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少年之名》岚楚鸢

24、第二十四章 打架

　　苏风神秘兮兮地拉着凳子靠着宁一坐下。宁一正在做英语真题，懒得理会他。只是瞥了一眼笑的像只哈巴狗似的苏风。

　　苏风见宁一不理他，干脆夺过宁一的笔。

　　“我准备给店里加点色彩。”

　　“加色彩？”宁一夺过笔，“你就不怕南哥给你身上加点拳脚相加后的色彩吗？”

　　“小一，你的嘴比早上五点半的天还冷。”

　　苏风撇撇嘴，嘁了一声，拉着凳子不情不愿地挪回了座位。

　　直到苏风将一块黑板背进店里后，众人才知道苏风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他要做一面猫猫成员介绍墙。

　　陆辰将黑板固定在空墙壁上，苏风已经开始给店里的猫拍照。

　　苏风像个摄影大师端坐在猫屋里的凳子上，宁一则挨个将猫抱到桌子上让苏大师拍照。

　　苏风拿着拍立得对着猫脸，一边不断让猫摆正姿势。

　　“你坐正一点，别往左歪头！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

　　“这位客猫，你能不能不要一直试图舔镜头！”

　　店里的猫被陆陆续续领养走了一些，前一阵送去医院的小雀猫由于长的可爱性格讨人喜欢，也被一位一直在救助流浪动物的女孩领养了。现在加上翠花和二生一共还有十二只猫。但是由于猫的不配合，苏风硬是拍了一个多小时才拍完猫的大头照。

　　苏风先是将照片挨个钉在黑板上，又从背包里拿出一沓标签，招呼着几人一块写猫的名字，性格，和爱好。

　　安南捏着猫头型的可爱便签突然想到什么撇眼问苏风：“苏风我衣服呢？”

　　“啊…”苏风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看向安南，“我忘了…下次下次……”

　　安南调侃：“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暗恋哥呀，不舍得把衣服还给我～”

　　苏风脸突然爆红，语气变得支支吾吾：“南哥！你你你你你别乱开玩笑！”

　　宁一盯着二生照片下的自我介绍：翠花的老公。性格：温而尔雅。爱好：超爱老婆。

　　又看了看翠花的自我介绍：镇店之宝。性格：难捉摸。爱好：蹲在貔貅摆件旁和貔貅比气势，后腿猛踹自己的丈夫。

　　是的，二生和翠花有特殊待遇——可以在玻璃猫屋外活动。

　　正如此刻，翠花刚和貔貅比完长达一个多小时的气势，简单说就是蹲在貔貅摆件旁向众人证明自己才是镇店之宝。

　　翠花跳下收银台后走了几步就随地躺下，惬意地晃着自己的尾巴一下下轻拍着地面，慢条斯理的清理起自己的毛。

　　二生见状，假装不经意地凑过去，试图和翠花套近乎。

　　翠花停下舔舐猫爪的动作，防备地看着一点点靠近自己的布偶猫，鼻腔里发出呜呜的警告声。

　　二生有些尴尬，原地停了几秒又开始慢慢往上凑，终于挪到了翠花的后腿边。翠花烦躁的尾巴一下下用力拍着地面，一双金黄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二生，再次警告二生离自己远一些。

　　二生僵着身子，一动不动地站在翠花后腿旁。随后身子缓缓往下趴，试图躺在翠花旁边。

　　只见翠花后腿缓缓缩起，又猛得一踹，将二生踹出自己的身体旁。一双猫眼不再盯着二生看，而是又转过头，细细地舔舐着自己的猫爪。

　　二生又一次遭受冷眼，撤到翠花不远处慢慢趴下，模样看着有些委屈。

　　宁一抬头看向陆辰：“翠花好像不太喜欢她的布偶丈夫。”

　　“嗯。”陆辰摸着下巴点头。

　　安南已经见怪不怪，比起两只猫第一次见面，现在翠花仅仅是用后腿踹二生而不是扑在二生身上恨不得咬死二生，变化已经很大了。

　　曾瑶帮着苏风把最后几张猫的自我介绍贴完，看了眼不远处的两只猫。

　　“在翠花眼里，她的丈夫……”曾瑶尽量用合适的措词去形容在猫界中布偶猫的形象：“是一个两百斤的夹子音死肥宅。”

　　“哦～”

　　几人恍然大悟。

　　-

　　宁一刚进学校就注意到不对劲。总觉得有人在看着自己，转头又看不到任何人，却总能听到隐隐约约的议论声。直到进了班级，看到一群人围着苏风，苏风正趴在自己桌子上吭哧吭哧擦着什么。

　　宁一挤过人群，拉开苏风：“干什么呢苏风？”

　　又来了，隐隐约约的议论声。

　　宁一有些烦躁。

　　“没，没事。给你擦擦桌子。”苏风被措不及防地拉起身，慌忙将手中的湿抹布藏到身后。

　　苏风的表情可不像没事，联想起莫名出现的议论声，宁一沉下脸，朝苏风伸出手：“手里拿的什么？”

　　“没什么……”

　　“有人在你桌子上写你爸出轨女秘书，苏风是在替你擦……”一旁的同学小声替苏风解释。

　　“小一你不用理这些人。”苏风冲说话的同学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了。

　　宁一没有回答，夺过苏风手中的抹布冲出门，跑进楼上的高三（2）班。苏风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宁一一脚踹开教室门，手里紧紧攥着抹布，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桌子上嬉皮笑脸和别人说话的董天，一个箭步冲上前，狠狠将抹布甩在董天脸上。

　　“我艹你他妈有病啊宁一！”董天跳下桌子，伸手使劲推了宁一一把：“你爸没教过你怎么做人啊！”

　　由于董天人高马大，宁一的身材和力气样样不占上风。宁一被推的一个跄踉，被赶来的苏风稳稳扶住。

　　见又是董天挑事，苏风冲董天吹了声口哨，笑的露出了虎牙：“上次没打改你是吧孙子？”

　　“碍你他妈什么事苏风？他妈你家破饭店不够忙是吧？一天天跟在这小子屁股后面像条疯狗一样！”董天狠狠啐了一口，斜眦着苏风。

　　宁一冲到董天面前，一股火直往头上冲，他一拳挥向董天的左脸：“嘴放干净一点！”

　　措不及防被揍了一拳，董天被打得偏了头，拇指狠狠拭过嘴角，伸手狠狠揪住宁一头发，强迫宁一仰起头和自己对视，冲宁一狞笑：“恼怒成羞？你爸出轨也是事实吧！”

　　苏风一脚踹向董天的腿，趁董天吃痛的空当将宁一拉在身后：“我皮厚抗揍，看我不揍死他个狗娘养的！”

　　董天反身一脚将苏风踹倒在地，骑着苏风往苏风身上招呼着拳头，苏风狠狠扼住董天的喉咙，一张脸被憋的通红，宁一扑上前狠狠揪住董天的头发，使劲锤着董天，跟着上来的其他同学也趁乱在董天身上补了几脚，确认他们已经捞回本了才冲着一旁看热闹的同学大喊：“去叫老师！快快快！”

　　等到老师来的时候几人打的正激烈，董天骑在宁一身上，宁一伸手使劲往董天脸上抓，董天也一拳砸在宁一脸上，后又开始掐着宁一的脖子，苏风正往后扯踹着董天，试图将董天从宁一身上拉开。

　　办公室内，几人贴着墙老老实实站着，教导主任和两个班的班主任站在几人面前，恨铁不成钢的给几人做思想工作。

　　“都站好！高三了知不知道？啊？什么时候了还打架斗殴？是嫌压力还不够大是吧？”

　　“宁一你说怎么回事？”班主任气的头嗡嗡直响，他怎么也不相信年级第一的好学生会打架斗殴。

　　苏风抬头，抢在宁一前回答：“报告老师，是董天先侮辱宁一！”

　　“谁他妈……”董天不服，又欲冲上来伸拳砸向苏风。

　　教导主任一巴掌拍在董天头上：“住嘴！我让你俩说话了没？”

　　“我和董天同学闹了误会，不管苏风的事。”宁一低头看着脚尖，头发遮挡在眼前，看不清情绪。

　　比起直说原因，宁一更愿意蒙混过关，他不愿意自己家里的事情被传的乌烟瘴气。更不愿意听到被自己当做信仰的爸爸被传出丑闻，哪怕他不相信，认为是假的。

　　“看在马上模考的份上，我暂时不追究，先不叫家长。一人三千字检讨交给我，另外下周一升国旗准备国旗下讲话。好好反省反省错哪了！”

　　-

　　苏风手里拿着冰袋看着宁一满是伤的脸和脖子上的青紫勒痕不知道从哪儿下手。心里邪火又蹭了上来，扔下冰袋就要冲出医务室揍董天。

　　宁一拉着苏风，将苏风摁在床边坐下。拿起碘伏一点点擦着苏风脸上的血痕，心里一阵难受。

　　“你傻啊，往上冲干什么。”

　　“不冲上去难不成看着他打你吗？”苏风狠狠攥紧拳头，眼里滔天的恨意，“从小学他就开始和你作对，这么多年了他还是这副死德行。下次我非把他舌头切了！看他还怎么乱嚼舌根！”

　　“我早就习惯了。”宁一轻笑，扯动了嘴角的伤口，疼的嘶了一声。

　　“我习惯不了！”苏风拿起冰袋摁在宁一半边脸上，“你看看他把你打成什么样了，下手不知道轻重的王八蛋！”

　　“他也伤的不轻。”宁一冲苏风眨了眨眼，手轻轻拍着苏风的肩膀哄着。

　　其实他也不知道董天为什么这么讨厌他，从小学到现在，从未停歇的针对和不断往他身上泼各种脏水。而他本就不是强硬的性子，总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试过主动去和董天和解，可他一次次的退让却换来了董天更加变本加厉的恶语恶行。

　　而苏风，总是义无反顾地站在他身边，一次次地去护着他。

　　宁一扭过头看向一旁由于扯动伤口疼得呲牙咧嘴的苏风，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暖意。

　　还好有苏风。

　　“这几天我们去不了店里了。”苏风恨得牙都快咬碎了，他真想一口吃了那个瘪犊子王八蛋。

　　宁一点点头。陆辰他们几个看到他们两个这副样子，准会追问到底，事情很可能会变得更加一发不可收拾。

　　“怎么和爸妈解释呢…就说走路摔倒磕的？”苏风低下头，使劲抓了抓头发，又觉得自己的担忧并不是问题，他从小性格就过于欢脱，以至于苏爸苏妈已经习惯了苏风的小伤小蹭，都一致认为只要不断胳膊不瘸腿就好。

　　宁一暗暗松了口气，还好王茜这一阵去了外地培训，宁宇也不常回家。

　　“苏风，谢谢你。”

　　苏风抬起头伸出食指戳向宁一红肿的脸颊，宁一疼的倒抽了口气，他粗声威胁。

　　“不准和我说谢谢！我们是最好的朋友！”苏风站起身掐着腰，仰起头，语气豪爽，“好朋友就是要为其义不容辞的两肋插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