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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彼岸花 是自杀?还 ...

  •   景程带了两个明镜司的阴吏,前去吴阡陌府上调查情况。
      吴府大门紧闭,门外有持刀的阴差站岗。
      一进大门,就见阖府上到吴阡陌的妻妾子女,下到仆人都避在室内,被站岗的阴差看管着,不能随意走动。
      各院不时有家眷的哭声,景程仿若未闻,一直走到吴阡陌的卧房里。
      景程推开门,一眼就看到床上被褥整齐,吴阡陌和衣躺在上面,尸身已经僵硬。
      景程走近细看,只见吴阡陌平躺着,左手捏着一根发簪,右手自然的在床边下垂,床下有一个药瓶,瓶塞滚到旁边,淡黄色的液体流到地上。
      查看完尸体,景程伸出手,放在吴阡陌的额头上,去触探他的三魂七魄。
      他探到命魂的胸口处有一个缺口,正是这个缺口,要了吴阡陌的命。
      景程仔细触探,越探越惊奇:“奇了……”
      陈放的侄子陈子宜是新提拔上来的缉捕,见状忍不住问道:“哪里奇怪?”
      景程道:“吴阡陌命魂上有个缺口,形状好似一朵彼岸花。”
      “彼岸花?”陈子宜看向吴阡陌手里的簪子,“这根玉簪就是一朵彼岸花的形状。”
      景程从吴阡陌手里抽出玉簪,细细端详,点头道:“对,跟这支簪子上的彼岸花形状一模一样,簪子上还涂抹了一层什么。”
      景程从工具袋中取出一把小刀,从玉簪上刮下一点蜡样的碎屑来。
      另一个缉捕沈追风道:“这是封魂膏。”
      “不错。”景程又捡起地上的药瓶闻了闻,递给沈追风,“追风,你对这些东西有经验,看看这是什么?”
      沈追风接过一闻:“这是溶解封魂膏的膏油。”
      陈子宜道:“难道吴大人听到被捕的消息,放出彼岸花魂穿透自己的命魂,畏罪自杀了吗?”
      景程问沈追风:“你怎么看?”
      沈追风道:“我觉得子宜说的不错,吴大人向来看重名节,听到沈潇被捉的消息,难免想不开畏罪自杀,况且物证俱在。”
      陈子宜道:“花魂怎会无故伤人呢?除非吴大人体内有一个叶魂。”
      景程不语,查看吴阡陌身边有无其他证据,当他翻到吴阡陌手下的床褥时,却发现内里一层床单被撕破了。
      陈子宜拿起床单细看:“床单上有抓痕,吴大人想来是很痛苦,死前挣扎过。”
      沈追风道:“难道吴大人不是自杀……”
      陈子宜惊道:“就凭这抓痕?万一死前很痛苦,挣扎的时候抓破的呢?”
      沈追风道:“死后再把床单铺平整么?”
      陈子宜说不出话了,转头看景程,见景程神色凝重,仍在房内查看翻找,他查看的很仔细,每一寸地方都细细地去看。
      半个时辰后,景程在离门不远处的桌案下发现一片残魂,应当是吴阡陌的魂片。
      撕破的床单,掉落的魂片,都说明吴阡陌死前曾挣扎过,甚至想要出门呼救,但求救未遂,仍被拽了回来,死在床榻上。
      有一个念头爬上景程心间,惊出他一身冷汗。
      景程让沈陈二人将残魂收起来,好好看守这里,不允许任何人进来。吩咐完后,便匆忙离去,只剩二人面面相觑。
      景程到栖梧宫的时候,东梧也刚从阎罗殿回来,正由侍女服侍着换衣服。
      “殿下,臣有话要说。”景程道。
      东梧屏退左右,问道:“什么事?”
      景程道:“臣才从吴大人府上回来,臣初步推测吴大人是被人谋害致死,并非畏罪自杀。”
      “你是说……”
      “是,臣怀疑,这桩买卖背后,也许还有更复杂的内幕,凶手很可能在杀人灭口。”
      东梧的心一下沉到谷底。
      景程道:“臣想借调孽镜台来查案。”
      虽然孽镜一般不允许外借,但此案非同小可,牵连甚广,东梧便批准了。
      一道道程序走下来,拿到孽镜已是一日后。
      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在吴阡陌的屋子里,孽镜竟然失去了作用,镜子里一片漆黑,根本看不到发生了什么。
      孽镜殿的小吏直呼奇怪,一伙人跟着他捧着镜子走出屋外,孽镜才重新有了影像。
      景程问小吏是何原因,小吏摇头答不知,最后只得把自己的上司司镜使叫来。
      司镜使颇有经验,在吴阡陌的屋子里翻翻找找,在东南西北四角各找出一台铜镜。
      司镜使道:“很遗憾,这四台铜镜是孽镜的克星,这个屋子里的一切孽镜都照不出来。我们孽镜殿只能帮你们到这里了,告辞。”
      说罢,司镜使捧着镜子就要走。
      景程忙拦住:“等等。”
      司镜使一脸冷淡:“景大人还有何事?我们孽镜殿非常忙,每一个时辰就有一百多个狡辩的阴魂去我们殿里照镜子。景大人每耽搁一个时辰,就相当于多放一百多个罪魂去投胎,到时候人间成了地狱,景大人担待的起么?”
      景程只好恭恭敬敬把司镜使请出去:“耽搁你们处理公务了,请多海涵。”
      司镜使礼貌性地躬身一笑,带着小吏头也不回地走了。
      陈子宜气愤不已:“看把他们能的,借个镜子,又不是不还了,干嘛这么阴阳怪气的。”
      沈追风看了看景程,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你小子少说两句。”
      陈子宜揉着脑门,声音低了下来:“怎么了,我也没说错啊,我们也是拿来处理公务,又不是为了私事。”
      景程道:“好了,司镜使不是说了,孽镜在这间屋里不管用,靠我们自己查吧。”
      说罢,景程在吴府书房坐下来,叫沈追风把吴阡陌亲近的家眷小厮一一带进来问话,由陈子宜做笔录。
      问了半天下来,了解到吴阡陌这几日闲赋在家,均未出门,身边只有两人作陪。
      一人是渡客楼的姑娘幽兰,一人是他的贴身老仆。
      据老仆说,吴阡陌甚爱幽兰姑娘,每个月都要把她接来府上小住几日。
      每次小住时,吴阡陌都不见外客,不理公务,只与幽兰在房中弹琴作诗,嬉戏玩乐。
      就连贴身老仆,也只准在门外听候,除每日送茶水点心三餐外,一律不准打扰他。
      这次也是一样。
      景程问老仆:“幽兰姑娘什么时候被接过来的。”
      老仆答:“九月十二辰时。”
      景程又问:“什么时候走的?”
      老仆道:“大概是九月十四申时。跟往常一样,是老爷亲自送幽兰姑娘出门的,老爷看着幽兰姑娘上了马车才往回走,回来的时候有些疲累,还连着咳嗽了几声。”
      景程问:“吴大人身体不好?”
      老仆道:“也只是些寻常的症候,老爷不大当回事的,一般休息几日也就好了。”
      “嗯,你见到吴大人最后一面是什么时候?”
      “九月十四晚上,大概在戌时。老爷身子不大爽利,送完幽兰姑娘后说回房休息,让我不要打搅他。晚上我给老爷去送宵夜,到房间门口时,看见老爷在里面看书,我也不敢进去打扰,只把宵夜放在门口便走了。再见到老爷时就是官差来的时候,他们说老爷死了,我吓了一跳,唉,直到这会儿我还没法接受。”
      “从吴大人进房间到发现他死,这期间有人进来过吗?”
      “一定没有,这点我很确信。因为我就在外隔间,有人来我能听见。”
      景程又叫了几个吴阡陌的侍女小厮,与老仆说的所差无几。
      问完话,景程便带着沈陈二人回了明镜司。
      景程整理好口供,去东梧处复命。
      原本以为六字尺案就此落幕,现在横生意外,一切涉案人员皆无法立刻处置,只能关在地狱中候审。
      为了尽快查清楚,东梧打算再次下界,亲自去一趟渡客楼。

      成安站在凤宅大门前,发现早已人去宅空。
      果然啊果然,不出他所料。
      说起来他倒霉的很,自那日凤梧走后,成安便在凤宅养伤,但伤还没养好,他就又被人给劫走了。
      成安被某不知名人士劫走,带到了另一间宅子里。
      最开始,他以为他又被那些六字尺追踪狂抓住了,于是他做好了任人宰割的准备。毕竟,他确实不知道真正的六字尺在哪里。
      但是住了几天他发现,没人给他用刑,没人逼他说六字尺的下落。
      这座宅子里有且只有几个仆人,每日负责给他煎药送药,照顾他饮食起居。
      于是,成安首先想到了凤梧身上,因为他每天喝的药跟阿萤煎的一样。
      成安变着花样问身边的侍女小厮,结果这些人都说他们只是奉命行事,其他的一概不知。
      问他们主人是谁,他们就岔开话题,再问就沉默不语,还问就走开。
      于是,成安更加觉得是凤梧没错。
      成安很憋屈,成安很愤慨。
      凤梧每次都这样,什么都不告诉他,就擅自做决定,把他当小猫小狗一样关在笼子里,让他抓心挠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成安大闹宅院,整的丫鬟小厮不得安生,最后只好把这间宅子的正主请了出来。
      出乎成安意料的是,这间宅子的正主居然是个他没见过的风流公子哥。
      公子哥摇着一把扇子,笑眯眯地围着他转圈,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个遍,连说不错不错,还算投了一副好皮囊。
      好似一个前来挖掘花魁潜力股的老鸨。
      虽然成安不愿意这么想,但他不由自主地这么想。
      公子哥宅中设宴,叫来美女作陪,跟成安谈天说地,就是不提把他关这里来做什么。
      于是成安主动问他是谁,把他关在这里做什么?
      公子哥摇着扇子笑答他叫西梧,是受他侄子凤梧所托,保护他的安全,不得已把他关了起来。
      成安要求见凤梧本人,公子哥笑吟吟给他倒酒,直说凤梧忙公务,没空见他。
      成安要求把他放出来,公子哥委婉地拒绝了他。
      成安一心想出去,公子哥怎么也不肯放,于是成安再次大闹公子哥的宅院。
      公子哥命人制住他,谁知成安铁了心要跑,众人也不知忌惮什么,硬是没人能抓住他。
      公子哥只好亲自上,结果一番斗争中,成安把他胳膊给咬了。
      最后众小厮硬着头皮一起上,才把他给制住。
      公子哥看着自己胳膊上的牙印,痛彻心扉,连连说要找他侄子凤梧负责。
      公子哥心痛完,命人把成安五花大绑,扔进小黑屋,还说什么以后别找我,你得把这笔账算东梧头上。
      成安被破布塞住嘴,在小黑屋里使劲撞门,直到撞的没力气为止。
      接下来半个月里,他被松了绑,但不允许出小黑屋,每天有人给他送饭送水。
      终于有一天,下人把他放了出来,告诉他自由了。
      成安从那间宅子出来,第一个念头就是去找凤梧,他非得问个清楚不可。
      然而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到了凤宅他发现,不光凤梧不在,连阿萤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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