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至》听凭不是雨

10、晕 装醉

　　反应过来后，岑悠然迅速后退，边抬头边把手伸到包里按五键报警，抬头是一张熟悉的脸。
　　周斯佑。
　　白色卫衣但是满身烟酒气的周斯佑。
　　他看起来神智还很清醒。
　　岑悠然淡淡松一口气，把手指松开，还没开口询问，他先按住了她肩膀。
　　“你怎么在这儿？”
　　“试菜”
　　岑悠然微微后退脱离开他的手开他的动作，周斯佑表情有点愣，旋即又后退一步，像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冒犯行为。
　　没有人说话，只有呼吸声。
　　“你…喝酒了？”还是岑悠然出声打破尴尬。
　　周斯佑揉揉脸，“没，没喝多少”手又移到太阳穴。
　　“嗯”岑悠然略过他往前走。
　　回到包厢以后，窗户打开了，那股浓郁的香味消散，凌奚禾靠在椅背上刷手机，听见声响她抬头看岑悠然，随口问“怎么这么久？”
　　“你吃完了？”岑悠然问。
　　“临危受命我先撤了”凌奚禾抱拳
　　岑悠然拎起椅背上的包先一步走出包间，顺着莲花木雕的楼梯向下，是饭店大堂，瓷砖光滑，暖黄色灯光柔和。
　　大厅此时很安静，只有角落的沙发三三两两坐着在等待的人，前台低着头写东西。
　　岑悠然走前去，从包里拿出用亚克力盒装着的内存卡，淡声说:“给凌寺臣”
　　前台小姐姐伸手拿过，应好。
　　岑悠然转身走出大厅，此时北京时间十点三十四，兜里的手机很久没有一条短信。
　　夜深了。
　　整条街灯火通明，岑悠然下台阶，突兀的铃声响起，她偏头看去，周斯佑靠坐在门廊下，靠着柱子闭着眼，听见铃声也丝毫没有反应，他兜里的手机慢慢往下滑。
　　岑悠然快步往上跑，还是慢了一步。
　　手机哐啷掉在地上，手机角着地，她站在周斯佑面前蹲下把手机捡起，前屏碎了个稀巴烂。
　　周斯佑还是没反应，岑悠然唤他，叫了他三声依旧没反应，岑悠然蹲在他面前盯着他，睡的倒是很安静，岑悠然转出回廊下台阶。
　　再次回来时，手里拿了瓶冰水，她抓着瓶口贴在周斯佑脸上，他被冰醒，但是神智看起来不太清醒，岑悠然蹲下拿手机在他面前晃晃，“你手机掉了，碎了，上次在文清路是我，我把你手机撞掉了，你那部手机多少钱我转给你”
　　岑悠然抬头看他，周斯佑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把眼睛闭上了。
　　刚刚用冰水冰过的地方有点红，再把他冰醒似乎有点不顾及人道主义……
　　岑悠然眨眨眼，算了，管他呢。
　　她把装着大块冰块和水的塑料瓶贴近他没被冰过的右脸，周斯佑偏偏头，躲开了，他看岑悠然一眼，又垂下眼睛，看起来还是不大清醒，岑悠然问他:“我刚刚说的话你有没有听到？”
　　周斯佑坐正来看她，用手撩眼前有点长的碎发。
　　“没”
　　“在文清路把你手机撞碎的是我，你那部手机多少钱？”
　　“嗯？”
　　岑悠然又重复一遍。
　　周斯佑摇摇头，表示拒绝。他站起身来，没走两步开始晃，单手撑着柱子低着头。
　　岑悠然站起身来看着他的背影，往前走扶住他。
　　“我帮你打个车吧”
　　周斯佑整个身子倒在她身上，很重，岑悠然差点没撑住。
　　周斯佑头发略过岑悠然的脖子，痒痒的，风一吹又吹开，他身上只沾了一点酒味，风抹过，连最后一丝气味也无，只有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椰子的味道。
　　岑悠然把周斯佑靠在电线杆上，拿出手机打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