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陷人间》Yamusas

3、三

　　陈有望缩缩脖子，把上衣拉链一拉到顶遮住半张脸：“你管我……”
　　他把手机熄了屏，扔进抽屉里，认真翻看了下语文课本，逐渐发觉自己能读得懂的课文屈指可数。百无聊赖之下，他开始看着谢清欢做事。谢清欢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勤奋，虽说语文好吧，但他十几分钟下来没干什么正事。
　　陈有望皱皱眉，他自己向来是眼前有什么就干什么，一旦停下来就会无聊，多半是不知道有什么可干。谢清欢的做事风格令他感到手忙脚乱。
　　于是他专心致志地盯着谢清欢的手看了有五分钟。
　　陈有望看得很认真，甚至谢清欢停下来的时候他还抬起头提醒他手不动了。
　　谢清欢生平第一次近距离观察一种被叫做“智障”的生物。
　　“你有完没完？”
　　陈有望回过神：“嗯……有…有完。”
　　江珊全程观察陈有望的动态，眼见着男生已经无聊到选择趴着打盹的时候，她终于炸毛了。
　　“新来的！”
　　“嗯？！”陈有望吓一激灵，猛地坐直看着江珊的眼睛。
　　“你来把这句诗给我翻译一遍。”
　　“……是。”陈有望极不情愿地站起来，用脚拨正碰歪的凳子，一路从过道走上讲台的时候，衣服连着两次被桌角勾着，迈上讲台的一瞬间胳膊还带倒了一盒粉笔。
　　……肉眼可见走的有多艰难。坐在台下的谢清欢皱着眉，心里感叹着这年代嘴角比AK还难压。
　　陈有望盯着黑板上的句子有三四分钟，江珊没忍住开口：“您老大人研究出什么世界级奥秘了吗？”
　　陈有望退后几步又歪着脑袋看了两眼，转过头指着字问：“这个字怎么读？”
　　全班肃静，谢清欢直接趴桌上了。不知道是谁起的头，所有人冲着地一通狂笑，江珊跟着一伙人笑了一会儿，用教鞭敲敲讲台，转过头，示意陈有望回去坐着。他老老实实坐下，身旁的男生把眼睛从臂弯里露出来，眉梢还留着一丝笑意。
　　陈有望眉眼间惊异了一瞬，谢清欢的眼睛堪称一绝，他长这么大，唯一动心过的是妈妈的眼睛。回忆被不经意勾起，他长呼一口气，失落地盯着脚尖。那双眼睛已经永刻地底了，自己也没有什么好怀念的。
　　陈有望：“你嘲笑我。”
　　谢清欢：“啊，我没有。”
　　陈有望：“不信，我有这么好笑吗？”
　　谢清欢：“不好笑。”
　　“我是真不擅长，你别笑我了好不好，谁不是个傲娇宝宝了？”陈有望一脸委屈地扯扯谢清欢衣角。
　　谢清欢愣住了：“你……你在撒娇？！”
　　三秒过后，陈有望没憋住用手撑着桌角笑了起来，男生的低笑声淹没进课堂短暂的喧嚣里，谢清欢还发着愣。
　　“小伙汁，有被恶心到吗？”
　　谢清欢想当场给他两个大嘴巴子。
　　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