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情念》春山犹青

5、闲日 闲日

　　江家人短时间内接受了太大的信息输入，竟无一人缓过神来。江书莹说：“看来顾帅早就走出上一次的感情骗局了啊。”

　　江社长满脸写着震惊，愤怒地回答江书莹：“你这些年书都读哪里去了？你稍微动动脑子，顾公馆的女娇客一直都是她！”

　　江夫人进忙上前拉住江社长的手臂：“真是的吗？那死丫头有那么大的本领？怪不得当初顾公馆茶宴没有请咱们，原来是怕暴露身份呀。”
　　江社长烦躁地推掉江夫人的手臂，原地踱步着，手中也不得闲一直在尴尬着、僵硬地挥舞。

　　“那现在应该怎么办啊？”江书光向上眨着眼睛看着自己的父亲，他是这里所有人最慌张的，因为最先和顾时夜撕开脸面的就是他，他不敢表露出自己内心有多烦燥和惊慌，也拼命压抑着自己暴戾的行为。
　　“今晚我们买点东西去顾公馆碰碰运气吧。”江社长到底还算是沉着。
　　从江家出来之后，我跟四哥提议去百货大楼，四哥的衣服颜色过于单一，他的穿衣风格就如同他的名字一样，暗如黑夜，不仅单一还孤寂了一些。
　　“先去吃点饭吧，想吃牛肉面。”
　　四哥吩咐路全找到一家百姓口碑比较不错的面馆，三人落座。我忽然灵感来到，虽然北大洲也很繁华但是我所处的世界里的东西这里并不通。我和四哥说到。
　　“四哥你说，我们报刊加一块栏目，每一期内容发表的时候加一项店铺点评，收集大家关于这个店铺的好坏评然后根据大众打分给出一个分数结果，这样不仅方便了咱们也方便了百姓对于一些决定的选择。”我们在等店家上面的时候仔细探讨了我的思路。
　　“好，我可以派人来帮你做。”四哥在为我擦干净筷子和餐盘。“夫人很喜欢外面的这些小馆子，是吗？”
　　“对呀！老在家里吃总是也想不到吃什么，也给翠嫂他们留难题，出来吃一碗面又快又饱腹。”这个时候面已经上来了，我往其中倒入醋和一勺辣椒油，不过四哥什么也没放。

　　“先生小姐真登对呀，小馆经常有情侣来吃，但是像是你们这样的气质的，我还是第一次见，两个人的眼睛都快拉丝啦！”老板一边给邻桌上面一边扭头和我们说话，他在围裙上搓了搓手，笑着离开了。

　　“四哥，你看别人都觉得我们很登对呢！”我望着四哥，看他缓慢地放下筷子抽出一张纸为我擦掉了嘴角的油汁。

　　“所以四哥你不必纠结于婚约是否束缚住我了，如若婚约能束缚住我，那同时也会束缚住你。我们两个人都有自己清醒的认知和选择，我既爱你便也不会认为婚约是绳索，如若是，那我希望我和四哥就是情人桥上一对锁，长久地牢牢锁在婚约上。”我说完继续吃着面，我感觉到四哥替我将碎发整理到了耳后。

　　我冲他笑笑，说“快吃呀四哥。”

　　吃过饭离开了面馆，面馆的名字叫做：众品小面。我默默记下来然后跟路全说，第一次的店铺点评就是这里。车稳稳停进百货大楼前四哥的专属车位，我和四哥一起走进，大堂经理看到四哥自是赶忙迎上来询问四哥的目的，四哥说：“只是一次简单的购物不必吩咐别人跟着。”大堂经理看了一眼我心领神会，连忙离开。

　　大部分都是女生常逛的店铺，我被一件黑色窄腰吊带裙吸引了目光，裙子不长直到我的大腿中间，正面是寻常的吊带裙的模样，背面则是交叉的绷带，裙面上有星星点点的金线点缀。我拿去试衣间换上，大楼里暖气给的很足，即使在秋末试这一条裙子也不冷。我走出来迎上四哥的视线。

　　我笑着问四哥，这件裙子我穿着好不好看。我不算是瘦，属于胖瘦平衡的一类。我自觉得这件裙子很适合我，并且已经想好了明年夏天单穿这一件出去玩的场景了。

　　四哥看了许久，“好看。给夫人包起来。”我回到试衣间换回来了我的衣服，这家只有这件裙子吸引住我了。走着走着看见了茉莉花饼店，店名叫“一朵美丽的茉莉花”。名字取得别致，味道也算悠扬，比起店名先注意到的便是它的味道。原来走进了小吃街，在百货大楼里建一条跟户外无疑的小吃街，是四哥会做出来的事情。

　　四哥总能看出我在想什么，“这条小吃街是刚进军中的几个年轻小兵想到的，我觉得有道理就采纳了，夫人怎么想？”

　　“挺新颖的，四哥。这次回来看见了很多不一样的你。”

　　来到了我曾经来过的那家手表店，我还记得当初就是在这里给四哥选了那块手表。
　　我想着再来看一块手表，我低着头在柜台上选来选去，看到了三款很满意的，叫店主拿来看看。一款是和今天四哥戴着的祖母绿很像的一块，但是更加精致小巧；一块是银色为主调，在光的照射下反着细碎的光，表盘是月白色的，搭配在一起贵气又年轻，重量也刚好不会给手腕太大压力，最后一块和大众款很像的黑白交错的表带和黑色表盘，但是由于在展柜最中间便拿出来看看，但是看来看去我更喜欢前两个，叫老板包起来，打断四哥吩咐路全付款的动作，用自己在报刊赚到的钱付了款。
　　“四哥，如若都是你付钱，就算不上是我给你的礼物了”。
　　“夫人帮我挑，就算礼物了。”

　　我摇摇头说：“不一样，我也想像你给我买小裙子一样给你买你会喜欢的东西，这也是维系情感必备的礼尚往来，四哥你觉得你的都是我的，那我也觉得我的也是四哥的。”
　　“嗯。”
　　我们牵着手去了一家男装店，关于四哥的尺码我倒是不知，不过本人在此，尺码还不是近在眼前。我挑了一件银灰色西装套装，外套上有亮面皮质的两颗银色纽扣，袖口是银白色小鸟袖扣；并选了一件白色衬衫，衬衫比较寻常，选好四哥的尺寸，推着四哥进试衣间试试。四哥生得好看，穿什么都是标准的衣架子，给人带来的视觉反馈比付出的购物成本值得的多。
　　四哥走出来没有去看镜子而是走向我，和我今日穿着的洋桔色小裙子倒是有意料之外的搭配，依旧是我为四哥付了款。在百货大楼里的战况满满，大包小裹拎回了车里。后来我替四哥搭了一只白色的领结，想着来配新的西装。
　　上车之后，四哥塞到我手里一袋仍温热的东西，浅绿色的包装我也不必细看，嗅觉先比视觉知道了答案，是茉莉花饼。我看四哥还买了一些茶叶，四哥好奇我的视线，顺着看到了“洱”的包装。
　　“比起碧螺春，我更喜欢普洱。”
　　我默默记住四哥忽然表露的自我喜好，我点点头一副了然的样子，搞得四哥不明就里。“夫人怎么了？”
　　“没事，只是上午在江家以为四哥更喜欢碧螺春呢。”
　　“都有喝过，但是更喜欢普洱的陈香”。
　　回到了顾公馆，换上了舒适的居家服，桃粉色搭配深蓝色，像是春樱飘到了宽广的海面上。翠嫂看到我们回来赶上来问我们吃没吃饭，我们简单回答吃过了，并把最后路过花店买的一束向日葵交给翠嫂，找个花瓶摆起来，摆在客厅茶几上刚好。
　　不过近黄昏。
　　我陪着四哥写了会儿毛笔字，我看着四哥递给我了几个信封，但四哥并没说话。信封上只有我的名字，连邮寄地址都是一片空白。我简单拆开一封来看，读过后知觉心间苦涩，嘴在无知觉的情况下抿起来了，四哥见我情绪不对赶忙说明。
　　“夫人莫觉难过，只是我的一些私心，私心希望夫人回来便留下来的思念的痕迹。”
　　“四哥，谢谢你。”
　　“我们之间无需言谢。”
　　“四哥，我们去河边走走啊，除了上一次我们一起去，就再也没有一起去过了。不过得先吃饭！”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