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喜欢我了》如因先生

40、暴露 我们第二天

　　我们第二天是被敲门声叫醒的。
　　外面的人似乎很没有耐心，一连按了几次门铃之后就开始拍门，没错，就是用手掌拍，就跟电视剧里催债的似的。
　　门铃第一声响的时候，我们就听到了，只是谁也不想起。
　　岳凌嘴里哼唧着，“没事，一会儿就走了。”
　　但响声不断，实在是太影响他休息了。
　　我睁眼的时候，看着岳凌皱着眉，便轻轻拍了拍他背，“没事，我去看看，你接着睡。”
　　我套上衣服，踩着拖鞋，随手套了一个短袖，顶着一脑袋烦躁去开了门。
　　心想着不管你是谁，就等我骂你个狗血喷头吧。
　　门一开，我还愣住了。
　　是岳叔。
　　“叔，您怎么来了。”我开门往边上站了站，确保他能进来。
　　岳叔的眼神让我觉得他不是特别高兴，尤其是看到我之后，变得更不高兴。
　　这和我认识的他不太一样。
　　我印象里，他总是乐呵呵的。而且这大过年，昨天才见过，总不能发生什么了吧？
　　我心里打鼓，想着怎么叫岳凌出来。
　　“岳凌呢。”岳叔开口，更让我确定他不高兴了，他的声音很沉，眉头还是皱着。
　　“我去叫他。”
　　说完我便习惯性地要推门进他的卧室，手却停在门把手，愣了半响，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哥。岳叔来了。”我尽量简明扼要的把重点说出来，并确定把他喊醒了，不要说出不该说的话。
　　只见岳凌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起来，也是皱着眉头。
　　我想可能抻着他的腰了，因为他用手捂着他的腰，揉了揉，看着我。
　　“他怎么来了？”
　　我摇头，一边给他拿衣服，一边悄声说，“看着不高兴。”
　　拿着睡衣出来的时候，看着他脖子上面的一片狼藉，又回身给他拿了一个高领套头衫。
　　递给他的时候，我们都愣住了。
　　因为我脖子上并没有比他好多少，而且我刚刚以为是什么外卖快递的，只套了个半袖......
　　岳凌也许是看出了我的慌张，套好衣服，拍了拍我的肩膀，“没事，我去看看，你换件衣服，冬天冷。”
　　我点点头。
　　我想到底知子莫若父，子也一样。
　　岳凌应该知道岳叔的来意，而我大概也猜到了。
　　我并没有听到他们的谈话，出来的时候他们也不在客厅。
　　我想他们应该进了书房。
　　我坐在沙发上，隔几秒就看一眼书房的门。我的十指纠缠到一起，感觉有点儿发冷。
　　我听到了声响，他们好像在争吵。
　　原来昨晚的声音，不是阿姨拖地，是岳叔上楼想找岳凌。
　　他看到岳凌吻我的一幕，回屋失眠了一宿，就来了。
　　“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您都知道了，还想让我说什么。”岳凌似乎对于这一幕，已经准备很久了，虽然事发突然，但还是认下了。
　　喜欢就是喜欢，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这一年，他一直是这么告诉我的。
　　如果被发现，他就大方承认。
　　啪的一声，让我顾不上太多了，直接开门就冲了进去。
　　好险，岳叔只是扔了个笔筒，不是打了岳凌。
　　“叔，您别骂他，都是我的错。”
　　我的话还没说完，岳凌就扯着我的衣服，让我出去。
　　可我不想出去，这事儿本来就是两人的事，为什么要让他承担？
　　看得出来，岳叔是真的生气了，他两手杵在桌子上，兴许是在给自己当支撑，他抬了一只手，指了指我，又指了指岳凌，半响才开口，“你妈知道吗？”
　　我摇头。
　　“算了，你两出去吧，等你妈来了再说。”岳叔叹了口气，打发我们出去。
　　我和岳凌对视了一眼，就关了门出去了。
　　等门关上，我才抓着岳凌的手腕，四处看了看，“岳叔没打你吧？”
　　岳凌摇头，浅笑，“没事。有我在。”
　　岳凌的话总是能让我安心，但今天却不太好用。
　　“你在躺会儿吧，我去做饭，一会儿喊你。”我照往常一样说着，仿佛忘了书房里的大佛了。
　　岳凌可能看出了我的心不在焉，还掐了掐我的脸，“别乱想，没事的。”
　　我点头，转身去厨房做了早饭。
　　岳凌中途去书房给岳叔送了一杯茶，很快就出来了，我想，他们应该没有交谈。
　　一小时后，我妈终于火急火燎的赶到了。
　　我开门的时候，还能感觉到她的一头雾水。
　　“发生什么了？”我妈进屋就问。
　　我们还没回话，就听着书房的门响，岳叔的声音传过来，“你进来。”
　　感觉他们夫妻的谈话，比想象中的要激烈。
　　很难想象，我妈一个说话永远耐心又温柔的人，竟然能让声音传出书房。
　　我起身，想要进去，岳凌抓着我的手，把我拉到沙发上。
　　他们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但我和岳凌听的也算清楚。
　　“这事儿你不管？”岳叔问。
　　“你让我怎么管？孩子都这么大了。这孩子从小我就没养过，我拿什么管？”我妈的声音听上去很复杂，像是强忍着接受。
　　“我！你知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老岳，听我句劝，孩子的事儿，让孩子们自己折腾吧。你对小凌，和我对小洛，其实并无差别。我们都不是个称职的父母。”
　　“你倒是想得开！”
　　后面的话我没听清，因为我看到岳叔气冲冲的摔门走了。
　　我妈紧跟着出来，意味深长地看了我和岳凌一眼，拿着包，“你两吃饭吧，我去就行。”
　　“嗯。”岳凌点头。
　　看着他们都走了，屋里一下又安静了。
　　我犹豫着想跟岳凌讨论一下这个事，虽然不论他说什么，我都不准备退缩，我希望他也如此。
　　“先吃饭，吃完再补个觉，太困了。”岳凌拉着我的手，把我带到了餐厅，每当我想要开口，他都命令着我先吃饭。
　　我不得已赶紧喝了粥，把空碗放到桌上的时候，还发出一声脆响。
　　岳凌笑着看着我，感觉好像只有我把这件事当回事一样。
　　“想说什么就说，吞吞吐吐的。”
　　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感觉怎么说都很奇怪，“你不能离开我。”
　　好似半天，我才攒出来这么几个字儿，跟青春疼痛文学里写的一样。我只能央求他不要离开我。
　　“瞅你那样子，以为你要给我说个发言稿呢。日子呢，该怎么过就怎么过，该读书读书，该吃饭吃饭，路还长.......总这样如履薄冰的，你还怎么读书。”
　　岳凌这话看似在安慰我，但半年后在想起，其实，那时他好像就打定主意要离开我了。
　　我点点头，破天荒的吃完饭，没有收拾台面，拉着岳凌就回卧室了。
　　我太困了，我想他也是。
　　但却睡不着，我的心理素质可真差。
　　岳凌一下下的拍着我的背，嘴里给我哼着摇篮曲，似乎在安慰我。
　　原来被哄着睡觉的感觉这么好，我的头顶上就是岳凌的下巴，我抱着他的腰，整个人都想要缩进他的怀里。
　　他的怀里，一直是这么温暖。
　　接下来的日子，好像恢复了往常，岳叔和我妈也没在来过。
　　过了年，我上学，岳凌上班，我以为日子就这样安稳的过下，等我上了大学，毕业，有了自己的事业，就可以和岳凌一个共同创造一个家。
　　直到他出差回来，好像什么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