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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的小哑巴夫君居然是个女人 我穿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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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越到了与太子成婚的前一天。
上一世我莫名其妙被选为太子妃,嫁给了一个皇室隐藏多年,凭空出现的太子。大婚那天,太子一言不发,直到入了洞房,我才知他是个哑巴。那晚他背对着我独自入睡,我扯掉红盖头,指尖摩挲桌上的婚书。
墨迹嵌着金边,冷冰冰地陈述这金玉良缘。
宁子珏与江云晴白首不离。
我江家是前朝重臣,本朝被皇帝忌惮,早已失权,纸糊的高楼颤巍巍地立了几十年,如今家丁凋零,这太子妃的位子怎么会轮到江家的女儿?
那天太子妃殿选,来的全是显赫人家的女儿,我站在中间,衣裳上没有华丽的刺绣,全身上下的首饰里只有一枚玉镯子,那是我娘离世前亲手为我戴上的。殿选时,一向以家世欺压我的顾氏女也在,顾湘湘趾高气昂地说我寒酸不配殿选,选秀时更是故意站在我旁边,她长得的确好看,更衬得我一身素色。
然而到了吉时,宁子珏却停在了我面前,他单薄高挑,清秀的眉目认真地看着我,皇后体面地笑着,问:“太子是选中了江氏?”
我抬头与他对视,那清澈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他点了点头,就这么把镶着鸽子血宝石的璎珞戴在我的脖子上,顾湘湘气得当场就掉了眼泪。
成亲前,宁子珏又病了一场,满皇宫都知道太子是个病秧子。皇后的柔嘉长公主亲自来江府给我道喜,她与顾湘湘一向交好,两人一副落井下石的嘴脸,话里话外尽是阴阳怪气。
“恭喜太子妃娘娘了,听闻太子殿下身体孱弱,往后娘娘忙着照顾太子殿下,怕是没空和我们姐妹小聚。”
皇帝膝下只有三位公主,没有皇子,宁朝34年,年迈的皇帝突然立了太子,也就是宁子珏。宣旨的太监说,太子是贵人蔺氏所生,由皇后抚养,自幼体弱多病,为防有心之人暗害,一直隐藏到今日才封为太子。
我与太子婚后才知,原来宁子珏是个哑巴,待他登基,当今皇后成了太后,便可名正言顺垂帘听政,野心昭然若揭。
上一世,我与太子成婚后一年,皇帝驾崩,太子登基后不到半年,他自称与我不睦,一旨废后的诏书便送到我宫里。宁子珏甚至不愿意见我最后一面,连夜安排车马送我远离都城,最后在山路上遇到了泥石流,我丧命在荒郊野岭之外。
此刻我正在侍女的搀扶下在闺房内挑选明日成婚的护甲,澜儿嘟着嘴,“小姐,这鎏金镶红玛瑙的多好呀,与婚服正相配。”
可我却从妆台屉子里取出一副素银镶月光石的护甲,“明日就戴这副吧。”
澜儿叹气,她知道我自幼便是个执拗的,认定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但我心里却清楚得很,宁子珏不喜欢红色,上一世婚后,他赏赐我寥寥无几的布料珠宝中,从来没有朱色,也许他不想认我这个嫡妻,也许他不喜欢朱色。
我奉皇命与他成婚,这次我不仅要保住自己的命,更要为我江家争回百年来的荣耀。
次日吉时,我坐在喜轿上,忍不住从小窗的缝隙往外看,长街熙攘不再,太子成婚,百姓要么闭门不出,要么在街道旁跪拜,从前长街西头的梁婆婆经常做姜糖塞给我,不知道她是不是也在街边跪着,看我出嫁。
洞房花烛,红影摇曳,我在红盖头下凝视着他陌生又熟悉的侧颜,他个子很高,挺拔消瘦,乌黑的长发束成高马尾,隔着朦胧的红纱,眉目清秀,薄唇微抿,星子般的眸中蕴含着我看不清的思绪。
“太子殿下。”
我的指尖碰了碰他的手,他浑身一僵,投给我一个疑惑的眼神,依然对我不理不睬,挨着我和衣而眠。前世我与宁子珏并不熟悉,原想举案齐眉,相敬如宾便好,哪知他如此薄情。
成婚第二天,我依照宫规去向几位娘娘、公主请安,皇后倒是喜怒不形于色,只与我客套几句,封赏了些珠宝,只是柔嘉长公主蛮横。我刚到她府上,她便遣散了下人,面色阴冷。
“你别以为当上太子妃便得意风光了,宁子珏这个太子是怎么来的,他自己心里清楚,没有我额娘,他算个什么东西?他不过就是一个傀儡,而你呢,江云晴,你连做个傀儡都不配。”
我低着头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长公主发泄怒火,她骂累了,脸上尽是不甘,恶狠狠地叫我滚,我不急不恼。
“长公主息怒。”
说完我转身就走,把她的满腔恶意甩在身后。
从外人烈火般的怒意回到太子府,又要面对冷冰冰的太子。他正坐在窗前翻看兵书,我看出他心里烦躁得很,一目十行地翻着页,我叹口气坐在另一边的榻上,兀地红了眼眶。
其实我心里并没有多大的波澜,从我记事时起,江家就已经失势,那些曾经对我们家阿谀奉承的人,个个换上了落井下石的嘴脸,我便是在这种环境之下长大的。此时装作委屈难过,不过是为了触动宁子珏。
他原本就看书看得心不在焉,见我眼泪簌簌地落下,一下子慌了,他从小被保护在重重枷锁之下,从没接触过同龄的女性,会措手不及也在我意料之中。
宁子珏望着我,无声地用眼神问我“怎么了”,虽然他病弱薄情,可实在长了一张好看的脸,眉目清秀,肤白细腻,容貌出色不逊于女子。我忍下继续欣赏美色的冲动,摇摇头,低声宽慰道。
“没事,柔嘉长公主是皇后的嫡女,性格骄纵些也是寻常。”
宁子珏怔了一下,破天荒地与我交流起来,他执笔在宣纸上抖腕挥墨,竟写得一手娟秀的簪花小楷。
“让你受委屈了。”
我把他写的字拿到手里细细观看,心中生出疑惑,即使是体弱多病,身为皇子学的怎么会是如此秀气的字体?
当夜,我趁他沐浴,不顾侍女的阻拦,撞破了他的秘密。
宁子珏他,不,是她,她是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