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黑色的春天（下） 破碎的与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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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号角日报》“特别版”一栏的头条，以这样一句话作为开头：“星期日上午，市区爆..炸.案使一名少女失去她的父母。”
而标题更是以夸张的黑色粗体单词提出疑问：“谁该为此事负责？——来自超级英雄、正../f.和秘密行动的受害者们。”
在这篇特别报道里，撰稿的记者将视线聚焦到具体对象，同时以煽情的笔触描写了几个家庭因为死亡而产生的重大变故：
“是的，我不得不承认，我从来没有想到会在六十几岁的时候，更先一步迎接来孩子的死亡。他才刚刚订婚。而我们的正腐，我们的超级英雄，他们都做了什么？他们在制造灾难，传播灾难——其中一位接受采访的老人湿着眼眶这样和我们说.........”
最后，这份报道甚至发出感叹，“超级英雄即是灾难本身，他们是世界上最不可控制的武//装力量！”
“哦，看看这篇——”
读到一半的时候，神奇先生里德·理查兹挑了挑眉，随手将报纸丢在一边，然后有些幸灾乐祸地对旁边的人说话：“看起来，有些人又有麻烦了。”
一旁和他正做完实验的绿博士浩克有些好奇，他停止手中的分析，把仪器放回原位，“是关于什么事情？”
“报纸在桌面上，你看到标题就能明白。”里德·理查兹指了指地方，顺手给自己倒了杯咖啡。
接着浩克也顺手接过报纸，慢慢阅读了起来。
在他们面前，是一个巨大的蓝色星球投影，蓝莹莹的光线打在两个人脸上，使半边身体都有些发暗。
此时，星球正平稳地漂浮在光幕上，检测系统也保持着正常运转，不停跳跃着各类数值。
——这是光照会用来监测星球状态的常规仪器之一。而他们刚刚正在对仪器做着必要的维护。
没多久，浩克看完这篇特别报道，有些错愕，然后又心照不宣地点了点头。
“好吧，我现在知道你说的麻烦是指什么了..........看起来我们亲爱的队长和正./.f不仅要为九头蛇而焦头烂额，现在还得处理这些舆论。”
而这也只是一个小小的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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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新闻使《号角日报》的销量大幅上升的同时，新一轮舆论再次产生。
一些更三流的小报记者盯上了这群受.害.者家属，其中就包括了利娅·德里罗。
镁光灯和苍蝇般嗡嗡的追逐，闪烁在她家的门口。这让利娅里在创.伤还未走出时，感到愤怒和烦躁。
又一次，她发.泄.式地将报纸撕.碎，丢在地面。一次又一次的报道对于她而言无异于反复揭开还没有痊愈的疮.疤。
于是在大庭广众中，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里，疮疤逐渐发展成溃疡，让她整个人变得愈发憔悴起来。
她看到越来越多的谣言，以利娅·德里罗为蓝本，接着层出不穷地出现，似乎在上演一出又一出舞台剧，以城市和城市里的人为观众。
在这些谣言里，利娅·德里罗的身世和背景被重新编写，父母的种族、血统，通通被改变，就连她本人最后也被谣传成了跨.性别女抑郁症黑人混拉丁美洲血统的□□素食主义者，舆论就这样把一个人完全地异化。
来自马特·默多克的电话和一些朋友的电话响了起来，她勉强撑起来精神，接下电话。又分别以不同的口吻安慰了他们。
同时，她也是在以这些内容安慰着自己。
“放心，没关系，现在舆论这么乱，事情的重心早已经从这些遇难者家属身上转移，没关系的——”
利娅对着电话说道，在挂掉电话的一瞬间，她看着电视转播上精致的微笑和摆拍，面无表情地撕掉了手里慈善募捐晚会的邀请。
到处都是吵闹的声音，一遍又一遍，“沉痛悼念”、“深切同情”，围绕着“抱歉”和“你还好吗”的言语已经重复了无数轮，甚至说到她反胃，产生了生理性恶心。
镁光灯下殷红如血的红毯、红毯上衣冠楚楚的明星政//要、明星政//要们与受害者感人肺腑的拥抱.........
当内部募捐被转播在舆论下时，一切都变得好奇怪。
荒诞的对比下，利娅蹙紧了眉，疲惫让她开始轻微头痛起来。
到最后，利娅甚至产生了耳鸣，所有声音都变得嗡嗡作响。在寂寞的房间里、在社交网络飙升的热度榜，在各类猎奇或者惊世骇俗的观点输出，在各路明星媒体的作秀里。她咬了咬牙，天青蓝的瞳孔里满是惊涛骇浪的愤怒。
她骂道，“去他妈的深切同情。”
唯一值得庆贺的是，手机上，地区的热点话题逐渐变成了各类通稿，最后开始感叹于红毯造型和最新形象。舆论的第无数次解构和重组后——终于，利娅脱身于这样的漩涡。
她的嘴角向下撇了撇，了然又倦怠地向后一倒，瘫软在床上。地面，邀请函烫金的花体字碎裂成簌簌飘落的符号。
昏昏的睡意里，利娅·德里罗闭上眼睛想到：闹剧终于走向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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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段期间，利娅·德里罗走在学校里，利娅甚至能感受到来自学校里同学们各种的目光——
同情或者其他更多难以分辨意图的，让她觉得整个人快要爆...炸。
以至于，在联系不上杰西卡时，她暂时也没来得及去做更多的事情。
事实上，早在《号角日报》的记者找上门时，利娅就曾冷着脸，明确表示拒绝。
但对方却依旧不依不饶，做着提问，比如“作为这次事件的受害者之一，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想说什么？”莉亚冷笑着，表示拒绝，”我想说的唯一一件事情是让你现在滚开。”
“所以后来呢........”
彼得·帕克默默给回忆到这里，看起来已经气炸了的利娅递了杯饮料，小心翼翼地开口。
天呐，她现在看起来恨不得用美式.居.合.突.突.了所有人。
彼得在内心尖叫着，但又有些担心利娅，连日的舆论轰炸让她的眼睛下方有些青黑，嘴唇也似乎发白，有些起皮。
他默默在心里着急，但这样的事情，似乎怎么安慰都显得苍白，于是半天他也只是挤出来一句磕磕绊绊的话。
“呃，别担心，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会帮你一起处理这件事情。”
利娅愣了愣，感激地道了谢，其实她并没有想把其他人牵扯进来，只是想随便吐一点黑泥。
“没关系了，大概......已经结束了。后来我给了那个无耻的家伙一个闭门羹，但没想到，我还是出现在那份报道里。最后，我决定打电话要求删除稿件里的不实言论——”
听到这里，彼得·帕克不知道为什么，想起来之前关于《蜘蛛狂人》为主题的报道，还有偶尔刊登的激进内容。
他随即认同地点了点头，“的确，有时候我也觉得这些媒体糟糕透了，所以，最后解决了吗？”
“嗯？怎么不算解决呢。”她咬牙切齿地说。
“报社说是临时工写的报道，现在已经辞退，并表示由衷歉意。”
“——当然，我也只能追究到这里。”沉默几秒后，利娅·德里罗补充道。
她竟然还抿嘴笑了起来。只是这笑却充满了嘲讽的意味。
对面的彼得·帕克表情一下子凝固起来。
“哦不，我很抱歉利娅、为什么会这样，我是说你要不要、休息一下？你看起来很疲惫....”
彼得看到眼前利娅支离破碎的样子，安慰的话语到了嘴边，但就是无法被组织出来。
坏了，我现在该说些什么。彼得有些无措。
然后他便和利娅·德里罗在漫长的沉默里，迎接来夕阳。此时，余晖的云熔出一尾游曳的金鱼，鲜红得宛若燃烧。
此时，街灯则是被黄昏的太阳晃得像是一条鹅黄色的影子，宁静得并不真切。
霓虹灯闪烁的高楼和灰褐色的房子一丛丛落在街灯的更远处，被风吹得阴漉漉，叶片般密集地散布着。
然后彼得听见利娅对他说，“谢谢你，彼得。”
彼得·帕克愣了几秒，眼睛睁大，露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接着。他便笑起来，说道：“不客气，我们是朋友嘛。”
他说这话时，带着年轻人独有的朝气蓬勃。虽然没有穿上自己那身蜘蛛衣，但看起来依旧足够让人信赖。
最起码对于此时的利娅·德里罗来说，彼得确实是一个很好的朋友和很好的倾听对象。
之后他们两个在夕阳下，又聊了好多。直到话题的末尾，彼得才轻轻地问出一个问题：“......那你恨他们吗，那些英雄们？”
利娅一开始没有回答，她看着天空和婆娑的树叶，视线呆呆，黑色卷发搭在胸前。她没有说话。但很快又在彼得慌乱的道歉里笑了起来。
“没关系的”，她说。然后在风轻柔地吹拂里，低低地回答道，“不恨”。
回答完后，她又重复了一遍，仿佛是说给自己，让自己牢牢铭记。利娅又重复了一遍，“不恨”。
她这样说。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黑色的春天（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