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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一次水果熟透 和四哥相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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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牵着我和我说“今天不知你回来,安排了许多无法推脱的公事,我会尽快处理,处理完事听夫人安排。”
“四哥,不急。这次我真的不走了,你慢慢来不必急。”
此时刚刚下午两点过十分,四哥领着我来到了餐厅吩咐翠嫂做了一桌子饭菜,四哥便和我道别去到了前楼会客厅,我留在餐厅吃饭。没来得及吩咐翠嫂具体做什么,翠嫂便做了几样在兰口最常吃的端了上来,翠嫂笑着一边为我摆盘一边说“夫人这下回来了可真的再好不过了,夫人走了这一年外面传疯了顾公馆的女娇客弃顾帅出逃,成了一个感情的大骗子呢!”我听罢抿抿嘴,兴趣也淡然,问了翠嫂从哪看来的消息,翠嫂说是在报纸上常看到娱乐新闻在嚼顾公馆的舌根。
我吃过饭便重回了报社,不过这次是四哥吩咐路全开车负责接送我,下车前我吩咐路全不必等我,我想一个人处理一些事情。
我再一次走入报社,王主编依旧坐在他原先的位置上,不过和上一次我的归来,他脸上的愁容完全不见。看到我再次回来,他依旧是赶紧迎上来。
我收拾收拾东西放在我的位置上,发现多了几支钢笔,我也没有问,毕竟这样精美的笔也只能是四哥的杰作。我一边收拾一边问王主编现在报社的情况。
“原本老板您走了之后,顾帅很快便接手了报社,对于新洛宁说事关注度很高,您当时说这个报不做了后来顾帅看了,也不知是何缘由便又吩咐我做了起来,然后又分派了一些他的人手来帮忙出版,后来顾帅又把报刊名字改成了春桃报刊,目前销量非常好。”
我从王主编口中得知了大部分内容,我们二人各自坐在椅子上,我又好奇。“都是从哪张报纸上看来顾公馆的女娇客弃顾帅而逃的?”
王主编说到“这事到也怪,可能是咱们报社的发展碍着他们了,就是洛宁最大的报刊,江家主管的那个。”
按理来说,以江家攀援的性子绝不会公开谈论涉及顾公馆的事项,这公开的诋毁也是少见。
“不过夫人您放心,以顾帅的速度和觉察力,还没等到报纸大卖,就已经被停刊了,但是还是有好些人看到了他们报道的这些无聊话的。”
我在报社坐到了黄昏,和王主编探讨了许多接下来报社要进行的主要项目。路全没有来找我便是四哥那里还没有结束,我辞了王主编只身来到洛宁河边,我也想尝试一下自己一个人走在河边的感受。
水浪经常拍打岸边的碎石,似是打痛了便又退开,风倒是平息,没有常理中水边呼啸而起的狂风出现,夕阳的光辉平铺水面只剩下碎碎几点,亮得人不得不眯起眼睛不敢直视,只管听着浪声向前走。常有情侣出现,手挽着手,感情光是看着便知道浓得紧,晚风渐起,我的衣摆被吹起来,我摸摸肩膀缩了缩。我觉得我是时候回去了。
离开河边,我便看到了路全,目前还是路全一个人,想必即使我吩咐他离开他也会在暗处保护我,路全面上并不急,四哥应该还没结束公务。出来也有两个小时了,冬天的太阳也不愿意在过冷的地方多待,我便也上了车,路全开车。
回到了顾公馆,翠嫂带着管家二人领着我回到了我的卧室,翠嫂打开衣服柜门说:“这是先生下午吩咐的,让我们按照夫人的尺寸先预备的几套衣服,全都是在洛宁最大的百货大楼里购入的,也都是当下最时兴的,先生还说,明日他有空可以和夫人一起,夫人想买什么便一起去买。”
“怎么不见四哥的衣服?”
“先生一直都没有变化这个屋子原来的陈设,并没拿走夫人您的东西也没将自己的衣服拿进来。梳妆台上的脂粉一应物品先生都有按时补充,先生只有晚上会进来睡觉,其余所有人都不能进入。”我拿出一套桃粉色羊毛套装换上,搭了一条珍珠项圈,将头发散了下来。
“那把四哥的衣服都搬过来吧,想着他住了一年再离开肯定不习惯了。”
我和翠嫂边走边说,逐步来到了后楼客厅,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管家端上来一杯热腾腾的茶配着几块卖相极好的点心。茉莉花饼,我喜欢的味道。
四哥这时终于回来了,他把外套搭在了沙发扶手上便坐过来拉住我的手,静静坐着。翠嫂见状离开了,偌大的客厅只剩我和四哥手拉手在沙发上坐着。
“这一年过得还好吗?”
“你今天做了什么?”
两个问题连成串扑向我,我按着顺序回复四哥。
“过得挺好的,但我觉得无论是我目睹的或者体验的都太过孤单了点,所以我不忍。”
“吃了饭我就去报社了,听王主编说道这一年报社的经历,后来又去洛宁河边走了走,走到夜有点深了起风了就回来了。”
“嗯。”
“四哥,谢谢你。”
“报社是你的心血,我做不到弃之不顾。”重逢后四哥的话密了一点,四哥说完拿起一块茉莉花饼抿了一口。
“不只是报社,还有你,四哥。四哥你的存在就够让我日日心存感激。”
“嗯。没什么的。”四哥的眼睛亮亮的。
“四哥,我让翠嫂把你的衣物都搬来我的卧室了,若是我回来就将你赶回去我心里过意不去,而且我们既已是夫妻自然没有不住在一起的道理。”我挽着四哥,将半个自己都挂在他身上,我抬头看着四哥的侧脸,笑盈盈地等着他的回应。
“好。”
虽然还是一个字,但至少换了个……
“四哥很喜欢茉莉花饼吗?”
“喜欢。”
“四哥一会儿还有公务要谈吗?”
“没有,刚刚都已经全部处理完了。”
“明天我没有事,你想去哪我可以陪着你一起。”四哥补了一句。
“明天一会儿再说,四哥现在天还早,不过晚上七点,我们一起去外面散散步呀,茉莉花饼吃得多了些,想出去走走。”
“好。”
我们说完话,一起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四哥拿过外套穿上,一起向顾公馆外走去,路过门口护卫时,我发现多了一些护卫。
“想去哪?”
“随意,沿着洛宁的街道随便走走吧,几次来洛宁都是匆匆,从来没仔细看过这个城市。”
“嗯。”
我挽着四哥的胳膊,他身材高大,肩膀健硕,我挽着很安心。这才是我回来的第一天,在四哥后来的人生中每一天都要如今日一般才好。
洛宁虽然在北大洲,但是温度不算是冷得要命的那种,城市的绿化也很不错,能看到成片的松林,松林旁边就是公园,里面有着闲散的人漫步闲逛着,这里不像是洛宁河边多是热恋中的人们。我和四哥一边说我留学这段日子的日常,实际我是在和他说我实习的这段日子的经历。惹得四哥不由得问我“夫人不累吗?”
“累啊,不光身体上累,心里也累,装着四哥,想着四哥呢。”我特意说得严重些,一边说一边抬眼偷偷观察四哥的表情。
“当初兰口得知有这样一门亲事于我时,我内心十分震惊。即使我手里的权力很大,但是对于一纸婚约依旧无可奈何,只得在日后尽到丈夫责任,但是日日的相处中我开始享受这婚约给予我的快乐,但又心下不安,这婚约到底是耽误了夫人你的。”
“四哥你的话变多了。”
“如若夫人觉得这婚约不好……”
我急忙打断四哥的话,怎么寻常玩笑话到他那里认真起来了。以往开玩笑的时候,四哥的聪明才智会立马捕捉到然后捏着我的手“惩罚”我。
“四哥怎么这么说,我刚刚只是开玩笑的。我心里欢喜你,当初虽然以为是与死人作配,但是后来四哥你的到来还教我觉得自己捡了个大便宜,四哥,不许你再这么想了。”
四哥将我的胳膊拿了下来,伸出手包住了我的手。四哥没有回答我,但是他的答案我的手感受到了。
我们在公园中逛了不知多久,我便提出回去,四哥便牵着我朝顾公馆走去。
回去的路上我向四哥询问江家的事情。
“江家?你那个亲戚家?”
“对,我听说他们在报纸上说我弃四哥而逃,顶顶聪明的顾帅被一个女感情骗子玩弄于股掌。我虽是知道他们攀援附会的行事风格,但是也不至于说发表这样的不堪言论来和你不对付。”
“当初你在顾公馆举办茶话会,虽然没有你的照片流传出去但是你宴请了大部分洛宁贵族却没有邀请他们,他们对此怀恨在心,认为顾公馆女娇客仗着我的宠爱将他们不放在眼里。”
四哥给我解释后,我一阵无语。只是当时做任务他们并不会对我构成威胁了而已。我望着夜晚的车水马龙发呆,一边对江家行事在心里嘀咕,一边听四哥在抓回我跑到天边的神。
“怎么了?因为这件事情烦心了?”
“烦心倒是不至于,只是没想到他们竟这般做事,这般……短见没有城府。”
“明天我们去一趟江家吧,虽然和以往不同了但是他们还是我的亲戚。”我拉着四哥的手高高地前后甩着,四哥也不恼。
“好。”
一路走回了顾公馆,洛宁原来这么大,光是走到最近的公园便花光了我所有的力气,四哥依旧走向了他的卧室,我连忙叫住他“四哥忘了?你的东西被翠嫂她们搬来了我的卧室里。”
四哥转身拉着我进入他的卧室,他从他床头柜子里拿出一条白色丝绒长盒。四哥不由我反应,打开了盒子。里面躺着一条小巧精致的金项链,是一只小锁。
“那天替你补脂粉的时候,在百货大楼里一眼看到的便买回来了。那时候不知道还有机会能给你戴上。小锁也是希望夫人长命健康。”
我转过身去让四哥把原本戴着的珍珠项圈拿了下来,把这支项链戴上,我把项链荡出来笑着摇着脑袋问四哥好不好看,四哥不说话但抿抿嘴。
他不说话我便也一直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忽然我的唇上一凉,眼前完全被挡住了,四哥逐渐将我拉入他的怀里,他的双手紧紧拥着我的后背,他很用力地亲吻辗转我的嘴唇,我的呼吸逐渐被掠夺一空,手不受控地逐渐搭在四哥的衣角上。有时我为了呼吸向后躲去,为了寻找一丝空隙;有时我又被四哥带去前方。不知何处而起的水声,被已力竭的二人的沉重的呼吸掩盖了。
“四哥……”
“嗯。”
我根本不敢再抬头看向他,我低头假装在玩新项链,假装在玩衣摆,我也没办法试探我现在脸的温度。四哥站起来将我打横抱起离开了他的卧室,本就不远的距离在四哥长腿之下逐渐缩短。我只感到了一瞬由后背传来的床单的触感。
一颗熟透了的草莓被人清洗过后顺理成章地送入了嘴中,汁水在口腔中四溢,滋味随着温度逐渐蒸腾,草莓的颗粒感留着最粗粝和原始的触感,让人一颤一颤地拆解入腹。
一瓣在皮中绽开的橘子果肉,每一粒都饱满圆润,以晶莹剔透状向外张开着想着呼吸最清新的空气,汁水暴露出来的酸涩夹杂着矛盾的清甜,倒是比其他的一切提神得多。
一切的一切都中断于碰撞之下,我紧闭着眼睛,不时有奇妙的声音从我的嘴中流出,不管这是什么滋味的汁水,但酸涩和粗粝都缘于我的肿胀,我又像是小舟在巨浪滔天的海面上挣扎前行,但是力量薄弱根本无法前进,完完全全被海浪击败。
“夫人……”
“睁眼。”
我急速在双唇之间的空隙中喘着气,我在黑暗中寻找从陆地卷入海水中的绳索,我欲攀之却摸不到,站不稳。我瑟缩在一次又一次犹如行星相撞的震感里,我想逃却不得路线,我想躲却永远站在聚光灯下。
我试着睁开眼睛,四哥头发上的汗水就在这一空当中滴进了我的眼睛里,蛰得我生疼。这是一场昏天黑地的彼此角逐,二人进退相当,两支热的、红的身体交叉混乱着,轰轰烈烈的晃动逐渐在强劲的心跳和沉重的呼吸里放缓了。
我四肢直接累得无法再动,而四哥情深的模样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后来我又想到洛宁公园里有一弯月亮桥,在月光和湖水的结合下会形成一只眼睛,明亮的、荡漾的。
后来我想到,四哥今晚只吃了一块茉莉花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