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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遇
你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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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
你们说,对于爱情,是一见钟情珍贵,还是日久生情珍贵。
一见钟情,由心而发的感性,但或许是一时冲动。
日久生情,似乎是极致的理性,不过在此背后经历了无数的权衡利弊。
对于她,我想应该是日久生情。在后来我得知,她对于我,也许不过是初见时的刹那心动。
我与她的相遇,平平淡淡,没有传奇中的英雄救美,青梅竹马,有的只是普通人之间的擦肩而过,而后相视一笑。
记得那年暑假,南方闷热难耐,心绪躁动不安,铁丝网束缚着整栋大楼,同时也束缚着带伤的我们。大楼上的疗养院只有三层的活动空间,对于向往自由的我而言,出院是日夜的翘首以盼。我迫于学业压力下,不幸抑郁成疾,奔走求医。记得是我第一次求医的路上,住进了这家医院,也就是在这个医院里,我遇到了她。至于什么时候相遇,大概是在我住进这家医院三四天后吧。
天气闷热难耐,那天下午,我独自一人踱步在走廊上,做着一些无意义的事,希望以此消解内心的不平。读诗似乎是我常干的事。我住五楼病房,她住三楼。五楼相对安静许多,鲜有人到访。走廊上空荡荡的,连这层楼的空气都是那般寂静。她突然的到访,无疑是打破了这层楼的寂静。都说初见摸样最难忘,可我却将她穿着如何,神态如何忘却的一干二净。不过对于她的话,倒是记忆尤新。那些话淡淡的,混乱夹杂其中,至于我为何知道她的话语混乱,这自然也是后话了。
“请问你知道医院的活动室在哪吗?”在那家疗养院内,工作日下午似乎都有一个集体活动。但是活动室在三楼,虽然说她是刚到此地,但是会收到护士姐姐的通知的。不过我也没想那么多,便给她指出活动室的位置。并且补充了四楼拐角处的体育活动室。当时我都是回答,没有一句疑问,也行是因为我社恐的心理,以及长期以来的孤僻性格。与人交流,特别是异性,这件事曾经对我来说尤为困难。我也没想到只是这一次相遇,有了这么多后面的故事,也让我彻底明白了什么是“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什么是“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她很勇敢,至少在当时的我看来。,能与一个陌生人相谈甚欢,甚至事后成为好友,这对我来说是需要莫大的勇气,需要度过心中的重重难关,若是让我如此,好比把我架在火上炙烤般难受。当时的我很怯懦,这点是用事实证明过的,怯懦到不敢直视她的眼眸,怯懦到不敢对她大胆示爱,去在感受到她的爱意之时,而不是自我否定,让我失去了感性去爱的机会。
大抵在医院住了十来天,医院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当然这件事与我无关,但却又与我息息相关。事情大概是这样的,我的一位病友兼室友,在医院的住院过程中,与另一位女性病友暧昧不清。在双方监护人知晓后,闹得不甚欢喜。或许也就是因为这件事,怯懦的我压制下了对她感性的爱。殊不知,因为自己的理智,消磨了她的爱意。总有人说,人生如果能再来一回就好了,但我知道,即便再回到当初,我依旧不敢大胆的向她宣示自己的爱慕之心。只是因为我怯懦。我从不避讳自己的怯懦,只因为这是我的缺点,根深蒂固的缺点。也许一辈子,可能就勇敢了那么一次。
记得有一回,我主动去找她了,当时在三楼,这层楼很热闹。我性格孤僻,不愿与人交流,鲜有下楼的时候。依稀记得当时在那人来人往,不说摩肩接踵,至少比稀疏空旷的五楼热闹,嘈杂的手机声,谈话声,回荡在走廊上,传到我那与世隔绝的心里。如今想来,现在的烟火气也许是那时候就开始进入到我为自己打造的儒雅世界中了。
而我则是在她的病房门前徘徊不定,犹豫不决。正如之前所说,与人交流对我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困难,哪怕与她通过社交软件交流许久后,勉强成为了朋友,我依旧是怯懦的。来回走动不知道走了多少圈,直到看见走廊椅子上坐着的陌生人开始对我感到疑惑,开始用目光从上到下的打量我的行为,我知道,这时候我该做出决定了。我怀揣这不断跳动的心进到了她的病房中。带着害怕与期待的心理,这心理难以用语言描述。就仿佛,你特别想要一件东西,但那东西却又是你最害怕的东西。想要最害怕的东西,这或许说得有些语病了,不过这种描述是我能够想到的最合适的表达了。我进到里面,向她打了招呼,她与我说了声“坐”。我规矩的找地方坐了下来。当时她本是躺着玩手机的,我记得我心里当时责怪自己来的不是时候。她有些慵懒,我是用余光看的,我害怕到不敢直视她的目光。而慵懒,大概是许多人的状态的。无所事事的慵懒,至少当时我是这般的。我与她聊得东西很平常,家住何方,唠唠爱好家常。一切都是显得无比平淡,朴实,规矩得就像正楷,方方正正。而我的心却一直难以平复,直到我觉察到自己开始有些颤抖,我便托词离开了。如果当初知道未来见上一面几乎没有可能,我当时一定会强压住自己想要“逃跑”的心理。
记得有一回,我抑郁发作,心中似火灼烧,胸中气发泄而出,不再镇定,后来打了一针镇静剂。打完之后,我的意识开始模糊,从坐在椅子上,恍惚的开始倒在地上,这是我最后的意识。醒来的过程也是一个缓慢的,我一开始听到的声音,便是她与我妈妈交谈的声音,至于具体说的什么,我听得不是很清楚,但我能感受到有人在为我搽拭虚汗,或许是她,我不大清楚,事后也并没有去询问,无他怯懦而已。不过她出现在抢救室,我倒是挺惊讶的,不过更多的是害怕,害怕闲人的流言蜚语,以及事后他人别样的目光。到现在我似乎才明白,什么叫“且视他人之疑目如盏盏鬼火,大胆去走你的夜路。”
说了许多,大概我与她的相遇便要告一段落了。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并不长,一个月所产生的爱意更短,短得等不到我对于爱情的沉思结束,短得等不到我放下世俗的一切去奔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