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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牌位主人 牌位上刻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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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是怎么回事?”罪犯瞬间感到慌乱,他尝试松手未果,只好向阿泷求救,“阿泷,我的手动不了了,救救我!”
阿泷一阵心惊,面上闪过几分迟疑,他质问解听河:“你对他做了什么?”
解听河也被面前这一幕吓到了,他眼睁睁看着成群的红蝶凭空冒出,攀附在他的皮肤上,那些红线牢牢地缠住对方的手臂,丝毫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就在他们像个无头苍蝇乱转的时候,天井中间的神龛骤然间亮起诡异的红光。
起初大家都没有在意,直到那道红光愈发夺目,冲破雨幕将天际渲染成血色,他们才迟来地意识到严重性。
阿泷盯着那处神龛,转而大喊:“那是什么?”
下一秒,神龛中钻出无数根红线,细如银针,来势汹汹。它们不受雨水的干扰,直直奔向解听河身后的罪犯。
“不!快把这东西从我身上弄下去!”
罪犯下意识挣脱,反之红线在他身上越缠越紧。
“我的手拿不下来了!快来帮帮我!”他方寸大乱,希望阿泷能帮他,“阿泷,快!”
阿泷却被吓傻在原地,一动不动。
“啊啊啊——!”
罪犯凄厉地惨嚎起来,他原本放在解听河肩上的手竟霎那间被红线折断!哭到最后,他声音嘶哑,五官因极大的痛苦而扭曲狰狞。
哪怕是阿泷,见到这惊人的力道和速度也唰一下白了脸。
绝望的濒死感涌上心头,罪犯忽然间疯了似的撕扯身上的红线,他的右手以一种十分奇怪的角度向后折,让人无法直视。
红线变本加厉将他包裹住,他最终失去行动,像一只蛹。
罪犯感到一阵窒息,清醒不少,他盯着遍布全身的红线,回忆起这些天做过的噩梦。
他眼里充满惊恐:“蛹!是虫蛹!”
上一次这么说的人还是付罗。
阿泷警觉道:“什么虫蛹?说清楚点!”
一旁的解听河读懂对方的话,神情一怔。
阿泷没有得到答案。一只血蝶顺势钻进罪犯的手串里,敲响最后一记死亡丧钟。
罪犯面色苍白地扭过头,对身后的人说:“阿泷,我不想死,你救救我——”
话音中断,悉数红线变得紧绷,将他死死勒住。
随着一道更加刺耳的惨叫,罪犯彻底被拖入了神龛之中。
世界一下子变清净了,可大雨毫无停歇之意。
阿泷满头冷汗,数秒后,他才腿软地靠着墙倒下,喃喃道:“……他是不是死了?”
再次看向解听河,阿泷的眼神竟变得忌惮起来,想说的话一并吞下肚,不敢再出言不逊。
解听河自然没有看见阿泷的话,他惊魂未定,张着唇大口呼吸,巨大的恐惧几乎让他双目失明。
眼前的画面逐渐聚焦,解听河再次看见那座神龛,它安静地置于中央,无人能料到那里供养着什么样的怪物。他后知后觉检查自己的手臂,那群蝴蝶已经随着刚才的男人消失了。
就当着他的面。
解听河连阿泷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他只知道神龛里有一位危险无比的邪神,随时觊觎着他们的命。
解氏族人到底有什么意图,为什么要把他们关在这座古宅内?
难道这群人真正的目的是将他们献祭给邪神?
解听河心中的信念顷刻间坍塌了,他忧虑太多,一时间做不出反应。
大雨倾盆而下,古宅的屋檐抵挡不住狂风骤雨,解听河的脸庞和衣物都沾染上了水汽。
解听河坐在地上,忽然这时,他敏锐地捕捉到门外的变化,当机立断关上一边大门。
原本朝他涌来的红线被阻挡在外,但解听河低估了它的灵活度,红线从另一扇门绕了过来,缓慢而优雅地缠绕住他的脚踝。
见神龛又一次亮起红光,解听河心中警铃大作,他翻身趴在地,来不及思考就往桌子的方向爬。
由于过度害怕,解听河不受控地战栗,眼睫毛上细小的水珠被一并抖落下来。
“唉——”
解听河再次听见了那道惆怅的叹息,紧接着他就感觉到红线拉着他向后一拽。
此刻,解听河的求生意志达到了顶点,他用尽全身力气和红线对抗。红线则是不慌不忙地调戏他,宛若一头玩弄食物的猛兽,时不时将他拉回来,再闲情逸致地等着他下一次逃跑。
解听河一心想活命,和红线有来有回地对峙,但始终没有越出那道门槛。他没有放弃,总算如愿以偿抓住了桌腿。
然而那根红线异常执着,乐此不疲勾着他,甚至还有闲心在他腿上打一个蝴蝶结。
意识到自己被戏弄了,解听河生出了几分气恼,更为倔强地抱住桌腿不松手。
就这么僵持了十秒钟,解听河的衣服已经被雨水抑或是汗水浸湿了,恐惧感不断地侵蚀他的内心,生怕自己的下场会和那名罪犯一样。
他不想死。
突然,一只洁白的蝴蝶飞到解听河面前,蝴蝶围绕着他在空中翩跹,继而灵巧轻盈地停留在他的手背上。
解听河不由得一愣,而那根红线总算停止了捉弄,悄无声息回到了神龛里。
手背上的蝴蝶也早已离去,解听河有所感应般,回头看去。
雨幕中钻出一个长发男人,他身着一袭胜似白雪的长衣,腰间系了一条绿色腰带,颜色翠丽宛如孔雀石。
由于环境昏暗,解听河无法看清他的相貌。
解听河站了起来,警惕地看着来人:“你是谁?”
男人伫立在房间门口,身姿挺阔,站如松柏。
他率先开口,嗓音低沉悦耳:“你是解听河。”
听见自己的名字,解听河神色松动几分,更多的是不可置信,同时对对方的好奇也心愈发旺盛。
对方绝不是普通人。
不仅不是普通人,还不像个现代人。
解听河下意识用上尊称:“您……是活人吗?”
真真切切听见对方笑了一声,解听河这才发觉自己的问题实在冒昧,他赶忙闭上嘴。
好在对方没有和他计较的意思。
“抱歉,我……”解听河正准备解释,可眼前哪里还有男人的身影?
寂寥的庭院里,唯独剩下那座安静的神龛。
第二天,古宅陷入了死寂一般的阴沉。
解听河的房间一地狼藉,再加上这是第二个人“失踪”,这群族人的真实目的昭然若揭。
他们不是来祭祖拜神的,他们本身就是献祭给祖神的养料。
小厮发现神龛的异常,面不改色地拿起清洁工具处理事发现场,好像对这类事已经习以为常了。
自从亲眼目睹了同伴的死亡,阿泷就一直饱受精神折磨,今早起便魂不守舍。
他眼里遍布红血丝,再三犹豫,还是鼓起勇气:“我不干了,我要离开这里。”
其余人不约而同朝他看过来,他们的神情大同小异,有紧张、震惊,还有殷切想要活下去的期冀。
阿泷的话正是他们的心声。
小厮罕见地没有回应,仿佛没听见,继续机械式地做着自己的工作。
阿泷却按捺不住了,他抓住小厮的胳膊,下意识拔高音量:“喂,我在和你说话!”
小厮终于正眼看他:“抱歉,你们已经走不了了。”
几人闻言变了脸色,筝月更是不可抑制地发起抖来,低声啜泣。
另一名罪犯拍案而起:“你们已经害死了两个人,难道还想让我们接着去送死吗?开什么玩笑!”
说罢,他不顾反对地冲到门口,试图离开。可无论他怎么拉拽,那扇板门都岿然不动,将他们的生路彻底封死。
“妈的,怎么打不开……”罪犯命令小厮,“快给我们开门!”
见状,阿泷忍不住爆发,他将小厮拖拽到门口,打算使用暴力:“放我们出去,不然我现在就弄死你!”
还没等阿泷做出什么动作,山祟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身旁,这种安静的注视让他不寒而栗,让阿泷想到了前一夜神龛里的殷红幽光。
他立马放开小厮,后怕地吸了一口凉气,眼底的愤怒褪得一干二净,被畏惧取代。
小厮毕恭毕敬地朝山祟行礼:“山祟大人。”
“不,不……一定会有办法出去的……”见无论如何都打不开眼前的门,罪犯崩溃起来,如同被判了死刑,“我要回家,我不想死啊。”
“大家该沐浴焚香了,接下来要祭拜祖神,别让祖神久等。”即便刚才被阿泷粗鲁对待,小厮也不怒不恼。
小厮一如既往在前面带路,四个人跟在他身后,在山祟的目送下越走越远。
不管他们怎么走,活动范围始终都在这方方正正的古宅内,唯一通往外面的地方是那扇紧闭的板门。
这也意味着离开古宅只是第一步,能逃出四合院才是重中之重。
筝月抑制不住抽泣:“出不去了,我们都会死……”
她的哭声叫人心烦意乱,可阿泷和那名罪犯心如死灰,已经分不出精力指责她。
解听河怀着心事,一路上沉默不语。
刚才从山祟面前经过的时候,他能感觉到对方一直都在看着他。
难道是什么征兆吗?
几个人浑浑噩噩过了一天,夜晚如期而至。
和白日一样,神龛亮着微弱的烛火,衬得庭院格外静谧。
其他房间同样点着蜡烛,解听河知道,其他人也在暗中观察神龛,猜测谁是下一位献祭者。
房间里没有任何记录时间的物件,每一秒对解听河来说都过于漫长,度日如年。
解听河再一次透过窗纸往外看,那座正对着他的神龛却始终没有动静。
此刻他反倒坐立难安,总觉得有一把刀悬在自己的头上,随时都有可能落下来。
昏昏沉沉撑到后半夜,解听河还是睡着了,并再次梦见那颗红色的蛹。
解听河心知肚明,这意味着他被盯上了。
虫蛹富有节奏地跳动,随着解听河走近,上面的红线逐渐鲜活起来,围绕着他飞舞,像是在打招呼。
解听河心生奇妙,一时间忘了紧张。
这次,他主动走到供桌旁,拿起上方的神主牌。
上面清晰地刻着两个大字:扶隐。