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赤红燃烧（二） 一个没有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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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利娅·德里罗的话后，0725突然感觉自己的运行程序有些滞涩，似乎被用旧，需要重新加上机油。
否则，像自己这样没有血肉的系统，也会感到莫名的恐慌，仿佛被虚无的一场雨给淋湿吗？
——“利娅，你、”
0725还想说些什么，但利娅却不想在这个话题里继续。她的目光从黑暗里移回，用懒洋洋的语调打断了0725想要提出的问题。
“好了，已经走了很久，时间也很晚了。0725你还有什么想逛的地方吗？没有我们就往回走吧。”
利娅起身，把披散的黑色卷发往耳后拢了拢，又捂着嘴打了一个哈欠。
0725顿了顿，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0725看着利娅·德里罗踩着一地散落的月光，就这样走进来时的黑暗里。
此时，夜晚越发深邃，风很轻很轻，轻到几乎感受不到吹拂过脸颊的感觉。但却能清晰看到枝叶被吹得“沙沙”作响时，在黑暗里无声地曳动，似乎被呼吁了要把眼前的沉静打破。
街边墙壁上，几处用荧光涂剂喷上去的图案和各类宣传语，发出一种幽闭的莹绿色，仿佛一团曳动的朦胧的鬼火。
零星的灯照亮着路，把光明和阴影，还有背后偶尔几家亮着的公寓窗户，都带上了一层类似伦勃朗的光线。柔柔地铺陈。把此时此刻，竟然衬出来有几分美好。
——直到利娅在回去的途中，看见了有车子停靠在远处楼与楼之间逼仄的小巷外面。
而小巷里甚至隐隐传来了争执和混杂着俚语的粗口，随后便传来了撞击的声音。
“好吧”，利娅·德里罗烦躁地叹气，有些粗暴地抓了抓自己那头卷发，接着开始四处张望，准备找地方躲起来，“很不幸的是，等下可能会热闹起来了。”
0725有些迷惑，它还在刚刚的纠结里没走出来。
等等.........什么叫会热闹起来，要发生什么啊？？？
0725感觉自己仿佛一个只能提供陪聊服务的人工智障。
利娅·德里罗似乎是感觉出来了0725的迷茫，她吐了口气，挪了挪位置，接着灵敏地往选好的灌木丛里躲，一边轻轻地解释道：“大半夜突然在这种小巷里听到动静，尤其是在这种算不上多么富裕的区域时，通常代表着刚好遇到了交易现场或者什么火.拼现场........”
0725恍然大悟.jpg
但0725又突然想到一件事情，感到惊恐：咦，不对啊，你怎么这么熟练×
“所以，我们接下来要做的，是等眼前这帮人自己打起来后，偷偷报.警吗？”
“不........我们等他们结束后离开。”利娅矢口否认，黑色口罩让她的表情几乎被笼罩在一层迷雾中。
“但是利娅、别忘了你需要成为‘英雄’，然后才能........”
——利娅点了点头，似乎冷漠地观望着所发生的一切，“所以我们等下先看哪方会赢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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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与这场隐蔽争斗的，大概是两方人。
一方是以部分第三国家移民和墨西哥偷.渡者为核心构成。为首的是个白人壮汉，裸露出来的皮肤纹了大量的有宗教意味的图案，眼窝很深，有着刻薄的鹰钩鼻，上面穿了个鼻环，一副很不好惹的模样。
另一方看上去像是什么外来势力，领头的那个人体型瘦削，眼底下青黑一片，看起来很像瘾.君子，但他身后的打手却都有着夸张的肌肉。
他们吵着关于交界处的地盘划分和部分黑产的配额问题，就像以往一样——两方谁都不肯轻易撒手，而掌握主权的白人壮汉——也就是自称伊查格雷的墨西哥男人，像鬣狗般死死咬住了条件。
在面对怒视，他不屑地吐了口唾沫，“他奶奶的，你们这群王八犊子真的以为老子没有防备吗？”
“既然想吃肉，那么最起码得先学会遵守规则。早知道，在主人家里随随便便抬爪子，可是要被剁掉的——”
消瘦的男人拦住了自己身后一脸怒气冲冲的打手，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肩膀的肌肉也跟着微微紧绷：“那你们是诚心要和我们作对？”
白人壮汉也冷笑了一声，没有想再谈下去的欲望，干脆直接拔枪——他带来的人也跟着一起举起了枪，准备朝对面射击。
就在这时，他背后有个喽啰抄起一把椅子，狠狠地朝前面人的后脑勺砸去——这个喽啰是个卧底。
椅子落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在黑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伴随着拔枪男人的倒地和哀嚎，原本就有些紧张的气氛变得愈发凝重。
——这就是利娅·德里罗听到的撞击声音的来源。
卧底的动作直接打破了两方僵持住的平衡，原本的事件在严重性上也逐渐升级。
没想到会有卧底的白人壮汉先是惊愕地缩紧了瞳孔，很快，被背叛的愤怒让他一枪射穿了这个人的脑袋。接着，对面也开了枪。就像利娅所猜测的那样，最后发展成了小型枪.战。
原本寂静的夜晚，一下子变得十分“热闹”，子.弹射击的声音、男人咆哮的声音、撞击的沉闷声音——包括惨叫，都让这件事情变得愈发危险。
终于，大概二十几分钟过后，几个浑身鲜血的男人相互搀扶着，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喘着粗气，伤口淌出来的血几乎把原本衣服的布料都给染透。但这并没有结束。
又隔了几分钟，在这几个男人准备开车离开这里的时候，一枚子弹打穿了车胎——那个消瘦的男人还没有死，只是一只眼睛和胳膊似乎受了伤。另外，还有另一辆车缓缓从远处开了过来。
利娅哇喔了一声，有些被惊到。
“接下来就是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另一层反转——或者有什么其他的局外人，突然地参与进这件事情里”。
利娅·德里罗挑了挑眉，进行分析道：“不过，按照这种激烈程度，说不定不用我报警，那群NYPD会被其他人给叫过来也不一定。”
0725也有些感叹：“所以，你觉得还会有人参与进来吗？”
“谁知道呢”，利娅笑了笑，那双天青蓝的瞳孔被折射出一层雾气。她用一种类似于呢喃的语气叹息着，“超级英雄来了，可能我都不会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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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利娅最后还是被突然来到这里的人给惊到了。
因为接下来突然出现的，不是什么纽约警察，也不是什么拥有超级力量的街头英雄——好吧，可能也算是街头英雄，但却没有力量。
——出现在这里的是海扁王。一个突然出现在周围社区，自称“街头英雄”的人。
他那身绿色的制服，有时候甚至让利娅幻视潜水服。
两三个月前，在海扁王刚开始打击犯罪的时候，利娅曾经遇到过这个街头英雄，与他有过一面之缘。
那个时候，利娅并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他，只是偶然撞见他气喘吁吁，穿着奇装异服，在狭窄如肠道的小巷里，看起来伤得很重。
鲜血从他的腰腹直往外冒，一粒一粒，坠下了仿佛番石榴籽般艳艳的红。
很快就把海扁王身上那件类似于绿色潜水服的服装染成深褐色。
刚打晕几个小混混，被枪口直接命中的海扁王强忍着痛意，一瘸一拐地扶着墙，准备离开刚刚解决完问题的位置。但却脚步虚浮，走了几步就差点摔倒。
沉默了半响，利娅走过去轻轻扶了一下海扁王，“你好........呃，这位........先生？需要我帮你送进医院吗？？”
“哦不不不不用，我一个人慢慢就回去了。更何况这些伤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海扁王尽量用着轻松的语气说话。
但利娅还是能够听见他因为伤口的疼痛，而轻轻发出的倒吸的凉气。
包括他的声音，听起来甚至像是那种稚气未脱的青少年。仅凭什么英雄拯救世界的幻想和几分中二，就把自己置身在危险之中。
不过利娅·德里罗没有再说些什么，面对一个并不熟悉的陌生人，她也顶多是发挥一点微弱到可怜的善心。
再之后的见面，就是这次。
0725松了口气，“如果是超级英雄的话，把这群混蛋都一起解决应该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吧。”
未必呢。利娅在心中想，眸色沉了沉，在黑夜里细细思索着，但却没有说出声。
她发现，0725和过去的自己一样，对超级英雄有一种近乎迷信般的盲从。
不过利娅好奇的是，0725信奉的是“超级”，还是仅仅作为“英雄”的那一部分坚韧的特质？
利娅继续观望着，原本想要置身事外的想法，在海扁王的出现后，最终还是改变了主意。
她拿出手机，输入了报警电话，但想了想，手指又停顿在拨出键停，并没有直接打出。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赤红燃烧（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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