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迷雾中的真相（十四）【八合1补更】 来自英国伦 ...
-
此时，黛尔·格林显然也已经等待了很久，当亚伦·胡奇再次出现在她面前时.....
黛尔挑了挑眉，注视着这个面容严肃的FBI探员，然后便又突兀地笑了起来：
“....看起来，你们似乎无功而返。”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沉浸着笑，像一朵剧毒的大丽花，落在她的眼尾，眼波流转间，艳丽地绽放。
“所以，你们现在愿意跟我谈谈了吗......？”
“你似乎很自信”，亚伦·胡奇走到她的面前说，接着，他拉开椅子坐下，神态自若。
黛尔笑了笑，“.......或许？但很显然，你们已经没有办法了不是吗，不然你也不会选择来找我。”
“你是这么认为的？真可惜，我还以为你发现了，这是一个能够让你减刑的机会..。”
亚伦·胡奇盯着黛尔·格林的眼睛说。
胡奇：“不要误会，这并不是谈判.......事实上，我们已经发现了那位你想要隐藏的，同样出现在现场的第三人......”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亚伦·胡奇特意停顿了几秒。
在这一瞬间的停顿里，他开始观察起来黛尔·格林的表情。
.....只是，她还是继续保持着微笑，面具般凝固在那张美丽的面孔上，严丝密合，也并没有什么慌乱的意味。
于是，亚伦·胡奇挑了下眉毛，继续说道：
“‘第三人’的真实身份，或许更像是一个由你设计的双关谜题，第一重指向你的那位导师，一个危险的操控者。”
“而第二重的含义，也便因此被你巧妙混淆在‘导师’这样一个危险的身份下......”
“那个同样出现在这里的，也同样承担着‘第三人’身份的凶手。”
黛尔·格林眨了眨眼睛。
——她换了个姿势。
双腿交叠翘起，变成了二郎腿。
她继续听着亚伦·胡奇说话，“的确，从某种程度上讲，你并没有说谎，甚至连关于身份的指向性，都充满一种惊人般的巧合.......”
“——对于你和亚当斯而言，他们的确都承担着不同角度的‘第三人’的身份。”
“你的那位导师，是隐藏在你和克伦威尔·亚当斯精神世界背后的‘第三人’........也是策划上的‘第三人’。”
“而目前我们发现的这位神秘逃亡者，他则是隐藏在你和克伦威尔·亚当斯案件里，对受害者实施/暴/行/的‘第三人’。”
“在过去，也就是不久前.......你提起这位逃亡者的时候，刻意将‘第三人’这个概念，在叙述里变得暧昧化，以达到语意嫁接的目的。”
“这也是不久前，我们总觉得哪里奇怪，但又没有发现你们在言语里说谎迹象的原因......我说的对吗，黛尔小姐？”
“——因为你们的确没有说谎。你们只是巧妙地在真话的基础上进行嫁接，真是帮聪明的骗子。”亚伦·胡奇最后评价道。
黛尔·格林的眼瞳凝滞了。
“继续”，她说道，“您还有什么荒唐的推理？我洗耳恭听.......”
气氛在一瞬间变得僵硬。
***
远处，大卫·罗西看了一眼正在对峙的亚伦·胡奇和黛尔·格林，又很快收回了目光，一边快速翻阅资料，一边对自己面前的组员继续解释道：
“由此，在语意的嫁接里，‘第三人’这个词语便同时承载起两种概念......”
珍妮弗·让热恍然大悟：“我大概明白了，就像在表现性声音蒙太奇*里那种纯主观式的声音处理*？”
罗西点了点头：“是的........也正因为如此，我们才会在判断里，对于那位实际参与谋杀的第三位凶手，从认知上，与黛尔·格林和亚当斯的那位导师身份混淆——毕竟，黛尔没有说谎，她只是巧妙地隐藏了信息差。所以起初我们并没有发现这点......”
大卫·罗西还在继续说着。
而远处，亚伦·胡奇还在继续着与黛尔·格林的对峙。
“综上所述，在这起案件里，你的导师并没有出现在现场，真正隐藏起来的‘第三人’，如今也已经逃窜现场.......我说得对吗？”
“.....另外，如果没有猜错，他的另一层隐藏身份，是一位职业杀/手！”
亚伦·胡奇说到这里时，转而用审视的目光，一寸寸在黛尔·格林的面孔上巡视。
而对面的黛尔·格林——她的表情，一瞬间有些微妙的僵硬，不过很快又沉下去，沉进了广袤的黑夜。
与一旁听着全程，神色里露出破绽的克伦威尔·亚当斯相比较，黛尔明显更为油滑、也更为琢磨不透。
她的面孔上，破绽一闪即逝，接着便再度归于平静，像是一场发生在荒野腹地里的灾难，却平静走向了尾声........
但她对胡奇说话的口吻，却丝毫没有客气的意味。
黛尔·格林：“哇哦，听起来真是一个相当深思熟虑的计划，相当有意思的推测......”
阳光明灭在她的侧脸，没人看见的地方，黛尔的指甲掐在自己的指腹。
接着，她又说道：
“但也只是有趣罢了。很抱歉，我不得不指出一点谬误——您推测错误了方向。在这个现场.......的确只有我和亚当斯两个人动手并参与整个现场的制作。”
黛尔面色平静地如是说。
是的，制作。
她想。
胡奇：“——那关于本案的报案人，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黛尔：“只是一个倒霉蛋。”
胡奇：“Really.....?”
亚伦·胡奇语气咄咄逼人，语速也在逐渐变快，在与黛尔的对视里，他下已经了然。
胡奇：“可事实上，那个所谓的报案人，就是你们中间最后一位参与者，对吗？”
“在案发后，他选择伪装成一位女性，一个头发半白的中年妇女......借着年龄和疾病塑造的无害身份，从而伺机逃脱了现场。不过很可惜，他还是暴露在了我们的视野内。”
说到这里时，亚伦·胡奇想起来不久前监控里呈现的那一幕：
走投无路的枪手在已经被提前安排好的救护车里射击，行为果断而迅速——如果没有猜错，那人对于制造死亡这一事情相当有经验。
所以，有人精心培养了他。
又提前买通好了医院。
如果沿着这条线索向上查去，又是否能够抓住若隐若现的线索呢？
亚伦·胡奇的面色冷了下来，为了确认自己的想法，他故意对黛尔·格林用笃定的口吻进行说话。
胡奇：“另外，我们还发现了一点——那家被买通的医院里，有人受贿的账户出现了有趣的漏洞，你猜，最后指向了谁呢？”
黛尔的肢体出现明显抗拒性动作，她小声低呼：“不，这不可能！”
她猛地起身，但却被手铐牢牢控制。
刚刚让警察去找行为分析小组时，那种癫狂及戏剧性的语言，又再度剥落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深邃的冷漠。
同一时间，疑惑也从黛尔·格林的脸上流出。
她原本以为自己正在接近胜利，但直到现在，她才意识到自己其实正在步步逼近悬崖，就像走钢丝般，事态已经完全无法被自己控制。
扭曲的仇恨在她的眼睛里闪烁了几秒，像是在沸腾的绿火里变成毒蛇，在一瞬间里不受控制地露出淬了毒的牙齿。
黛尔·格林破防，表情虽然一闪而过，但很快却被亚伦·胡奇所注意到了。
他微微勾了勾自己的嘴角，露出一种罕见的了然的微笑，最后说道：“看起来我戳破了你，对吗？？？”
黛尔·格林故作镇定，没有回答。
这和她最开始想要的初衷并不相符，甚至直到现在，她还没有明白自己为什么暴露........尤其是那个凶手，一切本该完美无瑕。
毕竟在此之前，她已经提前为这起案件预设了无数个可能性，而在可能性之外，还存在着一层又一层洋葱般的障眼法。
可恶。她恨恨瞪了一眼FBI，继续以沉默保持着不配合的状态，但对于她的沉默，亚伦·胡奇却有些习惯了。
毕竟就在刚刚那会儿——
就在黛尔·格林和克伦威尔·亚当斯被捕时，甚至在他们推演到两个人背后，必定隐藏着另一个真凶的时候，黛尔·格林就使用过这样一副模样。
用无害、用巧妙的蒙太奇、用八分真两分假的话语，让出现在这里的FBI探员们难以看出微表情上所带来的纰漏。
于是亚伦·胡奇没有再管她想要说些什么，只是在她好像要开口时，提前做了抢断，继续自顾自说了下去。
他观察黛尔·格林的神情，通过这种方式激怒她，同时通过观察来分析她现在的情绪.......
在表演型人格障碍（Histrioinc Personality Disorder）的作用下，被激怒的黛尔·格林，反而会更容易因为情绪而露出破绽，甚至做出一些她本不会做出来的反应。
看起来会更加好懂，也更加容易露出破绽......
所以亚伦·胡奇继续说话：
“关于这位凶手，或许我们还有一些猜测，你会想要知道的。比如，真正对死者实行机械性伤害的——是他对吗？他来自于你们导师的一方，不过似乎并不是简单的辅佐关系.......”
说到这里，亚伦·胡奇不露声色地看了一眼黛尔·格林的眼睛，那双眼睛正因为他说的内容，而诧异地瞪大了一瞬，也正是因为这一瞬，被亚伦·胡奇发现了其中所隐藏着的蹊跷。
停顿了一下，他的眉头微微拧住，继而根据刚刚黛尔·格林的微表情进行分析：“那么，那个出现在现场的第三者——那个凶手——与你们背后的导师又是什么关系？合作？雇佣？又或者类似于对你的刻意培养？”
对面的人眼睫开始不自然地眨动，额肌也微微下沉，形成微不可察的皱纹。
“我明白了，是合作。并非什么简单的从属，他来自于另一个势力.......”
亚伦·胡奇笃定道。
“而这恰恰契合了我对于这件事情的另一个判断：艾丽卡·邓肯的死亡，并非那么简单，对吗？”
“从头到尾都不是情杀，而是有预谋的谋杀...!!”
胡奇将案件推演到“谋杀”这个词语后，结合上述内容，黛尔·格林的面部肌肉群隐隐有些紧绷，连带着她的皱眉肌及额肌也同时向上运动。
这是一个符合“惊讶”定义的表情，很明显，黛尔似乎紧张起来。
她下意识思考着解决办法，又强迫自己将头脑放空，以免在微表情上露出破绽——但是，此时的黛尔·格林孤立无援，没有任何人能够提供帮助。
到了最后，黛尔·格林只能硬着头皮眨眨眼睛，又像刚刚那样装傻：“不好意思，我或许没有听懂你是什么意思........”
亚伦·胡奇沉着一张面孔，紧紧盯着对方：“你真的不清楚吗？真的听不懂吗？”
黛尔·格林装作无辜：“难道你们还想要对我进行逼供........？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想我恐怕会申请证人保护，或者在我的律师到达之前，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们。”
亚伦·胡奇：“但你很清楚，你现在是重大嫌疑犯，甚至你刚刚已经承认了，你参与了这场谋杀。”
黛尔·格林没有动。
亚伦·胡奇于是继续说道。
“我想，整件事情已经逐渐趋向明了——从一开始你利用伊夫·杰拉德，让他为你们制造可以动手的时间和空档时，一直被隐藏在叙事下的第三者.......那位凶手，其实就已经出现在了犯罪现场。”
“期间，他先是扼住了艾丽卡的脖子，让她陷入机械性窒息，接下来，他又参与了辅助性工作，让你们得以杀死艾丽卡。”
“而那些被施加在艾丽卡身上的伤痕与折磨，也正是来源于他的协助。”
亚伦·胡奇死死盯着黛尔·格林：
“在一具尸体上分辨出不同作案手法，对于一名侧写师而言，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困难，也正因如此，从看到艾丽卡的尸体时，两种截然相反的作案手法便很快引起了我们的怀疑。”
“现在，重新说回克伦威尔·亚当斯——”
胡奇说话，眼前似乎一切都在缓慢倒退，在推倒中重来。
最后，一切倒退回整个案子还没被制造时，倒退回克伦威尔·亚当斯踏进餐厅的第一步。
他看向空气，目光似乎和亚当斯对视，接着胡奇说：
“他最开始出现，作为第一重障眼法拉开整场凶杀案推理的序幕，某种程度上讲，的确曾短暂迷惑过我.......甚至包括你的出现，你为我们设计的那些类似盗梦空间的反转........在思维惯性下，的确很容易出现盲区。”
“但是，做的越多，错的越多——多重蒙太奇的设置，必须对时间及出场人物有着精确把控才有可能变成一桩完美犯罪。但是你从一开始就犯了错误。”
“你想要对我们挑衅；想要获得关注；想通过这种形式，表达你对程序的蔑视。”
“尤其当你将艾丽卡视为作品，又让她出现在公开场所时.......你那些隐藏着的想法就已经无所遁形。”
亚伦·胡奇说到这里，顿了顿，紧接着又继续补充道：
“除此之外，你、克伦威尔·亚当斯，以及那位在逃的局外人，还有一个极其严重的漏洞——这种漏洞性，在于你们制造的伤口本身。”
“就像我刚刚说的那样........粗糙的伤口和经过训练后制造的伤口，区别可太大。”
“后者的精准，来源于娴熟的手法——而这种娴熟则来源于杀人过多的麻木。就像屠夫去宰杀牛羊，本质是一种对生命根本性的漠视。”
“接下来，便说说你和亚当斯的模仿。”
“或许是你与他对人体结构相对陌生，又或者，你在动手时听到艾丽卡的痛呼产生过微妙的犹豫——所以在操控剔骨刀时，你的刀锋曾卡在了骨头里，痕迹便由此而生.......”
“尤其这种虐待性的痕迹与机能性的痕迹林立在一起，凶手并非一人的结论便很好被判断。”
亚伦·胡奇这样说，边说话边在脑内演播着尸体的一些细节。艾丽卡·邓肯死后黯淡的瞳孔、还有她残缺的肢体.......
说到最后，一种淡淡的悲悯和惆怅，不由自主漫过这个一贯严肃的探员的眼睛。
黛尔·格林脸色变了变，眼皮一直在轻颤，但又很快强行镇定下来，她装模作样地拍了拍手，接着问道：“还有吗？这种无稽的推测....、”
但她话还没说完，亚伦·胡奇便继续切断了谈话节奏，转而将一切矛头对准一直被黛尔·格林掩饰的关键当中：
“是否是无稽之谈，没有谁会比你更加清楚，所以，你们杀人，杀死艾丽卡·邓肯，究竟是为了什么.......？如果只是单纯泄愤，那么很多补充性质的掩饰工作，本没有必要。你身后的那批势力，也不会多次隐隐出现在这起案件当中。”
“所以，折磨的本质不是泄愤。更多情况下，这种行为本身通常被用于审问、刑讯。”
“等等”，胡奇突然意识到什么，“你们想审问什么？她拥有什么让你们觉得相当重要，以至于势在必得？是因为她手里的某份材料......？”
此话一出，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目光与目光的对峙里，一个阴谋若有若无浮现着，正露出冰山一角。
亚伦·胡奇说到材料时，原本就心脏狂跳的黛尔·格林，彻底压制不住自己生理性的反应。隐隐的心虚让她表情慌乱了几瞬，才慢慢调整成冷笑。
黛尔·格林沉着嗓音说：“我和你们这些探员没什么好讲。”
但是，她却没有发现，自己已经在反驳里，默认了亚伦·胡奇的假设。
而这一举动，也让胡奇抓到了真正的突破口。
***
远处，德里克·摩根刚忙完手上的工作，他停下脚步，看着远处这一幕，“哇哦”了一声——
他拍了拍罗西肩膀，继而小声问道：“我们要去帮一下胡奇吗？看起来审问的进展缓慢，犯罪嫌疑人也相当难搞。”
大卫·罗西也抬头看了看对峙状态的两个人，接着，他扭过脑袋，对摩根摇了摇头：
“不，并不需要。对付黛尔·格林这种人，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如果我们轮番去找她，她反而会感到一种满足和成就感。”
“因为她的表演型人格、她的表演欲望，是建立在与人互动时的反应所带来。”
“在如今的状态里，在这起谋杀案的现场，唯一能让她感到满足的，是我们——是我们这些能够与她对峙，并且发现她在制造犯罪时，每一步意图的人。”
“就像我们过去所逮捕的那些犯罪嫌疑人，他们之所以会再度回到犯罪现场——是因为他们需要回味在案发时那一瞬间的快感.........同时他们想要通过这种回味，去满足一种战胜权威的力量和征服。”
“而黛尔·格林，很显然，她同样具备这种倾向。如果我们多人去对她进行轮番审问——对于黛尔·格林来说，反而满足了她那种变态的展示欲望。潜意识里，她会有一种战胜我们无数人的满足.......”
说到这里的时候，大卫·罗西语气顿了顿，下意识向远处又看了一眼，不过很快，他的目光便收了回去，重新回拢。
“综上所述，所以只需要相信胡奇就好。”
同一时间。
就在大卫·罗西他们讨论时，远处，亚伦·胡奇和黛尔·格林还在继续着原本的对峙.........只是此时，在亚伦·胡奇的步步逼近下，在他提出了关于某份材料的假设时，黛尔·格林终于暴露出真正的突破口。
胡奇没有放过这次机会。
他开始抓住这个问题，反复进行盘问。高强度的诘问下，黛尔终于掩饰不住自己的心虚和情绪，几乎破罐破摔地闭上了眼睛。
选择闭上眼睛进行逃避的这一瞬间，黛尔·格林自己也心知肚明：一切都要完了。
这一刻，她的脑子里闪过无数，最终，她还是决定铤而走险。
再度睁开眼睛后，黛尔·格林决定试探性地抛出一部分内容。真实掺杂虚伪，由此来试探亚伦·胡奇到底猜到了多少。
但黛尔·格林并不知道的是——亚伦·胡奇等的就是这一瞬间。
只要她肯说出口第一句话，紧接着，他们便可以获得到第二句——第三句——直到全部秘密被BAU小组挖掘。
作为行为分析部的组长，亚伦·胡奇相当有耐心，并且他确信自己终究能够获得所想要的结果。
于是，在这种心态下，亚伦·胡奇说话了：“看起来你想说些什么，格林小姐，那么，悉听尊便。”
黛尔·格林不甘心地瞪了他一眼，最后还是恨恨开口，然后对着亚伦·胡奇说：
“重新说回艾丽卡——她曾经做错一些事情，也并没有你们想象那么无辜。在过去，我们认识的时候，她就已经做过一些事情。一些.......呃，一些非常有趣的事情。在那时，她吸引了我，我也吸引了她。”
“与你们所想象的不同，她并非被我引诱的羔羊，也并非全然无辜的受害者......”
说到这里的时候，黛尔·格林抿了抿嘴唇，眼眸闪过几丝复杂，“可惜她站错了路，过这约旦河时，我们已经两队了。*”
“我曾经试图看清艾丽卡究竟想要做什么，可惜失败了。她对导师做出的一些事情，也让我无法忍受。所以，在一些小岔子后，我为她制定了惩罚，也为她洗礼。”
“她不是蒙受苦楚的以扫，也不再是象征欺诈的雅各。她被重新雕刻，成为我命运里的玛利亚........”
黛尔·格林这样说道。
听到这里时，亚伦·胡奇很快抓住了重点。比如看似没有污点的艾丽卡·邓肯，在过去时，居然与黛尔·格林所谓的导师有过接触......另外，黛尔又为何称呼艾丽卡为“雅各”和“玛利亚”呢？
在旧约里，创世纪的篇章中。
雅各曾经为了获得父亲本该给予以扫的祝福，曾经两次欺诈于哥哥，最后在母亲利百加的帮助下，顶替了以扫，获得了父亲以撒祝福。
而玛利亚则是终身童贞者，象征纯洁。
两种截然相反的名称，除了隐晦透露出黛尔·格林对于艾丽卡·邓肯复杂的态度之外，还似乎隐隐透露着某些信息。
想到这里，亚伦·胡奇垂下眼睫，动作隐蔽地按了一下腰侧的通讯设备，将这里刚刚获取到的信息，传递给他的组员们。
看起来，关于艾丽卡死前所隐藏着的某些秘密，也可以列入调查范围当中。
很快，通信设备另一头的佩内洛普·加西亚很快便收到了这个消息......同时，连带着小组内的其他组员，也都听到了这个惊天爆料。
珍妮弗·让热：“ 哇哦.......!!!”
斯潘塞·瑞德：“ 哇哦.......!!!”
德里克·摩根：“ 哇哦.......!!!”
甚至远在很久之外的利娅·德里罗，在听到0725给她的转播之后，也忍不住加入了行为分析小组的感叹：
“ 哇哦.......!!!”
0725：“......所以就连你当时也没有想到这种可能性吗？”
利娅·德里罗挑了挑眉，有些好笑地说：
“怎么可能？我既不是神，又不是什么专业的推理行业从业者，更不是警察之类，怎么可能一开始就发现真正的问题所在。”
“我必须得坦白一点.......关于艾丽卡·邓肯可能与那位‘导师’曾有过牵扯这件事，我的确没有想过。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她的死因，也就不足为奇，另外，这或许也可能只是一个开始........”
利娅·德里罗看向远方的对峙，意味不明地叹了口气，与此同时，她又不得不承认，在猜到背后可能的隐秘后，自己居然该死地好奇了。
八卦的警铃瞬间响起.......
很好，试图开始在线吃瓜——
***
与此同时，其他人和亚伦·胡奇在这一瞬间，却关注到了另一个问题，那便是刚刚那会儿，黛尔·格林所提到的：
“她对导师做出的一些事情，也让我无法忍受。”
同时，还有一个在黛尔口中意味不明的“小岔子”.......这些又究竟都各自指代什么？
艾丽卡·邓肯是否与那位神秘的导师，有过深度的交易性合作；或者就像目前所浮现出来的黛尔·格林和克伦威尔·亚当斯一样，曾经成为过那个导师所选择的羔羊——一个忠心耿耿的门徒.......
直到目前为止，他们对于这些谜团尚且不为所知，只能通过黛尔·格林言语中所透露出来的一点内容，从而进行推理和敲定。
佩内洛普·加西亚有些好奇，边噼里啪啦查找着信息，边开始询问道：
“所以你们觉得，黛尔·格林现在是彻底放弃抵抗了吗？我们尊敬的头儿成功撬开了她的嘴巴？”
德里克·摩根：“恰恰相反，我并不这么觉得——我反而认为，这是在用更大的猛料，去掩饰背后的行为逻辑和动机。甚至包括胡奇自己，也很清楚这一点。”
斯潘塞·瑞德语速很快地补充下去：“不过这也表明，或许黛尔·格林已经穷图匕见。”
“虽然刚刚那会儿，这位格林小姐对自己所说的内容，进行了精心的修饰，不过我们还是从中看到了蹊跷和隐藏的线索。这也正是胡奇正在做的。”
“只要撬开第一句话，在这种诱导下，马脚就会接二连三露出来。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只剩下分析和筛选。”
佩内洛普·加西亚点点头，她并不是那种愚蠢的人，恰恰相反，她智商很高，超级聪明，几句话过后，她便很快反应过来现在他们所处于怎样一种阶段。
佩内洛普·加西亚：“好吧，既然如此，那现在便让伟大的加西亚侦探开始出动——!!!让我看一下艾丽卡·邓肯的背后，到底隐藏了些什么........”
在队友呼应的声音里，加西亚喝了口咖啡，键盘的声音又一次跳跃起来。
另一边。
黛尔·格林心理防线被击溃，终于吐露出一部分内容后，亚伦·胡奇很快做出乘胜追击的决定。
他敏锐捕捉到黛尔对于艾丽卡称呼背后的爱恨交织；也注意到黛尔在说起往事时，那种微妙的愤恨。
一个铤而走险的想法，在亚伦·胡奇的脑子里冒出，并且越演越烈。
短暂地沉默后，他从自己手边的文件里拿出那份属于艾丽卡·邓肯的档案.......
很快，亚伦·胡奇快速扫了几眼，在注意到一些关键信息后才将它合上。最后，他对黛尔说：
“你知道吗，其实我们并不好奇你口中的那些事情——”
“比如你隐晦提及的，艾丽卡·邓肯曾对你那位导师所做出的不好的事情；同样，我们也并不好奇，到底是怎样的‘小岔子’，才会让你们这样对她.......”
说实在话，仅代表我个人而言，我并不相信你口中说的这些。我是指——关于你口中，提及艾丽卡·邓肯的部分。”
黛尔·格林的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
亚伦·胡奇拿起手中的文件，扬了扬，又继续对黛尔进行补充：
“不久前，在来这里的路上，我们已经对艾丽卡·邓肯的过去，做过相关调查。她与你还有克伦威尔·亚当斯的过往经历截然不同，甚至曾长久在一家肿瘤机构做过义工........”
“此外，她周围的邻居及老师，甚至包括之前交往的朋友，对艾丽卡·邓肯的印象及评价都相当好.......她甚至没有过任何不良记录。”
“除了跟你谈恋爱这件事情算得上叛逆，她甚至都很少参与派对——所以，你应该懂我是什么意思。”
黛尔·格林看着他。
胡奇的潜台词，她不是没有听懂。
是选择让艾丽卡以无垢的姿态死去，以一个完美受害者的形象进入墓地——还是把那些肮脏的东西都暴露出来，让她死后和自己一起沉入污泥。
两种选项，意味着两种结局.......
这是赤裸裸的阳谋，也是赤裸裸的激将法。
甚至黛尔·格林都隐隐听到一个飘渺的声音叩问她：是选择咽下去一切，让艾丽卡永远完美无瑕，自己则独自腐烂。还是死死纠缠到底，直到冥府。
想到这里时，黛尔突然没由来地笑了，声音哀哀，又带着黏稠的恶意。
关于亚伦·胡奇的侧写，在她的脑子里一闪而过，但现在，黛尔·格林也已经不想顾及那么多了。
深深的挫败和难以形容的愤怒，就在此时弥漫了出来。复杂的情绪再一次涌上黛尔的胸口，让她整个人接近亢奋。
她深吸了一口气，想要努力控制自己，但是，等她呼吸到第三秒后......
Shut the fuck up——
可恶啊，还是忍不住——!!!!!
“你真的以为她是一个好人吗？你真的以为她是一个完美无瑕的圣人或者玛利亚吗——不，你错了——你们都错了——恰恰相反，她才是我们当中最让人感到不安和恐惧的那个。”
“至于她为什么要去肿瘤机构，哈，这是一个相当有意思的问题，不如你们再继续调查一下....???”
“我想，你们会看到很多有意思的惊喜——当然这种惊喜，我指的是贬义的意思。”
“关于艾丽卡·邓肯到底是怎样的人，关于她究竟要做些什么，你们好好查一下吧，大侦探们。”
说到这里的时候，黛尔·格林忍不住冷笑了几声，目光里是真切的冷凝。
像是沉淀的雾，最后飘荡缠绕的时候，把一个人的精气神也顺便带走了。说完这些话后，她便露出了罕见的疲惫。
亚伦·胡奇听到这些，心里突然闪过一缕不安，有什么线索一闪而过，但可惜，却没能串联在一起。
他沉了沉表情：“......那么，最后一个问题。我想也并不只是我一个人在感到疑惑，关于艾丽卡·邓肯身上消失的那些人体组织，究竟去了哪里？”
听到这个问题后，黛尔·格林下意识一愣，接着便笑了起来，目光痴痴。
“我想这个问题你可以去问伊夫·杰拉德——那个收了我钱的蠢货。正是多亏了他，我才能顺利地、非常非常愉快地，吃掉了它们。”
“......或许坐在我隔壁桌子的那群小孩子，那几个年轻人有看到过一幕：就在当时，伊夫·杰拉德曾经为我送过餐。就像你所想象的那样......”
看着亚伦·胡奇明显破裂的神奇，黛尔·格林居然笑出了声音。在这一瞬间，她找到了成就感。
她说——
“就在那一瞬间，其实端上来的并非是餐厅的餐品。而是你们一直寻找的，剁//碎的艾丽卡·邓肯的人体组织。”
一瞬间，亚伦·胡奇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而行为分析小组的其他人也露出了仿佛复刻一般的诧异。
耳麦里听到一切的佩内洛普·加西亚：
不是，啊？？？
这说的是人话吗？
不是，啊？啊？？啊？？？
几个人相继露出诧异的神色，表情出现了明显的变化，很快，一种淡淡的恶心就涌上了心头。在这听到消息的几个人里，以利娅·德里罗的感受最为强烈。
而在她附近，一旁的工藤新一还在套着警察的话，和毛利兰一起。又因为隔着一定距离，所以也并不知道黛尔·格林口中正在诉说的内容。
0725沉默了，电子音都带着颤抖：“大妹子，不是，你？”
不是，啊，这，救命啊——
0725想起来不久前，利娅吃饭时，身旁发生的事情，突然感到微妙的哽咽。
人是铁饭是钢，换到你这儿，怎么就直接恨铁不成钢了？
暂且不论其他人感受到的冲击性。
对于黛尔·格林而言，她显然没有这种自知之明，也并没有感觉到，她这句话对一个正常人的杀伤力。
她反而洋洋得意起来，甚至微微仰着头，语气里也都是笑。
“的确.......就像你们所想象的那样........我吃掉了艾丽卡·邓肯的部分，并且极为用心地料理了她。这是一种拥有，也是一种生命的完满——我并没有浪费，也没有让她的生命死得没有价值。”
说到这里的时候，黛尔·格林的眼眸里又带上了笑。
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珍妮弗·让热终于忍不住了，她走上前，开口问黛尔·格林，“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声音沉重而沙哑。
黛尔·格林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好奇，她问道：“难道人类是什么不可以被食//用的高级物种吗？你们难道能够计算出自己食用过的众生数量吗？”
“当那些在人类过往历史中，被你一生食用过的动物都列在餐桌，你会看到餐桌挤满各类动物。成百上千只鸡在啼叫，羔羊和牛发出凄厉的哀鸣。猪在流泪，鱼在望着海洋。那样多的声音汇聚在一起，不是同样震耳欲聋的罪恶吗？*”
“为什么我们可以吃鸡，吃羊，吃牛，甚至吃掉那些濒危的物种，仅仅为了满足于一种口腹之欲——到了现在，我食用人类，便成为大逆不道，甚至让你们感到恶心呢？人难道不也是动物的一种吗？”
黛尔·格林笑了起来，而珍妮弗·让热在这种偷换概念的陈述里，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场面一时寂静下来。
黛尔便在这种寂静里继续陈述。
她说：“你们永远也不懂那种到了极致的爱，狂热，沸腾，于是吞食的欲望便就此产生。爱是吞食。爱是毁灭。罗伯特·勃朗宁曾经因为对植物的爱，想要将它们嚼成碎片——亲爱的，你要知道，每个罗密欧都会是食人族*。”
“所以你是因为这种原因，所以选择吃掉她吗？”
黛尔·格林优雅地回答着：
“——事实上，我会为生命里吃过的所有活物而鞠躬。”
她那幅优雅而隆重的姿态，甚至让行为分析小组的人产生一种怀疑：
如果此时此刻，黛尔·格林不是以凶手的身份，出现在凶杀案现场——或许她会举起一杯红酒，以微笑致意，作为最后的隆重谢幕。
不过，话说到这里以后，黛尔·格林做出一副送客的姿态，便再也没有说什么了。
***
但对于亚伦·胡奇，对于大卫·罗西他们来说，信息已经足够。最起码，他们已经获得了足够多的关于这起案件的线索。
通过黛尔·格林的叙述，很多原本没有串联起来的细节，正在逐渐趋向于清晰，接下来，他们所继续要做的事情......就只剩下了追凶。
所以现在，他们开始寻找起来，那个已经逃脱在外的第三人。
佩内洛普·加西亚的电脑屏幕上，纽约大街小巷的监控画面正不停闪烁，很快就出现了几个关键线索。
即使那个杀...手再怎么逃脱，面对遍布整座城市的监控，也难免会出现部分漏洞。而这就是警..方行动的契机。
通过监控录像的比对，很快，行为分析小组便串联起这位在逃..凶..手的行动轨迹。
他们面对的这位嫌疑人：
心理素质极高，有过专业军事化训练，疑似参与过战争，在逃亡时，也展现出相当的果决与狠辣。在接应这位凶...手的几个人被枪击后，他甚至能够果断为自己寻找到了新的逃亡方向.......
不过很可惜，纽..约..警..察早已经被派往现场，并持续对这位凶...手进行追踪。
更何况，在有关网络的世界里，很少有什么能够逃离加西亚的追踪。
也幸好他们有加西亚。
现在，监控上显示：
纽约市的警..察已经逼近了那位最后潜逃在外的凶...手，并且隐隐形成了包围的局面——他已经插翅难飞。
不过就在这时，德里克·摩根却隐隐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不知为什么，很快，预感越演越烈。
——在明知自己已经插翅难飞的前提下，为什么杀...手会重新回到城市，甚至放弃了车辆，选择弃车逃跑？
明明在救护车上，才会对他更加有利......最起码在逃窜时，不会受到车辆的围堵。
虽然从大方向看，被追击甚至暴露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但是在已有内应的前提下，说不定对凶..手而言是更好的选择，甚至有几率开车冲出包围圈。
那他为什么会选择回到包围圈里？
........除非，他是一个弃子，而负责善后的还另有他人！！！
想到这里，德里克·摩根脸色一变，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但很快，在监控画面中，从更远的地方射来一枚子弹，径直贯穿了凶..手的脑袋。
就像不久前，在救护车里，凶手毫不留情，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径直射..死了几个护士那会儿一样——
他的死亡也尤其迅速.....甚至让人来不及防备.....
一分钟后，几个警.察从警.车上跑下来，围住了死者。其中一个警.察探了探这位在逃凶.手的鼻息：
他已经不喘气了......
几分钟后，更多的警察顺着子.弹的方向，很快找到了狙.击手曾经呆过的位置：
——那是一个天台，周围没有任何监控，也没有任何可以发现嫌疑的线索。找不到明显的脚印残留、没有烟头，甚至就连露台的灰尘都保持住了原样。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实施这一切的也是一名职业杀..手。或者说，职业雇佣兵。
在场所有警察的脸色都变了，一种无力在这一瞬间涌了上来。德里克·摩根看起来尤其自责，他在餐厅握紧了拳头，手臂甚至隆起了青筋。
最后，拳头被砸向了墙壁，发出沉闷的回响。
不远处，那个来自于神盾局的特工，史迪威·爱德华——盯着行为分析小组和警察，看着目前发生的所有一切，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目光幽深，似乎若有所思。
而一旁的黑.帮混混看到史迪威·爱德华的表情后，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又颤巍巍地挪了挪步子，一副很是惧怕的模样。
咦？
利娅·德里罗不经意间，注意到了这一点，只是碍于身边不明所以的工藤新一和毛利兰，什么都没有点明。
等等，所以，这位特工过去做了什么，才会让另一个人这么恐惧......？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
单纯的压制可没办法搞出这种效果，除非是某种巨大的心理阴影，才能有这样退避三舍的效果。
她若有所思地看着对黑.帮混混形成压制的史迪威·爱德华，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利娅突然对“史迪威·爱德华”这个外壳下的特工，产生了怀疑。
很简单.......
既然警..察可以被收买、救护车也可以被收买，那么会不会有这么一种可能性，那个隐藏在背后的真凶，同时也收买了神盾局的特工，又或者说从更久以前，这个特工也是他们所安插进去的人手之一。
就像已经死去在自己面前的那个警.察一样。
想到这里，利娅·德里罗又偷偷瞟了对方一眼，“史迪威·爱德华”正襟危坐，眼睛安分守己，虚虚落在地面，锐利全然收敛。
但她也还记得不久前，自己和对方对峙时，那种微妙的不安和观察到的谎言。
所以，在那个时候，“史迪威·爱德华”为什么要选择说谎？还有他的目光........
在无法判断出对方立场根据，利娅·德里.□□.脆以最大的恶意去对“史迪威·爱德华”进行了判断。
她后退了几步，拢了拢自己的羊毛卷，天青蓝色的瞳孔看向身后，试图缩进人群。
直到现在，她依旧无法产生安全感，抬头望向远方，只能看到一片庞大的漆黑和乌云，翳住了整片天空。
在场这么多人，利娅甚至无法得出，究竟哪些值得信任，又有哪些人背后存在问题.......
就像经典的猜忌链条，他们开始互相怀疑。
另一边，行为分析小组的状态变得低靡。莫名死去的凶手，让他们内心充满挫败。
这种挫败感并不是由于真相未被查明，或者杀..手的死亡而导致。
更多是源于他们被自己后方的力量背刺，而内鬼隐在其中。
见过识广的老探员，大卫·罗西，他率先振奋起来。面对神色沮丧的组员们，他拍了拍手掌，开始了鼓励.....同时，针对于黛尔·格林口中，关于伊夫·杰拉德的所作所为。
——德里克·摩根、珍妮弗·让热，再次上场。
珍妮弗·让热：“嘿，男孩，我们刚刚听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你还记得远处那位嫌疑犯小姐——黛尔·格林吗？”
“她向我们主动说出了关于你的一些事情。”
伊夫·杰拉德明显愣了愣，接着目光开始变得犹豫，惊恐让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也让他的脸色惨白。
注意到这一细节后，摩根和珍妮弗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相当有默契地意识到，就在刚刚的询问里.......伊夫·杰拉德对于很多事情做了隐瞒。
或者说，他也是很多事情的知情人之一。
不过后者的可能性相对较小，除非目前所展露的一切都是表演。
伊夫·杰拉德：“黛尔·格林?那个疯女人?哦，不，我的确是无辜的——很多事情我从来没参与过，你们要相信我！”
德里克·摩根：“很多事情是指什么！”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她说，就在刚刚所有人用餐的时候，这起命案没有被发现之前——你曾向他们的桌子上献过一道菜品，而这道菜品，则是来源于受害人艾丽卡·邓肯身上所残缺的人体组织.........对于这个事情，你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伊夫·杰拉德脸色一变，身体剧烈痉挛，看起来因为什么而恶心和惊恐。
“这件事情......这件事情的确是我做的......但我也是逼不得已......”
说着说着，他的眼睛通红起来，脑袋砸在桌子上，看起来完全崩溃，整个人也在精神崩塌的边缘摇摇欲坠。
“原本电话里，那个男人只说让我配合去做事，只需要挂个牌子就好。但我压根没想到——他们居然会在我面前杀人，甚至就在我面前，割掉了那个女人的肉，然后面带着微笑，让我去煮了它，将这些肉绞碎成馅，最后做成肉汤，送到他们面前........”
“那个男人、那个男人甚至还威胁我说，如果我不做这些事情，他们就会杀死我!!他们就会杀死我——!!!”
德里克·摩根在杰拉德神经质的重复里，注意到某个突破口：“你是指，通过电话联系你的是一个男人......?那他和你犯罪现场看到的人声音吻合吗？你曾经短暂接触过他们，你认为是否有相似的地方...？”
伊夫·杰拉德陷入沉思，很快他便反应过来，语气着急地反驳：“不，我记得很清楚，那是一个英国人！因为只有英国人说话的时候，才会将英文的发音说得那么奇特。而且他用的是.......伦敦腔！对！用的是伦敦腔——因为我有一个同学，就是来自于英国伦敦。”
伊夫·杰拉德说到这里时，珍妮弗·让热开始记录起关键词。
“那么，你还记得当时给你打电话那个人，说话的感觉吗？”
伊夫·杰拉德的表情逐渐迷茫。
伊夫·杰拉德：“........说话的感觉？不、我从来不关注这些——非要说的话，他给我的感觉，就像那种疯子一样。我不知道你们见没见过精神病院里那些有理智的疯子。他给我的感觉就像是这种......”
伊夫·杰拉德：“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我记得那个人旁边，曾经有一个人叫过他的名字，好像叫M什么......”
他说到这里时，珍妮弗·让热和德里克·摩根的目光对视了一眼，在短暂地闪过惊喜后，这个问题作为关键核心，被郑重地记录了下来。
沉默片刻后，他们继续追问：“既然如此，你又是如何与他取得联系，总需要一个契机吧。是你主动这样做的？”
伊夫·杰拉德：“不，恰恰相反，是他们主动联系的我。非常奇怪，起初接到电话时，我感到莫名其妙。”
在两个人的观察里，杰拉德表情所展露的疑惑，相当自然。也就是说，他说谎的可能性不大。
摩根扯过珍妮弗的手臂，小声地说道：
“这里肯定有问题，到底是谁让第三方联系上的杰拉德？”
“整个国家那么多人，像他一样缺钱的都大把大把，为什么一定是伊夫·杰拉德——他们看中了他的什么？”
珍妮弗·让热：“又或者，某个人推荐了他，所以才让伊夫·杰拉德出现在那帮人的视野里.......”
德里克·摩根：
“这也正是我所想的。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人，首先一定要和伊夫·杰拉德相当熟悉........其次，这个人一定要有一些相关的背景。”
“另外，如果是这个人推举了伊夫·杰拉德，让他参与其中，并且承担某种身份的话——那么这个人也一定是这样，同样承担某种身份，并且出现在案发现场。所以......”
说到这里的时候，一个人名划过他们的脑袋——那个黑.帮混混，那个和伊夫·杰拉德在案发现场有过交流的人。甚至他们两个还进行过频繁的沟通。
——这种沟通本身就带有某种意味。
所以.........
对视一眼后。
德里克·摩根和珍妮弗·让热再度复返，接着对这个同样具有作案嫌疑，并且直到现在还隐藏其后的混混进行了抓捕。
来自黑.帮的混混，杰克·道格拉斯被重新抓捕时，起初他还满脸疑惑，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很快，珍妮弗·让热和德里克·摩根严肃的表情让他从迷茫里反应过来，原来自己已经暴露了。
但杰克并没有感到恐惧，反而逐渐有恃无恐。他对两个人咧着嘴大笑，“看起来，是伊夫·杰拉德，我那位亲爱的朋友对你们说了些什么.......对吗？”
德里克·摩根：“不，事实上恰恰相反，他关于你的事情，一句话都没有说。甚至到现在为止，伊夫·杰拉德——这个被你牵连其中的倒霉蛋，还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收到那通电话。所以，这是你选中他的原因？”
这个黑.帮的混混挑了挑眉，“不错，就是这样。”
“我这位小兄弟，从小我和他一起长大。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我一清二楚。的确，他有很多缺点，但对于我们这一类混蛋只需要有一个优点便足够了.......那便是足够胆小和谨慎。”
“——只要有了这两个优点，那么便不会出现杀人灭口的事情。”
德里克·摩根：“.......你这是在威胁我们？”
他大笑起来，“不，怎么会呢，怎么能够呢——事实上，我对于你们充满了崇拜。你们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那一帮人，和我们这一群处在最底层的混混不一样，你们拥有着大好的前程、大好的光景、大好的未来........”
“所以我们只能去拼、用这条贱命去赌博，用很多你们所不能理解的途径，去博取一个未来。我不会说的，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说到这里时，杰克·道格拉斯的目光紧紧盯着和自己同样肤色的摩根，眼睛里填满了复杂，说不清是羡慕还是嫉恨。
德里克·摩根微微垂落了眼眸，原本想要说的话在这一瞬间顿了顿，与此同时，他却是从这些言语背后品出来破罐破摔的意味。
沉默半响，他叹息着问：“你是因为恐惧他吗？”
摩根面前，杰克·道格拉斯的表情僵住了，难堪的意味渐渐浮现。看起来是这样了，他心想道。
所以还要从他背后的黑.帮——爱尔兰厨房查起，或许同时还可以找那个来自于神盾局的特工，那个伪装成“史迪威·爱德华”的人进行合作。
他们所知道的内容，绝对比自己从只言片语中所推理到的，还要来得更多一些。
德里克·摩根继续问：“如果是这样，那我可不可以理解成，你所恐惧的那个人——来自于你背后的那个组织，爱尔兰厨房，来自它更背后的控制者。”
杰克·道格拉斯没有说话，似乎已经失去了说话的力气。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迷雾中的真相（十四）【八合1补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