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五个还是五岁？ ...
-
七夕的前一天晚上，原野和陆禧洲正在讨论明天的约会计划。
原野想在家，陆禧洲想出去，两人也是和往常一样各自有各自的想法但是七夕只有一天。正讨论着，他们的手机上接收到了神秘的短信：
［五个还是五岁？］
两人的手机短信通知铃声同时响了起来，原野只瞟了一眼，他并不打算看。
陆禧洲似乎是捕捉到了感兴趣的东西，将信息念了出来。
“谁发的？什么意思？”
“不知道欸，”说着陆禧洲拿起原野的手机看短信，“咱们收到了一样的短信呢。”
“不用管，我们接着做计划吧。”
“咱们明天晚上就出去逛逛呗，七夕文化街上会有活动，很有意思的……”
“……行吧，白天陪我在家。”
见自己说服了他，陆禧洲马上高兴起来。
叮。
二人再一次收到短信：
［请问你是想跟变成了五个人的伴侣相处一天还是想跟变成了五岁的伴侣相处一天？］
陆禧洲一字一句念出来，有些期待地看着原野，好奇他会怎么回答。
“到底是谁在发这种信息啊？”
“我也想知道，你回答一下么。”
“我…我只想跟现在的你待在一起，每一天……”说完，原野也是不出意料地耳朵发红。
“其实我还挺纠结的，咱们小时候不认识这一直是我的遗憾，我还挺想见见你五岁的样子呢，我看过你小时候的照片，超级超级可爱。但是五个你也很想选，怎么想我都要幸福死吧……到底该怎么选啊？”陆禧洲已经沉浸在幻想里，不自觉笑出声。
“不是，你为什么要这么认真地思考这种问题？五个陆禧洲，那也太恐怖了吧，每一个都像你这么粘人的话，那我那一天都不能做任何事情了。要我选的话，我还是选五岁的你吧。”那我理所应当就是你的哥哥了，原野在心里暗喜。
叮。
［你还在苦恼两个愿望不能一次实现吗？点击下方链接，只需充值1314元......］
“果然是诈骗啊。”信息还没看完，原野就TD，拉黑，举报一条龙服务上了。
七夕节当天，原野起床的时候发现陆禧洲不在旁边。鉴于他不是会早起的性子，原野心底里产生了一点疑问。
他来到客厅转了一圈没找到人，正要打电话问候一番，门铃响了。
原野打开门，看到了一个亚麻色头发的小孩眨着大眼睛看着自己，小孩的身后站着一个保镖。
“你谁啊？”原野看着他，心底里产生了一种“来真的啊”的预感。这小孩不管是脸、眼睛还是发色都那么有既视感。他穿着学院风西装外套，绿格子短裤，长筒袜和小皮鞋，身后还背着小书包。
小孩的装扮看起来是要去学校？五岁上幼儿园？没养过孩子且离当孩子的时岁太过久远，搞不清楚。
“嗯，你在说什么啊？这里是我家啊。”小孩跟身后的叔叔道谢告别后，径直走进了房子里。
“……”原野摸不着头绪，离小孩远了些，生怕他讹上自己。
“叔叔，我想喝水。”小孩乖巧地坐在沙发上说。
“叔叔？哈哈，叔——叔？”原野指了指自己，头一次对自己的年龄产生了怀疑。
小孩不搭理自己了，打开电视开始看动画片。
原野端了一杯水过来递给他喝，他看到小孩的衣服上有名字牌——陆禧洲。
“你真是陆禧洲？”
“是啊。”
没想到陆禧洲小时候异常的沉稳啊，但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么荒谬的事情竟然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不过短信上说时间只有一天来着，算了，一天而已。
“洲洲，你就好好在这待着看电视哦，别乱跑。”原野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头发笑着说。
陆禧洲没啥反应，但是小手拿起遥控器按起来，两分钟换了60个台。
小孩子的脾气都怪得很，原野叹气说：“你要看就好好看，这是干什么？”
“叔…哥哥那你去哪？”洲洲紧紧握住原野的手，生怕他离开。
小小的手掌握不住他两个手指头，原野看着他忧虑的表情，将他抱在怀里。“我本来是想去房间打游戏的，你想让我陪我就陪你吧。”
“好好，好哥哥。”洲洲抬起头来看着原野，终于笑了起来。
“这么开心啊，还用你的后脑勺撞我，哈哈，嗬，有点疼……”
没一会儿，洲洲在原野的怀里睡着了。原野把他放到沙发上盖好毯子后，自己去房间完成一些工作。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原野隐约听到了一点声音，那是从客厅里传来的。外面放着动画片，这点声响他并不在意。
又过了半个小时，房间门外的声音越来越大了。
咚咚咚，响个没停。
原野走到客厅，看到客厅乱作一团。原野的太阳穴跳了跳，他揉了揉脑袋看向沙发上的洲洲。
洲洲的眼眶周围发红，睡乱的头发乱糟糟翘起来，他抱着猫猫忍住哭泣，看起来那么可怜。
原野不忍心责怪他，于是开始夸奖洲洲，“你能把房子弄得那么乱，真厉害。”
洲洲听到他的声音，转头看向原野大声说：“我讨厌你！”
“……怎？”
“你怎么不见了？你明明说陪我的！嗯……”洲洲气得上气不接下气，抱着猫猫颤抖着，几滴眼泪挤下来。
“我在房间没有走，绝对没超过十米，抱歉。”原野将洲洲抱在怀里，小时候的他分离焦虑似乎更加严重。
“你不要讨厌我。”
“不要！我就要讨厌你！”洲洲虽然这样说着但抓住原野衣袖的小手更紧了。他报复似的将眼泪全部抹在原野的衣服上。
“不行，你不能讨厌我，只能我讨厌你。”
“唔…我…”小孩可怜巴巴望着斗嘴成功幼稚地笑着的大人。
不能再逗他了不然就哄不好了，原野很轻松地抱着他站起来说：“别害怕。”
拖住小孩然后轻轻抛上空中一点，玩着飞高高。抛上去又稳稳接住，眼泪烦恼什么的都会被甩出去吧，小时候的自己也曾这样幻想过。
虽然没有切身体会过飞高高的乐趣但原野看到洲洲开心地笑起来也感到欣慰。这份简单的快乐不止现在，连同童年时期的自己也感受到了。
原野抱着洲洲飞了百来下，他几十斤，这次数略多，确实让肩膀有些酸了。最后坚持了一会儿，原野倒在地板上装死。
洲洲知道他是装的，因为发现了大哥哥在那里偷笑。但他还是扑过去使劲摇了摇。
“洲洲啊，水，我要喝水…”原野夹着嗓子说。
“好，我去给你倒，你一定要坚持住啊！”
喝了水，原野仍然倒在地上使唤洲洲：“禧洲，去把房间打扫好，我才能恢复能量。”
“好的哥哥，你快点恢复吧！”
—————————
好挤啊，怎么这么挤...“原野啊，别挤我了......”
不仅挤而且热，陆禧洲就这么睡了一会儿。热得迷迷糊糊想把被子踢开，发现自己动都动不了，就像被八爪鱼的吸盘全部吸住了一般。
他睁开眼，看到了自己身上有三条胳膊，哦，还以为是鬼压床呢。
？？？
趴在我身上睡觉的原野为什么会有三条胳膊啊？
他惊吓着跳起来，看清了自己的处境。除自己外，他的房间里有五个人。
原来三条胳膊是自己看错了，它们分别是来自三个人的。
难怪这么挤，陆禧洲的右边躺了两个原野，左边躺了一个，床的下半边缘躺了一个，地板地毯上坐着一个清醒的在看着他们睡觉。
“一日魔法竟然是真的！”兴奋了一瞬，陆禧洲打了个哈欠，“……还是好困……”
乍一看五个相同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是有些惊悚，但前一晚有恶搞短信的背书，陆禧洲做了做心理建设就接受了。
“嗨。”陆禧洲先跟清醒的人打招呼。
“嗨。”陆禧洲抓起右边睡着的人的手晃了晃打招呼。
“嗨。”陆禧洲跟左边的人打招呼并重复摇晃其手臂的动作。
床上有四个睡着的人，于是他也重复了四遍。
“你们别睡了，快起床吧。”坐在地毯上的原野开口说话了。
陆禧洲心中有疑惑问道：“五个人？是不是意味着你们中只有一个是真的原野？”
“不是，你们被分开成两个空间了，当然一天后会恢复正常。我们五个虽说都是原野但各自的某些属性会略有不同。”地上的人拍着自己的胸脯说，“比如我——超级讨厌别人碰到我。”
“比如我，就没什么影响。”醒来的右位1号搂住陆禧洲的肩膀说。
右位2号介绍着自己：“我的脾气不太好，所以你注意点。”
左位1号眨了眨眼，懒得说话，他可能懒得说话吧。
床边缘的人抢走了大部分的被子继续睡觉，地毯上的人解释道：“他是破坏性最强的属性。”
“哦，了解了。那原野那边是什么情况？也是五个我吗？”
“可能吧，不用担心，今天可是七夕的特别活动，你们都会玩得很开心的。”右位1号摸了摸陆禧洲的头笑着说。不对，这慈祥温和的举止，他有点像是年长属性吧，陆禧洲想。
陆禧洲凑了三个人打了两小时麻将，又六个人分组出去打篮球，打完篮球还去了打击馆。玩了一圈回来，六个人全都七仰八叉地倒在家里休息。
“晚上去文化街吃小吃吧，我没力气做饭了。”陆禧洲说。
“不行，在家吃健康。”年长属性的原野反驳道。
“好的，爷爷。”躺在沙发上的陆禧洲即答。
“反正我不做饭，会爆炸。”破坏力属性的原野做了个夸张的手势。
“那你想干什么？”
“打架，我们来打架吧。”
“不不不，不了。”陆禧洲拒绝了。
三个人去做饭了，陆禧洲决定起身去洗澡，毕竟人太多，一个个排队洗澡，晚上的活动怕会来不及。
陆禧洲洗完澡出来，闻到了饭菜的香味。他头顶着毛巾，头发的水还没擦干，走到餐桌旁看到了一个慢吞吞吃饭的小孩。
哇！这是谁家可爱的小孩啊！陆禧洲在心里尖叫。
但是表面还是冷冷的，“嗯？你是谁啊？你有看见五个一样的人吗，他们去哪了？”陆禧洲来到小孩面前问他。
小孩摇摇头，继续吃饭。
陆禧洲大概是猜到已经到了实现第二个愿望的时刻，所以并不惊讶。昨天原野以为那是诈骗短信所以立刻进行删除，但陆禧洲看到了全部，完整的短信是：
［你还在苦恼两个愿望不能一次实现吗？点击下方链接，只需充值1314元即可体验“七夕一日魔法”，现在是活动期间，您与您的伴侣可免费领取一次。］
陆禧洲看着眼前的小孩。头发黢黑，脑袋圆圆，眼睛水灵，十分可爱。
“小不点～”
“嗯？你吃吗？”小孩听到陆禧洲呼唤他，把面前的菜盘子移到他那边。
陆禧洲和小时候的原野聊了几句，一起吃了饭。小不点不怎么笑，从小就有大人的正经感。
“你好棒，不挑食。我就有点挑食。”陆禧洲微笑着夸他。
小不点本来不想吃饭了，听到他的话又扒拉了一口，嘴里嚼着饭菜还忍不住偷笑。
吃完饭，陆禧洲决定给小不点剪头发，因为他的头发有些长都快挡住眼睛了。
“小不点，我可以剪你的头发吗？”说着，陆禧洲在他的脸颊上掐了掐，是肉乎乎的脸颊。
“难看，不可以。”
“不会难看的，我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你高中的时候还剪过那种小海胆的发型呢。”
“嗯？海胆是什么？”
陆禧洲的大手将小孩的头发揉乱，刘海全都竖了起来，“就比这个短一点。”
小孩被摸头发，混乱地快要没站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嗷啊啊啊……不要…丑死了！”
“别哭啊，很可爱啊。”
陆禧洲将他抱在自己腿上，给小不点的衣领子上围上围巾，拿起木梳子和剪刀说：“别担心。不好看的话，我也把自己的头发剪了，和你一起难看。”
“我才没哭！”小不点闭上眼睛，长睫毛有些紧张地颤抖着。
很快陆禧洲就剪好了，刘海修短了些，小孩子更有精气神了。
“你，剪得好。”小不点朝陆禧洲竖起大拇指。
“我，我也要给你剪。”
小不点拿起剪刀就直冲陆禧洲的头发过去。
“呃，悠，悠着点啊。”
小孩要玩他的头发就给他玩吧，只不过陆禧洲看了眼镜子就要闭过气去。虽然再怎么丑的发型他也是难看不到哪去的，但孩子下手过于“狠戾”，给头顶留了几个麦田怪圈。
没事，戴几天帽子等着头发长出来就行了，小不点开心最重要。
到了晚上，陆禧洲便带着小孩去文化街参加活动了。
陆禧洲戴着冷帽，牵着小不点的手走在热闹的大街上。文化街上有很多小吃摊，还有些卖文创的小店。
陆禧洲带着孩子到处逛了逛，没一会儿手里就提了好几个口袋了。小不点吃了糖，嘴上脏兮兮的，陆禧洲蹲下来用纸巾给他擦嘴。
小不点突然看到不远处有捞金鱼的小摊，兴奋地晃了晃陆禧洲的手，“哥，哥哥，去那里！”
“哦？金鱼啊，好啊……你慢点跑，别摔了……”
“我要捞一个跟你颜色一样的金鱼！”
“嗬嗬，好啊，那我也捞一个黑色小不点金鱼。”
陆禧洲和小孩坐在彩色的塑料凳子上一起捞金鱼。金鱼在蓝色的充气浮台里飘荡，灯光下水波闪闪发亮泛起涟漪，身后熙熙攘攘的人群经过，他们一起感受着美好的时光。
“这个像你吗？”小不点问。
“不像，我头发的颜色要淡一点哦。”
“那这个呢？”小不点指了指另一个金色的金鱼。
“不像，它们长得一样，明明是双胞胎啊，你要看仔细，小不点。”
孩子又认真找了好几个，陆禧洲都捉弄他说不像。
“…唔，不找金鱼我会不开心的…”小孩不自觉嘟着嘴嘟囔着。
“嗬嗬。”陆禧洲在偷笑。
—————————
五个戴着口罩帽子的男子出现在原野身边，按照前一天的计划，原野应该和陆禧洲出现在文化街。只不过他变成了五个，头疼但是得遵守约定。
“洲一，洲二，洲三，洲四，洲五。”
“到！”洲一性格开朗活泼，是比较天真的属性。
“到。”洲二很会做饭，原野还发现他竟然也很会画画，显露出的是有些绿茶的属性。
“……”洲三很冷酷，耳朵上也打了很多耳洞，这种大概率是个病娇。
“啊，我好累啊，我们回家吧。”洲四很黏人，他靠在原野的背上不愿意再走一步。
原野：“站好哦。”
洲四：“你可以背我吗？”
原野：“不可以。”
戴眼镜的洲五：“这条街有七十个摊位，其中小吃摊位有五十四个，娱乐向有十六个，我们想要全部逛完预计需要一个半小时。鉴于我们需要十二点前回家，根据你的喜好，我已经筛选了合适的摊位、规划好了最快的路线。”
原野：“我了解了洲五。好了，我最后再说一遍，你们不要摘下口罩吓到路人了，想玩的自己去玩，我们十一点在这集合。”
洲二摘下了口罩凑到原野面前说：“他们都戴着的话，那么我可以摘下吧？”
原野：“最好不要……”不患寡而患不均啊。
洲二露出有些受伤的表情。
洲一：“咱们去玩什么呀？我们去吃好吃的好吗？”
洲三：“我不认路，你带着我。”洲三轻哼一声，推开洲一和洲二站到原野的身后。他就这样抱臂眼神幽幽地盯着他，即使天气闷热也让人凉飕飕的。
洲四：“你真不能背我吗？你是不是背不动啊？试试嘛试试嘛……”
洲五：“请您按照我的路线走，为了我们今晚完美的约会，请务必排除他们的干扰！”
五个人围着自己叽叽喳喳，原野觉得自己的耳朵都要炸了。
“好好好，一个一个来……”
原野让洲二摘下了口罩。按照洲五的路线前进时经过小吃摊给洲一买了好多好吃的，背着洲四走了一段路的同时张嘴吃了洲一递过来的糖葫芦。
洲三一直不吭声地跟在身后，走着走着，原野的手指接触到了一丝凉凉的触感。怎么这么凉？原野握住洲三的手指，将他们紧握的手放进了口袋里。
洲二咳嗽着暗示原野，然后不经意间握住了他的另一只手。
洲五像导游般走在前面，他给自己安排了射气球赢玩偶的项目。只不过差了一点点，原野拍拍他的肩膀，接过玩具枪，成功赢下玩偶。
这一晚上，他是一点都没歇着，那个神秘短信还应该赔自己一点钱吧。
到了十二点，街上的人还是一点没少，魔法已经到了时间。
陆禧洲握着小不点给他捞的金鱼走在人群里，一金一黑，金鱼闲适地待在一起。也该回家了，他应该也到家了吧。想把今天所有的事都说给他听，但是不想给他看我的头发，他一定会笑我的。
走着走着，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喊自己。转身看去，他就在那里。
“你怎么没走？落单了？”
原野走到陆禧洲身边，牵住他的手边走边说：“那我再陪你逛逛吧。”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