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夏》小北何时归

83、(6)

　　（6）
　　深夜了。外面安静得出奇，人们此刻都在睡梦里。
　　萧扬缩在沙发上，身上胡乱盖了件外套，笔记本电脑是待机状态，茶几地上有几个空洋酒瓶。他第三次醒来，看看时间，凌晨三点半了。
　　妈妈还没有回。
　　男生忽然弹起来，他对汽车轮胎驶过路面的声音尤为敏感，那是妈妈的车回来了。门口传来两个人的声音。妈妈声音含混不清，似哭又笑，来人按密码开门。萧扬慌不择路窜进厨房。
　　白叔扶着酩酊大醉的妈妈磕磕绊绊进来了，他费力地将妈妈扶到沙发上，拿抱枕给她垫着头，又把进门时从她肩头滑落的自己的外套捡起来，抖抖灰帮她重新盖上。妈妈目不转睛看着他做这一切，忽然扑进他怀里，大声抽泣。他心疼地一直抚她的头发，渐渐地，妈妈安静下来，他拨开她凌乱了的头发，低头吻下去。
　　“白叔？我妈喝高了？”男生站出来，语气不太好。
　　男人吓了一跳，口里慌忙应声，“是啊，呵呵，她知道你爸爸准备再婚的事儿了，心情不好……”他赶紧站起身，手足无措。
　　“哦，这样。”萧扬看自己的妈妈，妈妈眯着眼睛模糊地看了他们一眼，缓缓倒下去，不省人事。萧扬正色道：“白叔谢谢你送妈妈回来，有我照顾她你放心，您还是先回去吧！”他送客，白叔没法再说什么，叹口气，点点头撤了。
　　拿开白叔的外套,萧扬从房间里抱了空调被下来给妈妈盖上。他在妈妈身边蹲下，调弱灯光，看着她。老了几分的，头发微乱的妈妈，脸上还挂着几颗泪珠。她紧攥着拳，眉头微锁。
　　男生看了一会，心里难受。揉揉发红的眼眶，他转身上楼回房，倒头就睡。
　　神通广大的妈妈其实从来不需要自己通风报信，很多时候，她只是不想表达。然而她还是难过了伤心了，以往自己的丈夫无论怎么风流，都是顾家的，即使离了婚，生意或者其他方面，也都是尽量顺着自己。她没有死过心，她心存幻想的以为总有一天，自己的丈夫累了，会回家的。他再婚的谣言一再传布，但这次，他真的拿了结婚证，真的与自己划清界线了，他不会回来了。
　　男生睡不着，根本没办法入睡。
　　他弹起来，抓了车钥匙和外套疯跑着出门，他要去找自己的爸爸，一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