我和李野这样的，结果，同寝的有个听说李野是同性恋，就搬走了，剩下他们这五个，李野跟我出去住，查寝的时候才回来。沈文杰和王欣桐到后来也搬出去住了，剩了两个秦嘉和司徒南，两人一个是有个处了多年的女朋友，一个是一直单身，我们有时候闹笑话，就问司徒是不等秦嘉呢，司徒就在那笑，秦嘉就打他。
　　秦嘉纯是直的，人家孩子都两岁了。司徒闹是跟我们闹，也是个看到辣妹走不动步的色胚。加上咱们这两对儿，我一直觉得这组合挺美妙的。
　　“你看他俩，都在那装呢，指不定哪个先崩溃！”我感冒没好利索，就看着他们玩。秦嘉过来，指着场上的阿杰和欣桐。
　　“怎么回事？我听说前段时间他俩。。。。分了？”前段时间李野出国，咱俩也没少闹腾。他俩吵架的事也没工夫管，看他俩今天这样，我以为早好了呢。
　　“杰少想跟家里摊牌，王欣桐死活不让。结果他这才说家里给他说了个对象，想跟杰少分来着。。。。”
　　“那他俩就这么分啦？阿杰没闹？”
　　“哼，还能咋的。杰少说了，等他把婚事定了，他就跟他断个干净，指定不缠着他。”
　　我看着球场上眉来眼去的二人，也跟着不好受，俩人这样整的就像最后的晚餐似的。
　　“还是你跟李野稳定，这都多少年了。哎，反正他们感情那事儿我也闹不明白。我去打球了，哎，对了。这事儿别问欣桐啊，他瞒着我们呢。”秦嘉跑过去换欣桐的场，阿杰今天特别厉害，都连着打了三场了。

　　“夏哥，不过去玩啊？”欣桐过来，我递给他瓶矿泉水。“你们玩着，我今天不爱动。”
　　“哦，哎，今天楠哥不来了吗？”
　　“秦嘉说他加班，晚点过来。”
　　我们有一搭没一搭的扯着话，我指望着欣桐能跟我说些什么，以前他跟阿杰在一起时，咱俩也没少说悄悄话。他不提，我就只好先提了。
　　“阿杰今天体力行啊，连汗都没流？”
　　“嗯，这几天他老来。”
　　“你都陪着？”
　　“呃。。。也没，夏哥，你看看这个指环好看不？”就见欣桐从脖子上拿出个链子，上面系着挺小的一个戒指。
　　“他给你买的啊？”
　　“哪能啊。我买的，他一个，我一个！”

　　后来，欣桐也没跟我说什么。吃饭的时候，司徒跑过来跟我们喝了两杯，我看着欣桐和阿杰，没看出任何矛盾，而且看着比以前更好了呢。逼得司徒直说，他俩这是要逆天啊，吵着让他俩结账。结果，秦嘉就说让司徒结，谁让他现在是大老板了呢。
　　有笑有闹，这一天过得挺好。晚上接到李野电话时，不知怎的，忽然对他来了句爱你。给他吓够呛，直问我没发烧吗？我只是忽然有了点感慨，就是说声爱你，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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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不爽的一周，周末的时候收到一条未命名短信，内容“想你了(:-*！”我记得谁说过，真正不爱一个人的时候，就会放着他的通讯方式，而又想不起来再联络。何必呢？总会有一个时期，非常想你，而又不能打给你。我和他之间的问题，不是爱或不爱的问题，而是我做不到以分手为前提的相爱。

　　周一的时候，我没有去上课。我估摸着小孩儿大概不想见我。我们之间的矛盾是挺突然的，但要是为这，他跟他妈说要辞了我，我也无话好说。说真的，我也没啥知识可教的。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心思开始围绕个小屁孩乱转呢，这是病，得治！
　　听着外屋有动静，像是来了客人。
　　“阿姨，不好意思！打扰你跟叔叔了！”
　　“这说的什么话，都告诉你把这里当家，想来就来。快进屋，外面凉！”
　　“阿姨，我这才刚放学，路过水果摊，就随便买了点来。这袋子里是保暖内衣，我爸多发了两套，我就带来了！”
　　“这孩子咋还这么客气，以后阿姨还敢让你来吗？刚放学，吃饭了吗？”
　　“还没。。。”
　　“先喝点水，暖和暖和。我这就去准备饭！”
　　我就站在门边上看着这“娘俩”热乎，给我爸看的直瞪眼。“你的小学生来了，还不知道招呼？”
　　“你怎么跑我家来了？”我走过去，亲密的蹭了下他。
　　“今天周一，你没来我家给我补课。。。”
　　“我那是。。。”
　　“哼！没长劲儿，干什么能干好！”我爸在那边不乐意了。“叫乐乐是不，别让你爸妈花钱请这么个半吊子，给你成绩耽误了都！”
　　“叔叔，老师他教的挺好，我的成绩都进步了。”
　　“那也是你自己学的，和他没关。”
　　哎，反正我就是属于在家特没地位那种。毕业在家找不着工作，连着相对象的事也给耽误了。我爸最近特愁。
　　小孩儿有点不知所措的看着我，好在我妈那头开饭了，这个话题也没继续。
　　我发现李野简直就说中年妇女、妇男的知音。晚饭的时候，把我爸哄得高兴了，喝了点小酒，直跟他称兄道弟。我妈说什么这么晚了回家不安全，说什么也得留他在这过夜。我就闹不明白了，他儿子天天补课11、12点回家，她怎么不嫌晚呢。

　　回屋了，小孩儿也不吱声，装模作样的拿着本书在那看。“还生我气呢？”他人都来我家了，我这不得让这点。
　　“没有。”
　　“那你生谁气呢？”
　　“她给你买的衣服放哪了？”
　　“衣柜里啊。。。喂！你看着点翻，别给我翻乱了！”就见小孩儿特自觉地在那翻我衣服。
　　“哪件？这件红色的？这个浅蓝的呢？”
　　“那个是我以前的！”
　　没办法，我只好自己拿出来。“就这两件衬衫！”真不知道他生哪门子气。
　　“拿来！”就见小孩儿夺过我的衣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开窗，把我的衣服撇下楼去。我都看傻眼了。都不知道该不该生气。
　　“你傻啦！敢扔我衣服？”我照着他的脑袋来了一下子。
　　“衣服我再给你买，你别穿她给你的。”
　　“屁！那是我自己花钱买的好不好？”
　　“她给你挑的，就是不行！”

　　等我老妈进来送被子，就看见一副我欺负他“干儿子”的画面，小孩儿眨巴着眼睛“阿姨，是我学习没学好，不怪老师！”
　　我妈又把我提溜到一边好一顿教育，李野就在边上偷乐。我妈一走，我还没来得急发火呢。人家李野走过来，蹲我旁边“老师，对不起，我错了。你原谅我行不？”
　　你让我说啥！“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咬牙切齿。
　　“好！哎，老师，我给你挑的熊猫人你怎么还没穿呢？”李野看见我柜子里那件还没开封的睡衣，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穿那么没品的衣服！
　　“呵呵，我睡衣多，还没来得及穿。哎，对了。你今天给我爸妈带的保暖内衣是你爸发的吗？怎么号那么合适呢？”我忙着打岔。
　　“就发的多呗，我爸也送不出去。”
　　我没计较这句话的真实性，反正衣服不是给我的。最后，那件熊猫人的睡衣还是他给穿了，谁让他没睡衣。
　　晚上睡觉还真是个事儿，现在天凉了，睡沙发指定感冒，而且沙发还在客厅，容易让我妈怀疑。可你让我跟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一个被窝，我真怕我把持不住。
　　“老师，你面膜哪呢？给我用一下不？”就见李野洗完澡，穿着个熊猫睡衣，从浴室出来，这感觉真不像个高中生，而是个男人。我感觉到自己喉咙干涩。“大男生的老用什么面膜？”
　　“你还不是？”
　　“我那是因为起痘。。。”
　　虽然这样说着，李野还是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我腿上，指着自己的脸。“我要放松，放松。”鬼使神差的，我就拿出了海藻泥的面膜，一点点的给他敷上。感觉他脸上细致的皮肤，感觉自己的手一点点抚摸着他，听他舒服的呢喃声。
　　我决定，今天晚上——在地上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