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至》听凭不是雨

2、乍欢 开学

　　2013年9月8日。
　　窗外泛起光，旭日东升，漆黑的屋里映入一丝亮，带着树影的间隙，成形状。
　　岑悠然转醒，她爬起身，长长的发丝拂过手臂，家里开了恒温空调，她穿着白色纯棉吊带走出房门，客厅是凌奚禾在收拾卫生，吸尘器发出巨大的噪声，扰得人心烦。
　　尤其对她这种刚转醒的……
　　岑悠然啪的一下把按钮按掉，噪声戛然而止。
　　“我靠，你挺吓人啊醒了不说话”
　　比不上你私闯民宅，她这样说，岑悠然拿着手机刷网页，往卫生间抬脚。
　　洗头洗澡吹头吃早餐穿衣服出门，一连串动作岑悠然只用了半小时。
　　她坐凌奚禾开的小电动后座去学校，一路上风和回南天的湿气把岑悠然刚洗的头发都吹打结了，她只能把手机放进包里开始梳头发。
　　早上9:40，上班族已经开始工作了，校门口因为和南岳市的几栋大厦只隔了一条街，所以跟学生上学时间的人流量没区别，门口的咖啡店排着长队，很多外卖小哥在等待。
　　清川双语私立高中的牌匾下校门紧闭，已经过了上学早高峰，校门口比前街安静的多，只有门口保安室保安在打瞌睡。
　　太阳光斜斜的照在岑悠然身上，她那么明媚高挑的人站在树下，把玩着手机，一侧头发被她撩至耳后，发尾微卷上翘，侧颜恬淡如雪，微风吹过她柔软的头发，斜光一照，一头长发在阳光下发起光来，白皙脖颈下是分明深刻的锁骨。
　　可能是升了温的缘故，她着身清川去年刚改版的礼式秋季校服，淡蓝条纹衬衫和钢青蓝毛衣的假两件，打着黑色领带，下身灰色包臀裙和被鞋油擦的锃亮的小皮鞋，明明该是明艳动人心魄的长相，因为架着黑色细圆框眼镜，扎着高马尾，只平添了书卷气，将原来的气息磨平的一干二净。
　　凌奚禾停好车朝岑悠然走过来，就看见一男的看岑悠然的背影看呆了。
　　她挑挑眉，上前去搭着岑悠然的肩往校门走，岑悠然啪一下把她的手拍掉。
　　“大姐，没有身高就别装蒜了”她说这话音量不低，后面马上传来一阵憋笑憋得难受的声调，岑悠然马上加快了脚步，往前走。
　　服了。
　　从保安室签了字走过阶梯，到高一上课的名崇楼要穿过大屏幕后的一条由鹅卵石铺成的被绿茵覆盖的路，静谧清幽。
　　榕树和泡桐形成一层致密的树层，阳光透不进丝毫，她和凌奚禾闲庭信步的走。
　　今天是周一，刚开学一周，前两节还要在阶梯教室听市里来的政委书记讲党课。
　　行至楼下，整个名崇楼鸦雀无声，凌奚禾去厕所解手了，岑悠然一个人坐在楼下花坛上无聊的盯着脚尖看。
　　“嗨小美女，你知不知道高一三班怎么走？”突如其来的问句把岑悠然吓一跳
　　她茫然的抬头，无视这个跳脱的少年，目光直直落在他身后正在把玩手机的男生，只留一个侧身，大抵跟她们是同一届的，鼻梁高挺，薄薄的嘴唇，黑发有些长了，遮住了他的眼型，但这样看，三庭五眼也
　　长得标志。
　　造物主偏爱的类型。
　　平静水潭激起一阵涟漪。
　　目光移回，她抬了抬下巴，平静开口:“就这栋，一楼靠男厕所。”
　　半晌，面前的人没动静，她抬眼看，后面的男生大步上来把面前的人扯走，面前的阴影骤然变亮，哀嚎的声音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