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离婚 嗯，毕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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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离婚
史香香有些心急，最近林常雄总是不见踪迹，见面频率从天天见变为三天一见，甚至周末才见。
他不会是不想离婚、吊着我，等孩子生下来就去母留子吧？
史香香想象力很丰富，林常雄只是单纯的没钱而已。
这两个月，林常雄试了无数次，也回不到曾经的辉煌。
甚至连曾经辉煌的三分之一都达不到。
他背着陈芳玉抵押家里的房子，以生意忙为由三天两头不着家，天天蹲在场子，班也没心情上了。
他开启了补天计划，规定自己每天只能用100元的本金，赢到一千块就收手。
可事实是赢到一千块，就想着再把明后天的给赢了，于是手上的钱全部□□。
除了亲戚朋友的钱，他还欠了各式各样的信用卡、高利贷。
龙腾当铺的口子越开越大，先是让他帮忙插队，再是修改图斑。最近竟然让他牵线搭桥，做个局约分管领导出来吃饭。
为了钱，林常雄都照做了。一顿饭后，领导以他工作倦怠为由，将他调离到后勤管理岗调整。
这下他连龙腾当铺的“生意”都做不了。
林常雄被调离岗位后，龙腾当铺立马翻脸，朋友情义荡然无存，开始频繁催债。
林常雄债务压力巨大，打起了后勤物资款项的主意。
陈芳玉在办公室批改作业，保安大哥打电话说，陈老师，校门口有人找，说是你亲戚。
陈芳玉想着哪来的无聊亲戚，改完手上的作业，慢慢走到校门。看到一个踩着平底鞋，穿淡黄色裙子，小腹微微隆起的女子。
“陈老师，我们到旁边的奶茶店坐坐吧。情况比较复杂，我们坐着慢慢说。”女子声音温温柔柔，很是好听。
在奶茶店的靠窗位置坐下，陈芳玉仔细端详坐在对面的女子。
梳着低马尾，头发乌黑顺滑如丝绸。皮肤白皙，在太阳底下行走稍微出了点汗，脸颊透出健康的红色。
眼睛圆圆的，是双眼皮，笑起来有小酒窝，还会露出俏皮的小虎牙。称得上明眸善睐。
还没等陈芳玉询问，女子便拿出了一个档案袋：“您先看看吧，陈老师。”
陈芳玉打开档案袋，里面是一份产检报告，还有一摞照片。
陈芳玉默不作声地翻看着照片。照片里的主角有两位，一位是林常雄，另一位是坐在对面的女子。
他们一起做饭，一起产检，在落日时分一起手牵着手在金椰河边散步，是陈芳玉想象中婚姻的样子。
他们面绯如霞，他们大汗淋漓，他们严丝合缝，他们在海边，在车里，在星级酒店的落地窗前，是陈芳玉想象不出的场景。
陈芳玉眼里噙着泪，双手颤抖着把照片放回档案袋里，脑袋往后靠了一下椅子，两行清泪流了下来。
她一直认为，林常雄是爱她的，是林朝，是林朝不听话，总是哭闹打扰他休息，总和他抢电视、捣乱、破坏二人世界，不懂礼貌，惹他生气，他才不肯在家呆着。
她承认她有不好，她长得不够好看，带出去没有面子；她家里没有背景，没法帮助丈夫平步青云；她脾气急躁说话难听，没考虑到别人的感受。
现在看来，全都是自欺欺人罢了。
他们只是年纪到了凑到一块，他和她结婚只是因为她是老师方便相夫教子，他的避让、他的厌烦、他的嫌弃……
回忆一帧帧在脑海播放，和档案袋里不堪入目的照片重叠。
真恶心啊……
陈芳玉抹去眼泪，喝干净杯里的柠檬水，对史香香说：“你肚子里坏的，是他的孩子吧？”
她连林常雄这三个字都说不出。
“放心吧，我会和他离婚的。你也不会等太久……这个档案袋，我可以带走吧？”
史香香有点懵，她没想到这么容易，她没想到陈芳玉会这么轻易地答应离婚。她准备的一哭二闹戏码完全没有派上用场。
陈芳玉带着档案袋离开奶茶店，跟同事换完课，校长请完假后，十分平静地回家取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
林常雄把第三笔款项从单位专项账户转到个人账户后，准备去朋友介绍的新场子大展身手。
林常雄刚踏出单位大门，陈芳玉就迎面走来。
陈芳玉眼睛肿肿的，走到林常雄面前说：“我们谈谈吧。”
“我有事情要出去一趟！晚上回家再谈！”林常雄大步走过。
陈芳玉一个巴掌就扇了上去，低吼：“我他妈现在就要和你离婚，别他妈拖拖拉拉的！”
说完就拽着一脸懵逼的林常雄到民政局排队去了。
民政局的人还真不少，结婚离婚都在同一个窗口，他们取了号，各自低头填写表单。
“你在外面做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是你对不起我在先。”陈芳玉填完表格，语气淡漠。
林常雄一听，就知道他和史香香的事情陈芳玉都知道了，嘲讽的话还未说出口，就轮到他俩到窗口办理手续。
“房子是你单位的集资房，产证上也只写了你一人的名字，你拿去。你现在也有其他的孩子了，林朝，我带着。这是我拟的财产划分和孩子抚养权归属协议，同意的话签个字就行。”
“家里的存款呢？存款怎么分？我工资卡都在你那！”林常雄现在在意的只有钱而已。
“存款？你觉得你那点工资能存下来？还不够你投资亏的！更何况你还在外面养了两个！我不找你要补偿费就不错了，你还敢问我要存款？”陈芳玉声音不小，引得周边吃瓜群众侧目。
林常雄面子有些挂不住，快速在协议落款处签名、盖手印，继续办手续。
窗口工作人员走完流程，两人签字画押，钢印一盖，红本一换，自此劳燕分飞，相忘于江湖。
林常雄在5月28日挪用的公款。后来他看了黄历，那天诸事不宜。
一心想发大财的林常雄不知道，他碰的是国家专项资金，每月底都会封账清算。
5月31日，林常雄将15万元分3次转入自己个人账户的事情就被国土局内部审计到了。
消息五分钟内就传入上次被他骗去饭局的领导耳中，单位马上报警，林常雄早餐都没吃完就被扭送至辖区派出所。
国土局林常雄主任赌博赌上头挪用公款被公安带走的事情，一小时内就传遍椰城。
林家在椰城也算是根深蒂固的大宗族，单是“常”字辈就有近二十人。
林常雄的父母生了三个孩子，林常雄是最娇气的老幺，唯一的男孩，深受父母喜爱。
大女儿林常虹成绩优异，因家里供不起，初中毕业就去读了师范，后面工作攒了点钱，考到省教育厅，现在已经是处长。
二女儿林常蓝早早嫁人，跟着丈夫在外地做生意，林常雄从她那陆陆续续拿了二、三十万，一直没还。
“妈，我准备开会了，领导都来了。”林常虹不想再听母亲的哭诉，说完便挂掉了电话。
找关系救弟弟？她以为我是谁？林常雄肯定是要吃牢饭的，只是蹲多久的问题。
找关系？关系已经找上门来，也算是救人的，但救的不是林常雄。
“常虹，常雄的事情我听说了，你有什么想法？”上场会议刚刚结束，趁着还在会务布置，容有松站到林常虹身边，关切询问。
“容书记，您说笑了，林常雄的事儿，轮不到我们教育口的来管。”
“嗯，毕竟是亲人。”
“是呀，做错事了就要好好改正。再说了，一家人之间，总要有人做出牺牲的。您说对吧，容书记。”
“常虹啊，你有这个觉悟，我就放心了。进去开会吧。”
陈芳玉周末出去，没找到称心如意的房子，单独租住两室一厅太贵，跟人合租又不合适。
只能收拾行李带着林朝回娘家，她弟弟的小孩出生不久，还跟着爸爸妈妈一块睡。
陈芳玉没跟家里说她已经离婚了，只是说吵架了，来住一段时间。
刚好家里还空着个小房间，供他娘俩落脚。她睡小房间，林朝在客厅睡沙发。
陈芳玉正上着课，公安就找上门来。下了课，陈芳玉回派出所做笔录，才知道林常雄离婚之前刚刚挪用公款。
陈芳玉刚出公安局，就看见纪委的人在门口守着，说要她去配合做个调查。
“领导，我儿子在实验中学上初一，今年才12岁。我们刚搬到我娘家住，他还不会自己坐公交回去。我得先去接他放学。”
“我们公安局的同志会送他回去，你把你孩子的姓名、班级、班主任的联系电话写上，会有人对接。”
坐在审讯室的软皮凳上，陈芳玉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从林常雄做生意亏本，到他在外面包了个小的，全都说出来了。
讲到动情，她开始发起牢骚来，哭着说她这么多年丧偶式育儿，说林常雄多不是东西，说难搞的婆媳关系……
放学了，林朝在校门口等了许久，都没等到陈芳玉。有两个公安哥哥跟他说，他妈妈在配合调查，拜托他们先送他回去。
林朝借了公安哥哥的手机打电话，妈妈没接。
他怕妈妈找不到他会生气，就一直在校警室等着。
爸爸妈妈离婚了，他跟着妈妈，不能给妈妈找麻烦。
不然，就没人要他了。
晚上十一点，陈芳玉坐着公务车到实验中学门口，接到了已经睡着的林朝。
抱着暖呼呼的林朝，陈芳玉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10章 离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