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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飘渺又娇弱的金丝雀 “小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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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宝啊,这些都带上,需要的啊。” 吱啦一声,一道刺耳的响动夹杂着温柔的叮嘱声。
随着“嘎吱——”木板门的打开,映入女人眼帘的是散落一地的杂物,旁边呢,坐着的正是她的宝贝。
余枝垂着个小脑袋,一头雾水的看着已经收拾好的布包,里面的东西都满出来了。
听见女人声音的出现,他拿起包里的酱料,几大瓶,里面还有自家亲娘做的糖糕,散发着淡淡的甜香,这只是一小部分。
他忍不住失笑,眉眼弯弯,抬头看向叮嘱的母亲,声音带着点无奈:“妈,你这是把家里吃的都装进去了?”
余枝翻了翻包,大格里还装着药品。
地上都被杂物堆的下不去脚,年轻又漂亮的女人穿着朴素,踮起脚走到他面前,轻柔地捏了余枝软呼呼的脸蛋。
宁茸看着她宝贝儿子,眼里带笑,揶揄道:“平常吃的比谁都欢,怎么嫌多了。”
“我才没有。” 余枝小声嘟囔着,又拿着袋子把地上散落的物品一一装进去。
哎呦 ,这小腮帮子嘟的,可爱死了。
宁茸克制住揉捏的冲动,帮他一块收拾,不用的装储物柜里,觉得要用的东西都塞得满满的,余枝想阻拦的心都被她念叨没了。
没一会,木地板上收拾干净了,多了几个满袋子。
“咿呀—咿呀”
寂静的夜晚,窗户敞开,屋内的吊灯被微风吹得轻轻摇晃,暖光渐渐明亮又微弱。
灯光打在余枝的面容上,眉眼昳丽,忙乎的热出了点汗,只有一点点微风缓解了他的闷热。
这时是夏季,又是在农村,屋子里没有风扇,白天炎热,只能用手摇扇轻轻吹一下,晚上呢是靠着凉席度过,这种日子持续了十几年。
宁茸静静的看着,抬起手替他拂过脸颊边的发丝,眼眸中泛起一丝心疼,思绪渐渐变得模糊。
她的宝贝,不止从小长的漂亮,而且还非常懂事。
懂事的让人心疼。
二十岁的宁茸,正值青春年华,心却比天高,看上的男人俊美不羁,家世显赫,为之付出真心。
她以为遇见了一生能托付的男人,给了她狠狠的致命一击,噩耗日日夜夜困扰着她,心里似乎破了个窟窿,冷的刺骨。
好巧不巧,就在痛苦晕厥时被医生告知有孕。
宁茸第一时间的心情,是无法接受。
她痛恨那个男人,不想跟他再有任何牵扯,甚至这个孩子也是错误的存在。
当时的宁茸清醒的想着,双手捂着脸,眼泪一颗颗滑落,声音带着哭腔,无声的痛哭。
她知道必须要狠心一点,却也知道孩子是无辜的。
试过一次,心疼得都在颤抖,意料之外,肚子里的小生命很坚强。
她心软了,也许她真的做不到心如磐石。
宁茸离开了,去了更远的地方。
在这小小的村子,热情以及真诚的村民接纳了她。
她生活的很好。
......
只是。
人世无常,命里注定,人的言语多么苍白无力,天不遂愿。
她千辛万苦才迎来了她的宝贝,没想到命运如此坎坷。
她的宝贝一出生,就因先天性体弱多病,住进了保温箱。
宁茸养好身体,才得以下床来到保温箱。
乡下的医院不如城市里的亮堂漂亮,只有几间病床摆着,旁边的设备老旧,有的还是村长捐助的新设备,破旧的门摇晃。
这里人少的可怜,偶尔能看见一两个挂号的小男孩,估摸着是调皮伤哪了。
宁茸的视线都在面前,白箱机器中装着一个婴儿。
小小的、很瘦弱,也安静。皮肤犹如瓷一样透着雪白,小手时不时挥动,小嘴巴抿紧,隔着玻璃,宁茸都能感受到他的不安。
她的孩子,心脏被攥紧。
原来没有人可以经过岁月的消磨,依旧还能接受不公。
即使埋怨,痛恨也无济于事。
余枝小时候就不哭不闹,身体病弱乖乖休养,长大了点就会看着母亲劳作、编制草鞋,自己上手学习。
时不时帮着村民打水,带剩余的干粮给耕种的村民填肚子,帮着耕种。
村民们都会格外照顾这小家伙,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么乖这么听话懂事的孩子。
在她细心照料下,余枝渐渐长大,眼眸犹如秋水般,淡淡透亮,眉眼昳丽,漂亮的脸雪白泛粉,叫人见了都不由得悦目。
直至今日,宁茸爱他,疼他,管着他,却不限制余枝的未来。
他的人生不应该被局限于这小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