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不是二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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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专外有一个很长很长，长到让人觉得没有尽头，长到站在山脚下的星宫桃光是看着，心里不由自主地萌生退却之意。
可是她心里又非常清楚，都走到了这个地步，怎么可能呢？
她不可能再像一个真正的普通人一样，无法看见那些盘踞在各处，甚至是身上的怪物，不可能任由自己如从前一样，一无所知、无能为力。
与未来她可能会面对的东西相比，这条长阶，终究只会是她未来走过最小的几步路。
虎杖悠仁被她先行赶了上去。虽然她承认自己希望能够一直和他待在一起，但是她不允许任何人哪怕是虎杖悠仁看见她过分狼狈的样子。
这也是她讨厌体育运动的原因之一。
她踏上石阶，一步一步。走得并不快，因为她知道那么长的阶梯注定会把她的体力消耗殆尽到怎么休息都休息不回来，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太着急太费力。
即便如此，汗水也慢慢浸透了薄薄的衣衫，粘在皮肤上，肌肉逐渐叫嚣着疼痛，动作一点点变慢，呼吸加重，被迫由鼻换成口呼吸，炽热的空气在心肺穿梭，带来的都是疼痛。这是她最讨厌的夏天。
连风也没有。今天的天气也不曾眷顾于她半分。
“要老师帮忙吗？”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五条悟对着她道。
星宫桃抬起头，反应比平常更迟缓，汗水顺着眼睛流下去，刺激得她不得不闭上一只眼睛。
狼狈。
而对面的老师一派轻松，像两个世界的人。
她摇头，挤出一点笑，“不必了，今天没有时间限制吧？老师不用管我。”
“这样吗？”在星宫桃低下头的时候，她遗漏了男人的笑容，只能听见他说，“那星宫同学要加油噢，和你一同入学的虎杖同学已经等你很久了。”
星宫桃的牙齿压上了嘴唇，不知道多久以后尝到了血腥气。等她事后再看，那里仍然留存着血印。
那个时候，她才稍稍看见了阶梯的尽头。在那条天与地衔接的线直接，已经有了霞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席卷了整片天空。
她来的时候分明还是烈日当空。
好失败啊……浓郁的情绪卷上了身体，是熟悉的自我唾弃环节。
“星宫——！！”
“啊啊啊啊啊——星宫！！小桃啊小桃！！太棒了！”
熟悉的声音做着不熟悉的事情，穿插在星宫桃莫大的喘息声和耳朵里挥之不去的轰鸣声中，激得她瞳孔剧烈地收缩，猛然抬头的动作让眼前的景象短暂地被黑暗遮蔽。
……这个家伙到底，在干什么啊。
一声无奈的叹息，她看着递到了身前的白色毛巾，艰难地伸出手，攥紧。粗糙的毛巾在手掌上摩擦着，细碎的触感一直从手传送到全身。
毛巾吸收了汗水，也为为数不多的泪水掩盖了踪迹。
虎杖悠仁看着她晕红的眼角，还是保持着高涨的情绪，“桃真的超级超级超级厉害！做自己不擅长的事还坚持下来超级酷的！”
他先前不知道哪里来的横幅被放在一边，只露出小小的一角，上面画了一个Q版老虎头在加油打气。
星宫桃没眼看，声音闷在毛巾里，“可是你很轻松……”
“不对哦，”虎杖悠仁认真纠正，“比较的对象不可以是别人的，就像拳击比赛的对手和模仿比赛的对象不能选择自己一样，是规则。星宫这样打败自己，比我厉害多了。”
至少这一天下来，伏黑不在，转了转校园，五条老师带着他去看了教室以后就让他自己整理房间了。别说打败自己，实际意义的事情还没开头呢。
星宫桃：“听起来很有道理的样子。”
虎杖悠仁：“本来就是很有道理。对了，五条老师说等一会儿要上课，你抓紧时间休息吧。”
在最上层的阶梯坐了一会儿，再加上虎杖悠仁时不时冒出来一个不好笑的冷笑话和模仿秀梗，星宫桃慢慢地缓过来了。
星宫桃和他一起到了教室，教室里面已经有了别的身影。
“伏黑同学。”他们先和认识的人打了个招呼。
伏黑惠那时候的伤早就好了，但是脸上仍然有包扎的纱布，想来是在星宫桃入学的间隙做任务又受了伤。
他应了好，勉勉强强开始做介绍。
“这是钉崎野蔷薇。”
新的同期短橘发，长相不是精致那一挂，但是有一种野性的美。
她伸出手对星宫桃说：“你好啊，新同期。”
星宫桃露出柔和的笑，“你好，我是星宫桃。”
两手交握，女生软软的触感从手部传上来。
钉琦野蔷薇看得目不转睛。果然啊，黑发是王道来的，像白雪公主一样，漂亮的女孩子更是王道。
她笑道：“幸好幸好，一开始我还听说同期只有一个臭男生很烦呢，虽然又来了一个，不过有星宫这样的女生在我想想心情就好很多。”
钉琦野蔷薇扫过另外两个男生，伏黑惠无疑是一种略带恼火的状态，虎杖悠仁一脸茫然。
嗯，一个是看起来就很臭屁的男生。这家伙肯定是会把满身沾满石油的海鸥点火烧了的那种人。
另一个，一看就是乡巴佬……绝对是小时候吃过鼻屎的那种类型！
总结完毕。
星宫桃眨了眨眼，看看旁边两个家伙的脸色，觉得有些好笑。她尽量收敛笑意，“我也很高兴有个女孩子一起上高专。钉崎喜欢购物吗？明天周末要一起去逛街吗？”
“可以吗？”钉琦野蔷薇眼睛发亮，像两个大灯泡，“星宫熟悉这里的东西吗？”
她从小地方来，向往东京这样的大城市，不愿意待在家乡那样的小地方，忍受小地方的愚昧。而且，她还有些别的目的。
星宫桃摇了摇头，“我也不是东京本地人，是从仙台来的，不太熟悉。要说熟悉的话……伏黑应该很熟悉吧？”
“我不会……”
伏黑惠话都没说到一半就被钉琦野蔷薇打断，“不行不行不行，坚决不可以带男生！算了，我到时候问问二年级的学姐好了。”
她斩钉截铁的样子隐隐透出嫌弃。
伏黑惠面无表情：“就算是邀请我我也不会同意。”
钉琦野蔷薇反呛回去，“不会邀请你的，放心吧。”
虎杖悠仁左看右看，不知道该不该说话。
星宫桃也是左看右看，不过她是找着个缝隙，把快要积灰的虎杖悠仁拉出来：“这个是虎杖悠仁，也是同期来的。”
虎杖悠仁迅速：“嗨！”
一如既往的傻笑。
星宫桃无奈地笑一笑，相互认识的环节总算是过去了。
人际交往就是很麻烦啊。她不得不感慨。
*
“这是一个小小的测验。”五条老师这么说的。
看着那栋高楼，残破不堪，一眼就能够看出已经多年没有人居住，甚至极有可能是传说中的鬼宅什么的。与此同时，不出意外的，这里有浓重的诅咒气息。
本该比她更早一点点入学的虎杖悠仁因为坚持和她一同入学，如今测验实力也同她一起，他们要一同祓除这个地方的咒灵。
伊地知先生抽空在一边等待，嘱咐了几句以后，他目送两个新生进入「帐」。等回过头，发觉手心已经满是汗了。
星宫桃手上紧紧握着一把咒具。她的这一把和虎杖悠仁出于同一家，只是一个是武士刀，一个更像菜刀。
他们兵分两路，各自前往不同的方向搜查着诅咒、咒灵的踪迹。
星宫桃回想着冷冷淡淡的伏黑出发前对他们的嘱咐，凝神看向地面，咒力残秽渐渐地显现出来。
脚踩上去，她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最终到了一间房门前面。
「444号」
一个很奇妙的数字，星宫桃不得不疑心这一只咒灵的出来会不会源于某些封建迷信。
毕竟咒灵这种东西的诞生归根结底诞生于普通人无法自控、不断从身体溢出的负面情绪，而负面情绪的诞生也各有原因。星宫桃也遇到过因为减薪降职而诞生的咒灵，还是一个不可小觑的一级咒灵，让五条老师也感慨了一些。
她还记得那句感慨：“啊话说这个月的薪资好像又被夜蛾那个家伙扣光了啊……”
星宫桃不知道该不该可怜老师，但她觉得校长的每一分扣下去都肯定是有原因的。
手指扣进了咒具的把手间隙，确保不会轻易松开，她深吸一口气，另一只手握上冰冷的门把手，听见咔擦一声。
忽然心脏重重一跳，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好像是一种摸不透的不祥，寒意从脚下迅速蔓延到全身上下，甚至渐渐侵入内里，层层包裹刺入心脏。
不妙。
不祥。
星宫桃顺势用力掷开门，整个人往后用近乎摔出去的方式，远离了门内倾巢而出的咒灵。
「不要……躲避……」
「我是……吉祥……啊……」
刺眼的鲜红围在咒灵庞大臃肿又不协调的身体上，复眼三百六十度地转动着，比人类肥厚、长了几十倍的舌头时不时舔上去清洗没有眼皮的眼球，口水滴落在地上，慢慢地将地面腐蚀，散发出恶臭。
不对……
不是说好了，最多是二级咒灵的吗？
在脑子里搜刮了一遍伊地知先生在路上科普的知识，还有自身的感知，星宫桃脑中警铃大作，不得不紧皱眉头。
这个，至少是一级才对！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