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还以为是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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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多方压力下，林军和王梅最终铩羽而归，甚至没能和孟轻说上几句话，只能当着一群人的面瞪了几眼孟轻，再放几句狠话。
夫妻俩离开后，妇联的同志也走了，离开前给孟轻留了直接的联系电话。
今天原是该上课的，但经历了这些事，周茵给孟轻批了两天的假期休息，也顺便整理一下留在赵姜云家的东西。
两天后，要搬进学校的宿舍里去。
就剩两天了。
回去的路上，孟轻的话似乎格外的多，见着街边开着白色小花的树也要问赵姜云那是什么树。
赵姜云又不是学植物学的，哪里说得出树的品种，只会说不知道。
孟轻又让她猜一猜，赵姜云以为孟轻懂得那是什么，顺着她猜了两三个常见的树的品种，没猜中。
结果最后问孟轻那是什么树，孟轻说不知道。
“……”赵姜云语塞，“那你让我猜。”
孟轻抿着唇笑。
她身上的白衬衫是赵姜云前天带她去实体店买的，最普通的款式，但版型不错，穿在花季少女身上显得青春靓丽，干净清爽。
比头次见她时，她穿着的那身破喜服不知道要好看多少倍。
那身喜服赵姜云也没留着，当晚就扔到垃圾桶里去，从此跟孟轻没有半毛钱关系。
孟轻那对父母往后也跟喜服一个待遇，和孟轻没有半毛钱关系了。
不知道孟轻是什么心情，反正赵姜云挺替她开心的。
回了家里，因为还有两天假期，孟轻也不急着收拾东西。
过了惊蛰，半月过后就是清明，到时候祭祀品的需求量会骤增，所以赵姜云也在提前备货，折些金砖金元宝什么的。
孟轻说要帮忙，赵姜云没让她帮，倒不是赵姜云迷信，只是觉得这点活没必要分着干。
忙活到晚上，晚饭赵姜云简单炒了两道菜，吃完孟轻又自发要洗碗，然后再度被赵姜云撵出厨房。
赵姜云自觉体贴可靠，没察觉到被赶出厨房的少女逐渐沉重的脚步。
洗完碗，忽然想起今天在天台上的事情，赵姜云去自己房间里找出两盒护手膏，走回客厅时，孟轻正在客厅看书。
“这两盒护手膏你拿着。”赵姜云坐到她身边，把护手膏递给她。
孟轻的手上还有些轻微冻疮留下来的痕迹，虽然不是很严重，但不养护的话到了冬天一定很难熬。
“在学校里记得涂，经常抹抹，手不会那么干。”
孟轻低头看着两盒护手膏，不算沉甸甸的重量，却让她只是拿着就觉得从指尖到肩胛骨都泛着酸麻。
赵姜云送完护手膏就走了，下楼去了，不出意外的话，她大概九点左右才会关门，十点准时回房睡觉。
这是孟轻这两天观察下来发现的。
赵姜云的生活很规律，即使孟轻的到来也没有打破她的节律。
很多时候如果不是孟轻紧紧跟在赵姜云身后的话，孟轻觉得她恐怕会忘了自己家里还收留了个少年。
这样的发现让孟轻焦虑到快要无法呼吸。
因为这意味着她还想继续叫赵姜云姐姐，可赵姜云未必需要她这个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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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孟轻就做了个梦，梦见自己是深林中的一只狐狸幼崽，失去母亲的庇护后被群狼环伺。
尖利的牙齿撕扯着她的皮肉，她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咽，在濒死之际，她爆发出巨大的潜力，冲出了狼群包围。
越跑越远，越跑树影越密集，直到停在一处潭水前，她卧在水边，舔舐自己的伤口。
潭边垂柳撩起水珠，洗去她身上的脏污，一只蹦跳着的大鱼从水中飞出，摔在她面前，供她享用。
潭水无口，说不了话，但将小狐狸养得毛皮都油光水滑的。
养好伤的小狐狸外出打猎，带着猎物再度回来时，潭水却没有再给小狐狸回应。
她恢复了最开始那副冷寂的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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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黑眼圈很重。”赵姜云将面包车启动，转头就被孟轻眼下的青黑吸引去了目光。
孟轻本身的肤色不算白皙，纵使如此，脸上的黑眼圈也明显得过分了，她恹恹地靠在车枕上，低低地“嗯”了一声。
赵姜云很快想到她没睡好的原因，顿了顿，“张姐会派人跟我们一起去，他们不敢动你。”
今天赵姜云和孟轻要去一趟林家村，把孟轻的东西都收拾好拿走，往后那地方她就不再回去了。
其实也没什么东西，按孟轻的说法，也就只有寒假作业和几本书，以及一些旧衣服。
旧衣服赵姜云就不准备拿了，但寒假作业和书得拿。
原本是想着自己去就好了，但孟轻执意要跟着，赵姜云想着有孟轻在，不会漏拿东西，也就点头了。
只是没想到孟轻会因为第二天要回林家村而睡不好，看来林家村带给她的阴影真的很大。
“不舒服的话我自己去就好。”赵姜云多看了她几眼，握在方向盘上的手放下，准备把家门钥匙掏给孟轻。
“我没事。”孟轻立马强撑精神，坐直了，“我要去！”
“……好吧。”见孟轻这么执着，赵姜云没再劝她，只道，“到林家村还要半个多小时，困的话在车上眯一眯。”
赵姜云说完，轻踩油门，开车去和妇联陪同的同志汇合。
张姐安排了两位身强体壮的女同志，两人另开辆车，跟在五菱身后。
山路颠簸，余光注意到孟轻睡得头歪到车窗上去，赵姜云尽量开得稳一些、慢一些。
半个小时的路程最后开了快一个小时才到，赵姜云把车停在村道上，她解了安全带，靠近副驾驶，轻拍孟轻的肩膀，低着嗓音唤她。
这样的叫醒方式使得孟轻在醒来时，整个人都还有些恍惚，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眼前的女人，还以为是梦境，呜咽了一声就往她怀里钻。
赵姜云下意识环住她的肩膀，怀中忽然多了个人，在短暂的茫然后，她以极快的速度接受了这件事。
见孟轻又要睡过去了，她提醒道：“到林家村了。”
耳畔低柔但真切的嗓音顿时把孟轻从梦境拉回现实，她猛然清醒过来，退出赵姜云的怀抱。
“对不起姐姐，我以为还在梦里。”她忙道歉，生怕迟一些，会让赵姜云觉得冒犯。
反观赵姜云倒是不大在意，“没事，先下车吧，别让她们等久了。”
“好。”孟轻开门下车，反手用微凉的手背贴了贴发热的脸颊。
其实不仅是担心赵姜云觉得冒犯，孟轻本人也没有和别人有过这样亲近的肢体接触。
拥抱这个词，她知道含义，但从来没有切身体会过，直到刚刚她才明白为什么书里总是喜欢用拥抱代表温暖。
忍不住目光追随赵姜云，回味着，见女人和穿着粉马甲的同志聊了两句，然后朝自己招手，孟轻眉眼含笑地跑过去。
“姐姐！”
妇联的同志笑道：“你们关系真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亲姐妹。”
孟轻笑意渐深，小步往赵姜云身边一挪，下意识去看她的反应。
然而赵姜云的神情绝称不上高兴，她怔忪了片刻，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事，沉郁的情绪将眸间的轻松压制，显得瞳仁格外漆黑。
孟轻心头一沉，上扬的唇角渐渐下落，抿直。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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