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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加入比杨德团伙是真的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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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揍敌客家寻找奇犽的飞艇上。
“这边刚好有金拱门诶，就买了三人套餐。”雷欧力抱着全家桶和冰可乐回到座位上，脸色变幻不定，一会高兴一会失落地嘟嘟囔囔，“虽然和U一起吃的话肯定不一样，嘿嘿……说起来她真的会请我吃饭吗？不会是开玩笑的吧……连下次见面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U？”小杰像被触发关键词一样如梦初醒地叫了一声。
从最终考场的信息查询大厅出来后就魂不守舍心神不宁的酷拉皮卡也抬起头，只是目光还很恍惚，四处环顾的模样活像是在寻找U在哪里。
“？”连雷欧力都察觉到不对，“我说你们……”
“啊，谢谢你雷欧力，我们正想吃这个呢。”好在酷拉皮卡很快回过神，巧妙地扯开了话题，“今天刚好是疯狂星期二吧，省了不少钱呢。”
“你怎么和U一样啊！”雷欧力大声嚷嚷，他的注意力确实被引开了，却达到了与酷拉皮卡期望相反的效果，“疯狂星期二是啃得鸡的，不是金拱门的啊！一点钱都没有省……”
和U一样……酷拉皮卡不仅没引开话题反而自己又陷入了思绪中，只有小杰很捧场地哈哈大笑起来。
“说起来，小杰……最终考试里你和U的对决……发生什么了吗？”酷拉皮卡接过雷欧力递来的番茄酱撕开挤在纸盒内侧，同时有些犹豫地发问。
U直挺挺倒下去的那一幕像一根刺一样扎在酷拉皮卡心里，随着每一次心脏的跳动都重播一次——那个动作太不自然太怪异了，尽管直觉告诉他寻求答案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他还是一直都在想这件事。
“诶？”正往嘴里塞薯条的小杰瞪大了双眼望过来，就要张口时却停住了。
酷拉皮卡猜他本来要说的估计是：好厉害，你竟然注意到了吗？
然而小杰脸上忽然浮现出了比酷拉皮卡更犹豫的神色，皱着眉慢慢低下头，似乎心中矛盾万分。
“什么啊？发生什么了？”雷欧力对气氛莫名的凝滞感到奇怪，目光来回看他的好友。
酷拉皮卡对他摇摇头，耐心地等着小杰的回应。
“对不起，酷拉皮卡……我……我大概不会告诉你……”小杰想了好一会才抬头坚定地注视着酷拉皮卡说，眉头却仍是紧紧锁在一起，“我觉得U她……可能不希望别人知道这些……”
小杰确实是这么想的，那个瞬间的眼神，那个奇怪的梦境，他从那一刹那的微笑碎裂的缝隙里看见的空洞深渊让他心神震撼……这或许是她不想让人知道的一面，小杰想。
“……我明白了。”酷拉皮卡短暂地沉默，接触到小杰不安的目光后又微笑着补充，“我能理解的，小杰，我也认为你的决定是对的。”
不过这个信息其实就足以推断出许多了，酷拉皮卡垂下眼帘想。
“谢谢你，酷拉皮卡！”明白没有给朋友造成困扰后，小杰扬起了大大的笑脸，目光再落回手中的炸鸡上时却没有那么想吃的欲望了，他咬了一口香脆的外皮，注视着油珠从鲜嫩鸡肉的纤维中渗出来，亮晶晶的。
飞艇的窗外是一望无际的黑夜，属于城市的密密麻麻的光点从高空看是如此渺小微茫，好像本该属于天空的银河在大地上流淌，而他们现在正在上下颠倒地飞行。
U似乎和他的父亲关系不错，小杰想，或许他们本来都是一样虚无缥缈的人，自己却运气很好地在初次踏入这个广阔的世界时就认识了她。
另一边，帕里斯通得知U不日就要启程开始她遗迹猎人生涯的第一个任务后，做出一副闷闷不乐的表情：“又要有好长一段时间无法见面了呢。”
“还好吧，最多两个月而已。”U漫不经心地搅了搅餐后咖啡，似乎已经全然忘记对面这个人是自己的恋人，没觉得这么说有任何不妥之处。
“……”帕里斯通的表情有一瞬间凝固，反而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了。
他抬眼审视了一下端起咖啡杯啜饮的女子——她身上的怪异之处太多，有时候表现得左右逢源、说话滴水不漏，敏锐精明到了他都惊讶的地步；可是另一些时候却像不了解某些人人皆知的规则似的，做出不符合常理的举动，更关键的是她自己完全没察觉到不对。
就好像是……背教科书时漏掉了一些犄角旮旯里的标注……或者说由几千万块碎片拼凑为人的时候缺失了几片，使得角度刁钻的光线照过来时出现无法反射的黑洞洞的死角——帕里斯通垂下眼帘也喝了口咖啡，是什么样的环境塑造了这种怪异的人格呢，他想。
他也不是没尝试调查过，但U自己就是做情报生意的，早就已经把她的各种信息抹得一干二净。
“两个月已经很漫长了。”帕里斯通选择不点明她的误区，而是笑眯眯地接着说，“不过主要是，我的恋人与我讨厌的人成为了同事这一点，让我感觉很微妙啊。”
U略带困惑地望了他一眼：“你指的是同行吗？只是从事同一个行业事实上从不见面的两个人？”
“……从不见面吗？”帕里斯通无言地看了看U才煞有介事地弯起蜜糖般的棕色眼睛，“我觉得你也会很欣赏金呢。”
也？U的眉毛抽动了一下：这是和谁的“也”？
“你说，金知不知道我们的打算呢？”帕里斯通笑得金光闪闪。
“这无所谓吧。”U如实回答，将目光移至窗外夜色笼罩的花坛，似乎在模拟这种情景发生的后果，“他难道会来阻止我们吗？”
“这我可不清楚哦。”帕里斯通也望向窗外，不过是看着玻璃窗上映射出的U的身影，夜还不深，她纤细的映像仿佛一碰就碎的脆糖纸。
“但是金先生是所谓的正派人士呢，迟早要来制裁企图毁灭世界的反派和她喜爱捣乱的同伙，不是吗？”
U收回落在窗外的目光，凝望着对面朝她笑得亲昵而灿烂的男人。
“啊呀……”她缓慢地绽放出一个邪性而妖媚的艳丽笑容，如同一只蝴蝶徐徐张开翅膀炫耀她无可比拟、摄人心魄的美丽，“那我可等不及那天来临了。”
帕里斯通张开眼睛，笑意微敛。
“毁灭世界的反派……我喜欢这个称呼。”U自顾自地陶醉起来，像是什么专门魅惑人类吃人心脏的女妖，“这样的反派总是有很好的结局……”
“你瞧，他们之所以要毁灭世界就是因为‘自我’与‘外界’的互斥不相容……也就是说，他们如果成功毁灭世界了，那么只剩下‘自我’，矛盾解除；如果失败了——多半是被正义的主角所杀，那么‘自我’消失，只剩下‘外界’，矛盾同样解除……”U说到最后时笑容已经正常了许多，看起来和平时开玩笑说荒诞之语的谎言家没什么两样。
“所以说，大反派一定能获得幸福，主角反而未必呢。”U笑盈盈地总结道。
“……”帕里斯通神色不明地注视着说得兴味十足的U，即使是他也觉得这样的言论多少有些病态与离奇。
“不过你完全可以放心啦，就我的观察而言，反派身边‘喜欢捣乱的乐子人’都不会被杀，反而会加入主角团哦。”她心情很好地补充，像小孩子一样高兴起来。
“……我倒是不会倒戈呢。”帕里斯通笑眯眯地说，“在主角团的话，一定要做所谓正确的事吧，这会很无聊哦。”
“谢谢你，帕里。”U赞许地对他点点头，“不过遇到麻烦时我会毫不犹豫地牺牲你。”
帕里斯通没反应过来似的，表情少见地空白一瞬。
U乐不可支地笑了起来：“开玩笑的啦，是不是吓坏我们帕里了？”
她眨眨自己圆溜溜的黑眼睛，像诡计得逞的小狐狸一样得意地甩着尾巴。
“……”帕里斯通感觉自己的心跳好像变快了一些，“是啊，有点吓到了呢。”
他弯起暖棕色的眸子，似是而非地笑眯眯应下来。
U不得不说有些痛恨法餐的漫长了，一直到帕里斯通将她送回住所绅士地没有进门，嘱托她一系列注意事项及时联系之类的话才转身离开时，她终于感到放松。
洗漱完毕后已经是凌晨一点，独栋二层别墅里安静得好像自成一个无声世界，她穿着阔别多日的柔软睡衣慢吞吞地打开电脑查收邮件，处理猎人考试以来积攒的一些事务。
“感谢您对鄙人计划的支持与援助，听闻您曾与NGL缔结情报共享的盟约，鄙人希望由您负责嵌合蚁初期在NGL境内成长与发展过程的监视，鄙人将对您的合作感激不尽。”
这则简讯在几篇密密麻麻的稿件中很是惹眼，U挑眉点进去看：落款是比杨德·尼特罗。
这么快就把自己拉到统一战线上了啊，U没什么表情地想，一边打开帕里斯通发来的会议记录阅读，一边用曲起的食指摩挲下颌思考对策。
“已经派人过去了：）”
天色蒙蒙亮时，U才简单地回复比杨德。然后她熟练地拉上厚重的窗帘，在她向白天借来的人造夜晚里吃了两粒褪黑素，沉沉入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