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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凤羽龙鳞 卢府里的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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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府里的库房的选址是我唯一精心设计的,不仅请了帝都最善八卦九宫的乐家少主乐新曦而且库房的外围样式尽量修饰的简朴难以引人注目,墙壁则是花重金用最坚硬的龙石岩修葺而成,龙石岩不仅坚硬若金,因为属于偏水性的深海岩石,库房若发生火烛之灾亦可减少损失。由此在房间里四个小角处,我命人放心的放置了缓潮的干燥木炭,以便以后让我多多益善的凤羽有“舒适”的存放地方。
朱煌通用钱币分为花形的龙鳞币又分为铜鳞,银鳞,金鳞以及晶鳞,每种鳞币又有五级之分,以铜鳞为例,形状为一枚鳞形花瓣的为一两重的铜石铸成,两枚的为二两,由此分化直到五枚花瓣,十个五鳞铜币等价为一个一鳞银币,一百枚五鳞银币等价一枚一鳞金币,两百枚五鳞金币等价为一鳞晶币。为了便携方便另外一种币种帝都督政台监制,由帝都律政司金律点许的五家钱柜对外发放的凤羽,由多种花草秘制的一种纸币,闻有淡淡的异香,手感轻儿不脆,面值必须大于五百枚五瓣银鳞。
天下山川,五海环绕,共拥十八诸国,各国各有自己的货币。西元二年,逐渐以吞并了四国的朱煌,重新修改国法,统一律令,其中凤羽钱币便是其中一项,龙鳞通用四代帝王逾百年,其他诸国商贾也较为喜欢用龙鳞互换往来,相比他国货币,诸如球型金丸,细条形龟丝,就算是白手起家的白丁商人,垂髫小童摸摸上面瓣数,看看上面的色泽便知数额再加上本是金银铸成若换成他国货币直接融化重新铸成便好。总的来说,龙鳞远远要比凤羽更加通用。况且,龙在十八诸国大多象征高高在上的权贵之力,而凤羽上精绘制的紫云双凤凌驾于龙群之上,睥睨天下,霸气横绝。帝都下旨意,朱煌官府必须通用凤羽,民间则在五百枚五瓣银鳞的上限,一年之内全国通行。
刚在隐修殿修心学识的时候,我请教过朱煌律政司司卿,朱煌五大首铺之一元律愆,凤羽发放是不是可以扬我国威,震慑四方?他只是看了我一眼叹口气,把手背到身后,拍了拍他经常手持的古朴大折扇,摇摇头优哉游哉的走了。
我无比郁闷,又去找小新拉呱,小新向我笑了笑:宽抚道“元律愆为本朝资辈最久,又曾是皇上的太傅,我们私下可以唤他元老。在隐修殿能那么随意问一些这么敏锐的话,况且官场上严谨慎言,你这么问是肯定不会有答案的。”
我暗自握了握拳头,翻了白眼,什么严谨慎言,明明就是看我的请教太过粗陋不屑回答,反正我不是文官,要是哪天有个机会,我非打击打击这个糟老头子。
小新看见我小肚鸡肠的样子,忙替元老“补过”:“其实,皇上的用意,并不是扬朱煌国威这一方面。凤羽将代替龙鳞在朱煌钱币上主导之势势在必行,因为朱煌不单单是朱煌了,近年来朱煌以吞并四国,流通财物金额庞大,龙鳞的流通并不方便,你要知道帝国只是帝国的,不是“某个人”能够掌控的,朱煌商农并行,货币流通繁多复杂,皇上以五大钱庄分成五种方式掌控了天下百态,轻而易举,志在必夺,况且凤羽便携正统,越到之后越可以看出来。这一棋招看似霸道无理其实深远颇深。
我半懂不懂的连忙点头称是,咂咂嘴到:“新啊,你知道就是多哈,同样师传,你咋就比我这么心细。”
她站在廊台上,轻叹口气,那时候桃花细雨,她微抚着栅栏粉饰长裙,略有忧愁,淡淡中似乎怎么也化不开心中的郁结。贵为天子门生,朝中显赫,又是乐家少主,家中更有一位文物双绝的好外子好男人,我不知道她不开心什么。
她缓缓回身,低头时似白鹤熟睡时柔美的后颈浅浅露现,无奈的笑了笑喃喃道:“其实我什么也不知道,可能就算知道了也没有用吧,他们两个是谁也不会说的。”
我挠挠头不知道她在说什么,皇上手下三个门生,我是当中最没出息的,所以平时总会自我心理安慰,不知就不知,知之就知之,这也算是严谨慎言吧,希望元老知道了不要气的把他那个老折扇给掰折了,要是能掰折了也挺好。
其实我都不在意这些,关键是听了小新的话,我开始吧钱库弄得干燥些就是为了以后可以多放点凤羽,这么值钱有潜力的东西多留点以后养老用多好啊。
可是当我为了寻求心理安慰来到卢府最安全的地方时,彻底傻眼了。
当我打开门的时候,正午的阳光映入我的金库里,那是闪亮亮啊,我擦擦眼睛,又退后一步,看有没有走错地方,确证无误后,对立面正在清点财物的林颜叫道:“这怎么变成兵器库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敢偷梁换柱,叫本将军抓到...”
“首先,小翃你现在晋升朱煌四大元帅之一,你是元帅不再是将军了。你总是唤错,便是对皇上旨意不满,这样会给政敌可乘之机的。”林颜一手拿纸,一手清点,徐徐教导并没有回头理我。
我讪讪一笑,挠挠后脑勺:“叫习惯了哈。”我看看了满屋子的兵器,冷森森,似位列兵士庄严肃穆,一点也没有满屋黄金的金灿灿夺目之气。“这就是皇上赏赐的黄金万两?”我疑惑地又问道“那我拿什么去司空府?那几把剑去,这不是开玩笑么?”
“嗯,把这些神兵利器折合一下,再加上换上给的四千两五瓣银鳞差不多黄金万两,只是这兵器可不能卖,要是变卖了,可就变成对皇家的不敬了。”
“啊?”我听了一怔,急的搓搓手纳闷道“阿颜,你说皇上赏了银子不给凤羽黄金也就罢了,还给我这么多兵器,这兵器又不能卖,该不会是想让我把这些银子在融了铸成兵器,屯兵打谁吧,你说说我们三个中,文有小新,武有阿隐,我就没事打打杂好了,这干嘛总是和我过不去...呜呜,我出生入死回来了,兴致满满的过来看看找点安慰,结果啥也没有,呜呜,有这样欺负人的么,本来就没钱,山河区这些老匹夫还总是到我这喝酒发泄情绪,呜呜,我容易么!我...”
“咳咳,司空府虽在经纶区,但是他身为之前真武帝国的大贵族,你若送他一两柄宝剑之类的君子兵器,颂他文有武德,一番佳话是可以的况且皇上也喜见经纶山河两区,朝野并重。如此一来朝中自不会有人嚼舌根子了。”林颜依旧没有理我,只是淡淡的道来,平添的令人安心不少。
我扫了一眼,旁侧的众多兵器,平日常常在军中看见的保命家伙,现在怎么瞅着怎么心烦,没话找话到:“阿颜,你说送有送的好处,不送有不送益处,我发现这话到你嘴里怎么说都成哈。”
林颜好像快要把库房清点完了,随意的平淡道:“这本来也不算什么难事。”
闻言一怔,眨眨眼,看向已经清点完毕,正在简单整理的白衫女子,似乎天塌下来还是依不变的潮起潮落的云淡风轻,鱼翔浅底的自在独立。天塌下来又怎么样,有她在天是不会塌下来的,每一句轻描淡显普通话语总会有一种让人闻到焚香之后的安逸,这种不外显露的霸气是不是太过深不可测。
我摸摸下巴:“阿颜,你怎么对真武这么了解?话说我们第一次想识也是在真武,难道你是真武人?”
她瞥了我一眼,继续埋头整理东西:“我不是。”
我挠挠头,忙笑道:“不是就不是哈。”
她一愣,放下手里的东西,微侧头,眉毛轻挑,双眸琉华四射略带玩味,语气却是一如既往的淡然:“我如此说了你就相信了,便再也没有什么好问的了么?”
我双手掐腰,灿灿一笑,语气十足,无比真诚:“我信!你都这么辛苦了,我还有什么不信的了。”
卢府上下打理就这么一个管家。管她是哪来,能留下来成为一家人就好。我不喜欢寂寞,更不喜欢待在身边的人多拥杂,林颜在我身边四年有余,一直很对脾性,猜来猜去太伤感情,太耗费生命,得过且过,就这么过去吧。我傲然的站在林眼面前,觉得自己特别伟岸,估计佛祖都没有我悟的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